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李恬恬被母亲派去超市采购。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放松，母亲特意列了张长长的清单，还包括给等等的新鲜蔬菜。
她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仔细挑选胡萝卜。就在她对比哪根更新鲜时，一只熟悉的手伸了过来，拿起了她刚放回货架的那根。
“这根更好，带泥的更新鲜。”
李恬恬愕然转头，对上李墨白含笑的眼眸。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额发微湿，像是刚运动完。
“你怎么在这？”
“家里没存粮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篮子，“而且等等的牧草快吃完了，来补货。”
他的篮子里确实放着几包兔粮和牧草，旁边还躺着几包泡面。李恬恬忍不住皱眉：“你就吃这个？”
“方便。”他无所谓地耸肩，目光落在她的购物车上，“你买这么多？”
车里装着牛奶、面包、水果，还有各种食材，俨然是正经采购的架势。
“我妈列的清单。”她轻声解释，“期中考试周，她让我补充营养。”
李墨白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空篮子放进她的购物车，接过推车的工作：“一起吧，我帮你推。”
他们并肩走在货架间。李恬恬按清单挑选商品，李墨白就推着车跟在旁边，偶尔伸手帮她拿高处的物品。
“你要买这个吗？”经过零食区时，李恬恬拿起一包薯片——是她上次在艺培中心吃过的那种。
李墨白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猜的。”她低头把薯片放进车里，掩饰微微发红的脸颊。
走到文具区时，李墨白停下脚步，拿起一套和李恬恬同款的素描本：“这个好用吗？”
“嗯，纸质很好，不容易晕染。”
他毫不犹豫地把本子放进购物车：“那我也用这个。”
结账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李墨白坚持要付等等食物的钱，李恬恬却认为既然是共同抚养，就应该AA。
“那你请我吃薯片，”最后他妥协，“我付兔粮的钱。”
这个提议让她无法拒绝。
走出超市，夕阳正好。李墨白拎着两个大袋子，坚持要送她回家。
“你不是住相反方向吗？”
“正好散步。”他换了个袋子，不经意间，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一阵微妙的电流窜过。
沉默地走了一段，李墨白突然开口：“听说你今天在你们学校光荣榜前，为我说话了？”
李恬恬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赵宇轩女朋友是一中的。”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谢谢。”
“我只是说了事实。”她轻声说，“你本来就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那我是什么样的？”他追问，目光灼灼。
李恬恬思考了片刻，认真回答：“你很细心，记得等等喜欢哪种牧草。画画很有天赋，只是以前没系统学过。打篮球时很专注，会为了一个动作练习到很晚...”
她说着说着，发现李墨白的眼神越来越柔软。
“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好？”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李恬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瞬间红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快到小区门口时，李墨白把购物袋递给她，却在她接过时没有立刻松手。
“期中考试加油。”他轻声说。
“你也是。”她抬头，发现他站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阴影。
“考完试，”他顿了顿，“带等等去你家天台晒太阳吧？它好像很喜欢高处。”
“好。”
他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快回去吧，等等该想你了。”
李恬恬转身走进小区，在拐弯处回头。李墨白还站在原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家，她打开购物袋，发现那包薯片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她更喜欢的话梅味。袋底还躺着一盒新的水彩颜料，标签上手写了一行小字：
“考试顺利。——李”
她拿起颜料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而在另一个方向，李墨白翻开新买的素描本，在第一页画下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旁边写了一行字：
“今天在超市，遇见我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