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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矛盾

沛淼和阿起在日甚一日地朝夕相处。像两个要好的伙伴一起克服了生活上大大小小的困难。时间慢慢,岁月静好,眨眼间,两人已一起生活了三四年的时间。沛淼看到了阿起的真心与耐心,越来越依赖阿起。

阿起平日里除了上课,其他所有时间都陪在沛淼身边。沛淼渴了,阿起就立马端上水,沛淼冷了,阿起立马拿来衣服,沛淼案桌上也总是堆放着各种各样的零嘴。沛淼除了府里管理,生意场上的事情,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

阿起把会儿的活都抢了,会儿现在都很闲了。会儿能看出来阿起是真心对沛淼,既如此,也乐得清闲,经常跑出去玩。会儿一走,沛淼和阿起的相处虽然还是如常,但因没有第三人在场,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变得更浓。

就此时,沛淼无聊,在写毛笔字,阿起在旁研墨,沛淼忽然想知道阿起的字写得如何,就让阿起来写。

阿起忙摆摆手推脱:“我写得不好。“

“来嘛,来嘛。“ 沛淼隔着案桌朝阿起招手,浑然不知自己语气有多么娇柔。

阿起被哄得已不知东南西北,走到沛淼身旁,接过沛淼递过来得笔就开始写。

两人距离极近,沛淼的肩膀靠着了阿起的大臂,沛淼感受身旁的男子气息,心动不已。阿起另一只手要写字,也不舍得往旁边移动一些。两人心照不宣地,又假装不知地靠近着。

一个“淼“字浮现在纸上。

“干嘛写这个字啊?”沛淼的心“咚咚咚”地在跳,并没看向阿起,但低下眉头,眼波流转间,全是小女儿情态。

“我,我脑子里想这个字,就写出来了。”阿起诚实地表达想法。

“就这个原因啊。”沛淼有些失望。

“不是,还有,我喜欢小姐,喜欢小姐的名字,喜欢小姐名字里的字。”

这些年里阿起对沛淼的喜欢表达了一次又一次,沛淼基本上不会作什么回应。

这次,沛淼扭过身去,眼睛向后撇,手指搅动着衣袖,“可我不想喜欢你。”

阿起一听这话可着急了,追到沛淼面前,曲着腿让自己的视线和沛淼一致,眼神迫切地寻求对视,“为什么?”

沛淼并不看他,“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阿起不解,“什么意思啊?”

沛淼这才看着阿起的眼睛,问道:“如果我喜欢你了,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还会事事以我为先吗?”

“当然了。”阿起斩钉截铁地说。

“那既然我喜欢不喜欢你,你都同等待我,为什么我还要喜欢你呢?”

阿起被问懵了,确实,喜欢上自己没什么好处。期盼的心瞬间冷却。沮丧地说:“小姐没什么喜欢我的理由,我去研墨了。”

沛淼其实就是在撒娇,想让阿起哄哄她,说些甜言蜜语,谁知道阿起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沛淼的万种柔情,百转千回,遇到了铜墙铁壁。

“那你就研墨吧。”沛淼闷闷不乐,埋怨阿起是个傻子。

自从这天过后,两人之间的情愫好像消失一般。阿起对沛淼毕恭毕敬,沛淼对阿起公事公办。两人只剩下生活的默契。

会儿察觉到不对劲,在阿起不在的时候问沛淼,“小姐,你们怎么了?”

沛淼没好气的说:“没怎么。”

会儿揶揄道:“小情侣闹矛盾了啊。”

沛淼恼羞成怒,“谁和他小情侣啊?”

会儿马上改口,“那我说错了,你们是夫妻。”

沛淼被噎地说不出话,“你……你诚心与我作对。”

会儿不逗沛淼了,正经地说:“小姐,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幸福。”

“你怎么感觉到的?”

“你现在很平和,不那么锋利了,和姨娘的关系也好了很多。以前姨娘给你手工做些东西,你总是不喜欢,现在都会好好地用起来。”

沛淼回想这些日子里,真的像会儿说的这样,不怎么发脾气了,也不怎么使小性子了。这些变化是因为阿起吗?

沛淼问:“你想说什么?”

“小姐,阿起最近闷闷不乐是因为你吧。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为什么不给他呢?”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嘛,况且他也没争取什么。”

“如果他的喜欢对小姐来说可有可无,那他也只能藏起来了。”

会儿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沛淼,反而让沛淼更生气,“那他还是不够想要,我才不要理他!”

其实沛淼知道,只要她勾一勾手,阿起就会立马来到她的身边,可是她想她不勾手,阿起也能大胆地说爱,甚至她往外推阿起,阿起还可以站在他身边,不减爱意,不吝表达。

沛淼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会儿,你现在当差是不是当得太轻松了,活都交给阿起了。”

“我这不是帮你们培养感情吗?”

“不需要,我现在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什么机会?”

“让他有让我依赖他的机会。”

会儿没听懂,又复述了几遍,还是没懂,“什么意思啊?好拗口。“

“你不用懂,明天开始我要和你形影不离!”

“抛弃阿起啊?”

“嗯!暂时!”

会儿佯装要哭:“我美好的单身生活被打破喽。“

接下来的几天,沛淼看都不带看阿起的,一个眼神都不给。阿起找她说话也不理,整天和会儿出去玩。

阿起觉得如坠冰窟,刺骨的冷。也没有力气添衣,添衣也无用。围着沛淼转就是阿起生活的全部,现在沛淼不让阿起围着转了,阿起都不知道如何开启自己的一天。每天只会等天亮,再等天黑。

一天,很晚了,沛淼还没回家。阿起在宁府门口等着,双眼无神,脸上毫无生气,该去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找不到沛淼,再等不到沛淼,阿起就要报官了。

等着等着,一辆马车到达宁府门前停下,阿起像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见到了水源一眼,立马冲过去看是不是小姐。还好,下马车的是小姐和会儿。

可沛淼只扫一眼他,就和会儿径直往府里走了。阿起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地跟在后面。

等沛淼洗漱完毕,会儿离开后,屋里又安静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阿起依旧隔着屏风,小心翼翼地说:“小姐,你们下次可以早点回来吗?太晚了不安全,我……我担心你。”

“睡吧。”

沛淼等着阿起在多说一些,可阿起沉默了。

阿起以为自己依旧被小姐厌弃了,只能再拼命地减少存在感,怕小姐直接丢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