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份地位差别如此大的人,在机缘巧合下一起和谐地生活了几年,已是不易。但这种和谐倒不是说二人已心意相通,成为了真正的恩爱夫妻。而是因为两人现在似乎成了配合默契的“主仆”关系。对于沛淼生活上的任何需要,不管是说出口的还是未说出口的,阿起都可以非常完美地满足。可情感上的需求,阿起好像总是少了一根筋,只会直来直去,不懂沛淼弯弯绕绕的心思。
沛淼想阿起能懂自己的弦外之音。虽然明白两人好好沟通,把话说明白是解决这个问题最有效的方法。可是有些话就是很难开口。
突然,沛淼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是阿起那边发出来的,是阿起在哭吗?
沛淼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那声音似有似无,断断续续。沛淼确定了就是阿起在哭,有些生气,埋怨阿起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沛淼小心翼翼地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阿起身边,挑亮阿起床边的灯芯。阿起头捂在被子里,并未察觉。
沛淼直接掀开了阿起的被子,突然来的光亮让阿起下意识捂住眼睛。等阿起适应了光亮移开手掌后,看到了一身素衣,头发垂腰,面色微怒的沛淼。
阿起呐呐地喊了句,“小姐。”
沛淼皱着眉头,责怪地问:“你哭什么?”
“我,我……”阿起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沛淼直接坐在了阿起的床沿处,阿起紧张地立即坐了起来,和沛淼拉开距离。
在烛光下,沛淼清晰地看到了阿起脸上的泪痕,本来硬邦邦的心瞬间变软了,抬手想帮阿起擦掉。在碰到阿起脸时,阿起眉毛一紧,眼眶里又蓄满了泪,说:“小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沛淼有些无语,明白过来原来这么些天,阿起一直是这样想的,她只能重复之前的承诺:“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是家人,我不会抛下你的。”
“小姐,你不讨厌我吗?”
沛淼满脸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
“你说你不想喜欢我,你这几天一直不理我,这还不是讨厌我吗?”
沛淼无奈地叹口气,说:“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
阿起赶紧追问:“只是什么?”
沛淼眼眸沉静,可却蓄满了力量,想了一会,就果断开口问:“前几天,我问你,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回答不上来,还记得吗?” 语气平静,但让人无法拒绝回答。
“记得,自从那天后,小姐就不理我了。”
“那你现在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沛淼眼神突然像钩子一样狠狠地盯着阿起。
“想。”阿起呆呆地点点头。
沛淼慢慢地靠近阿起,近到在阿起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近到感受到阿起的呼吸,近到阿起已经避无可避,近到两人的唇没有距离……
沛淼亲上了阿起的唇。
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沛淼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个浅浅的吻,一吻结束后,沛淼用似水般柔情的眼神看着阿起,说:“这就是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的好处。”
阿起此生最大最大的惊喜全来自宁沛淼。这个吻让阿起感受到了天地之辽阔,时间之悠长,自己的感受竟可放大至整个宇宙。
沛淼推了推阿起的肩膀: “明不明白啊?”
阿起还未从吻的余味中清醒,结巴地说:“明,明白!明白了!”
“傻瓜。“沛淼揶揄地刮了一下阿起的鼻子。“所以你到底想不想我喜欢你?”
阿起抓住沛淼的手,疯狂点头,说“想!想!想!我想!我想小姐爱我!一辈子爱我,只爱我!”
阿起食髓知味,眼神变得充满**与渴求,揽住沛淼的腰,“我还想要。”
没等沛淼说愿意,阿起已经亲上了。这次不是浅浅的吻,阿起无师自通,开始仔细品尝沛淼的味道,甜蜜地让人沉醉,吻到沛淼喘不过气一把推开阿起。
沛淼制止阿起:“够了!”
阿起不依不饶,追上来亲,被沛淼捂住了嘴巴,吻落在了沛淼的手掌。
“今天就到这了,我要睡觉了。“说完沛淼就跑回自己床上了。
沛淼害羞地捂住眼睛,躲在被子里。又觉得呼吸不畅,探出脑袋,摸着自己的嘴巴,回忆刚刚的心动。此刻,沛淼确定了自己真的爱上了阿起。
这个爱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但一定来源于这些年两人相处的每件小事。来源于阿起的体贴,照顾,周到,以及那张沛淼越看越喜欢的脸。
沛淼想要心安,想要一份完完全全属于她的爱,这些阿起都给她了。她没理由不爱上阿起。
沛淼跑回来自己的床上后,阿起怀里的温热骤然消失,无限的空虚涌来。没有真实的触感后,阿起无比害怕这是一场梦。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过了很久。
像是察觉到了阿起的不安,沛淼说:“快躺下睡吧,阿起,听话。”
阿起这才躺下,但还是不敢闭眼,脑内狂风骤雨,没有一刻停歇。
两人都在天快亮时才昏昏睡去,以至于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睡醒。还是被会儿喊醒的。
两人穿好衣服后,会儿进来帮沛淼梳头。
会儿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虽然还是互相不讲话,但两人明显没有前几天死气沉沉的样子了,还都春光满面的,嘴角都挂着笑。
“不对劲,不对劲。“会儿心里想着。
收拾好后,三人就准备去吃午饭了。姨娘已经给午饭准备好了,沛淼和阿起落座后,衣袖交叠着。
阿起偷瞄沛淼,心里的喜悦无法掩藏,全写在脸上。沛淼能察觉到阿起的目光,快速瞟一眼又低头,抿着嘴偷笑。
在桌下,阿起试着去牵沛淼的手,沛淼感受到阿起的触碰,欲拒还迎,碰一下又收回一些再碰一下,让阿起心里痒得不行。在沛淼再一次触碰时,迅速地抓住沛淼的手,让沛淼抽不回去。然后又慢慢地掰开了沛淼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