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一中校园被金色的晨曦笼罩。
李恬恬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匆匆走向教学楼。期中考试临近，连空气都带着纸墨和焦虑的味道。
“恬恬！”同桌周雨从后面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物理最后一题你做了吗？我完全没思路。”
“做了，等下课我把笔记给你。”李恬恬温和地笑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校门口的光荣榜。每次月考的红榜还贴在那里，她的名字稳稳停在年级前三的位置。
“听说这次期中考试七中要和我们联考，统一排名呢。”周雨压低声音，“你说七中那个李墨白，成绩怎么样啊？”
李恬恬脚步微顿：“怎么突然问他？”
“还不是论坛上那些帖子嘛...大家都好奇，能让你另眼相看的男生到底有多优秀。”
另眼相看。这个词让李恬恬耳根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从光荣榜前传来：
“有些人表面上是学霸，背地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呢。听说周末又有人看见她和七中那个混混在一起。”
李恬恬转过头，看见几个女生围在光荣榜前，说话的是隔壁班的林薇，曾经在校艺术节上公开给李墨白送过礼物。
周雨气得想上前理论，被李恬恬轻轻拉住。
“怎么，敢做不敢认啊？”林薇见她们看过来，声音更大了，“李墨白那种不学无术的人，也就脸能看。某些好学生是不是眼瞎？”
周围已经有同学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李恬恬深吸一口气，抱着书走到光荣榜前，平静地看向林薇：
“第一，我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
“第二，”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李墨白不是不学无术。他在艺培中心的月考中，色彩构成拿了第一，素描也从最初的C进步到了B 。”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评价一个人，不应该只看成绩单。”
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上课铃适时响起，人群散去。周雨激动地拉着李恬恬的手：“恬恬你刚才太帅了！”
李恬恬却有些恍惚。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李墨白辩护，更没想到会记得他每一科的成绩变化。
午休时，她收到李墨白的短信：
“小兔子，等等今天绝食抗议了，是不是想你了？”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等等背对着食盆，毛茸茸的背影写满了委屈。
李恬恬忍不住笑了，回复：“它是不是又胖了？”
“这是丰腴！丰腴懂吗？”
她看着屏幕，想起早上林薇那些刺耳的话，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又打下一行字：
“你今天训练吗？”
“下午第三节后。怎么，要来监工？”
“嗯。顺便给你带等等的近照。”
发送完这条，她合上手机，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周雨凑过来，笑嘻嘻地问：“跟七中那位聊天呢？”
李恬恬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她忽然明白，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难退回原来的位置。
就像她此刻的心，已经诚实地偏向了那个“不学无术”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