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淼病好了之后,又忙碌起来了,操持着府里府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阿起也开始上课学习了。
这天,几个茶馆的掌柜的上门来找沛淼签订新的契约。沛淼把人请到正厅,让人好茶好水招待着,尽显宁家主人风范。
除了几个沛淼熟悉的年长的负责人,这次还来了一个和沛淼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长相十分出色,整个人非常自信张扬的感觉。
沛淼主动发问:“这位是?”
“我是王蓄的儿子王舒才,今天来代我父亲。”
沛淼礼貌地朝他点点头,“常常听我父亲说王叔的儿子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东家谬赞了。今日首次登门拜访,多有打扰,做的不足之处还望东家海涵。这是我前段时间去京城带回来的胭脂,听闻京城女子都爱用,非常风靡,特来送予东家。”王舒才双手递上。
王舒才这人真有意思,从见到沛淼开始,称呼和肢体动作都是谦卑的,可是送胭脂这件事又做得极尽挑逗与轻浮。
沛淼依旧礼貌从容,面带微笑地回答:“王公子言重了,来者都是客,怎么会有不足之处呢。王公子想和我们良好合作的心情我已知晓。不过这胭脂我就不方便收了,我已成亲,收这个,我夫君可是会不高兴的。”
“只是胭脂,也不是什么私密之物,尊夫不是如此小气之人吧。”王舒才挑眉一笑。
其他年长的掌柜也只是在旁听着,无人帮沛淼解围。他们依旧不信任沛淼,在不断试探沛淼的能力与边界。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沛淼不动声色地看着王舒才,延缓回答的时间,以无声的方式给自己争取些时间和压迫感,想好了才回答,“他小气与否不是交由王公子评判的,刚只是我自己不想收,拿我夫君当托词罢了。我现在重新说,我自己并不想收这份礼物。”
沛淼说完,留了个话口来看这些人的反应,大道至简,直接拒绝反而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都没说话了。
沛淼接着问:“现在,我们可以看契约了吗?”
王舒才大笑,“宁家话事人果真说一不二,在下佩服。”就收起了胭脂。
沛淼并未理会他,后面进行的还算顺利,全部签订完,沛淼说:“大家都辛苦了,希望我们日后的合作愉快,刚叔已备好饭菜,还请各位赏脸留下吃一顿便饭,算是我尽一些东家之宜。”
几个管家都纷纷说:“好。”
王舒才玩味地看着沛淼,半笑不笑,沛淼很是反感,瞪了回去,但王舒才并没因此收敛。
“那请各位随我移步到花厅。”
阿起一直在门外等着,沛淼开门看到他,很开心。朝他用口型说:“都办妥了。”阿起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偷偷地给沛淼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举动都被走在后面的王舒才看在眼里,他猜出了阿起的身份,但还是故意问:“这小厮是谁,怎么这么没规矩,当差还眉飞色舞的。”
沛淼心里已经忍不住地咒骂王舒才了,但还是深呼吸保持冷静,回过身来直视王舒才,挽起阿起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讲:“这是我夫君,王公子眼神可真不好使呢。”
王舒才拍下脑门,来回扫视阿起,“奥,恕我眼拙,这就是东家的上门夫婿啊。”然后,眼神回到沛淼身上,“不过,东家看男人的眼光可一般啊。”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王公子,请你不要越界评判我的事情。”沛淼正色道。
沛淼越严肃,王舒才就越兴奋,笑眯眯地看着沛淼,“是是是,只是如果东家早点认识我,我早点一睹东家的风姿,没准我愿意做你的郎君呢。”
这是**裸地挑衅,不尊重阿起,也不尊重沛淼。这样侮辱沛淼,阿起可忍不了。一拳头打在了王舒才的脸上。众人惊呼,全都看向王舒才了,沛淼和阿起趁乱对视了一眼,沛淼并没有半点责怪阿起的样子。
王舒才被打得踉跄几步,脸生疼,手捂着脸,恶狠狠地对阿起说:“你敢动手?”
阿起佯装不好意思地讲:“哎呀,对不起啊,我一个粗人,不像你懂得怎么说话,怎么尊重人。我不懂规矩,冲动了,下手重了。我给你赔不是了。对不起啊,对不起。”
“你……” 王舒才被气得一时不知道讲什么。有个掌柜的看这架势,帮忙着说:“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打人,有话好好说啊。”
沛淼也耍起了无赖,“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夫君脾气实在太差了,平日里我都不敢惹他,王公子今天真是不赶巧,说的话,我夫君不爱听,一下子没控制住,拳头就挥到王公子脸上了,真是抱歉啊。各位放心,我一定请最好最好的大夫来给王公子医治,医药费我全报销。王公子,真是对不住啊。”
王舒才自知理亏,知道是因为自己调戏沛淼所致,而且当这么多人被挥拳头,也觉得丢脸,想赶紧离开,“不必了,管好你家夫君吧,不会再有下次了。“说完就要走了。
沛淼赶忙喊着:“王公子,留下来吃口饭啊,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啊,真走啊,我找人送送你。”其实背对着众人,已经憋不住地笑了。喊了一会,看着王舒才走远了,才又变脸,一脸愁容地看着留下的掌柜的,“你看我夫君干的什么事啊,打扰各位心情了,大家忘了吧,忘了吧,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几个掌柜的面面相觑,都知道了宁沛淼和阿起都不是好惹的。
闹了这一出,大家一起吃饭时,反而更和谐了。沛淼在心里止不住地夸赞阿起。这一拳出得时机刚刚好,威慑力也足够。
送走这些掌柜的之后,沛淼问阿起:“你当时怎么那么快速地出拳了?”
“他调戏你!我接受不了!”阿起气愤地讲。
“嗯!打得好!他就是个登徒子,很没礼貌!我早就讨厌他了!”沛淼也愤愤地说。
“啊,他还干什么了?”阿起快要担心死了。
“他还想送我胭脂。”沛淼诚实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我都成亲了,送胭脂我觉得很不礼貌。”
“小姐收了?”阿起眼都大了。
“没,我拒绝了。”
“那就好,小姐,以后不要见他了,好不好?”阿起语气都几近祈求了。
“应该不行,以后我们难免还会接触。”
“那小姐以后见他都带着我,好吗?我保护小姐,绝对不可能让他言语,行为上有轻薄小姐的机会。”
“好!”沛淼微笑地看着阿起,发觉有他在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