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是在凌晨发现姜妤不见的。
前半夜的缠绵耗去了他太多精力,加之伤病未愈,他睡得比平时沉。直到天色将明未明,怀中空落落的凉意和身侧异常的安静,将他从浅眠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身边床铺早已凉透,空无一人。
起初,他以为她是起夜,或是去外间喝水。他忍着腿脚的不便起身,唤了两声,无人应答。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心头。他点亮灯烛,环视室内,一切如常,唯有她睡前放在塌边的外袍不见了。
“来人!” 他扬声喝道。
值夜的亲兵立刻推门而入。
“王爷呢?可曾见到王爷出去?” 萧奕急问。
亲兵茫然摇头:“属下一直守在院外,未曾见王爷出来。”
萧奕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去查!王爷可能出事了!叫萧平来!”
驿站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很快,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不仅姜妤不见踪影,西跨院那位北国十七皇子耶律祁,连同他的两名贴身侍从,也于昨夜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居住的客房内,被褥整齐,像是从未有人睡过,随身物品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有备而去。
萧奕的脸色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变得骇人可怖。他坐在榻边,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冰冷刺骨的杀意。耶律祁!那个张扬放肆、对姜妤意图不轨的北国皇子!他早该提防,早该将此人严加看管。
“萧平!” 萧奕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嘶哑而森寒,“立刻去请骠骑大将军,点五百精骑,沿我们来的路,急返冀州方向搜寻!沿途任何可疑车辆、行人,一律严查!尤其注意是否有北地口音或特征之人!同时传令冀州,即刻起封闭四门,许进不许出,全城搜捕!”
“是!” 萧平领命,刚要转身,又被叫住。
等等!” 萧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亲自带三百人,在易州城内仔细搜查,客栈、民宅、车马行、货栈,一处都不要放过!拿着我的令牌,去见易州府尹,让他立刻下令,封锁易州所有城门,只进不出!全城戒严!但凡有可疑车辆人员,立刻扣下,速来报我!”
“属下遵命!” 萧平知道事态严重,不敢有丝毫耽搁,飞奔而去。
屋内只剩下萧奕一人。他独自坐在昏黄的灯下,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却浑然不觉疼痛。胸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耶律祁!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姜国境内,在他眼皮子底下,掳走他的妻主!
可恨!可恨之极!
他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亲自去追。可行动不便的身体和必须坐镇指挥的理智,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他只能在这里,焦灼地等待,任由那噬心的担忧与愤怒,一寸寸凌迟着他的神经。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爬行。易州城内,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城门紧闭,气氛肃杀。百姓们人心惶惶,不知发生了何事。
萧平带着人,几乎将易州城翻了个底朝天。从清晨到日暮,没有任何关于姜妤或耶律祁的踪迹。他们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傍晚时分,萧平面色沉重地回到驿站复命。
“将军,整个易州城,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搜遍了……没有找到王爷,也没有发现耶律祁的踪迹。府尹那边盘查了所有登记在册的车马行和昨日出城的记录,也未发现可疑的大型或密封车辆。” 萧平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看萧奕的脸色。
院子里的亲兵和将领们,感受到萧奕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沉重的低气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奕坐在那里,脸色已不是难看可以形容,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只有那双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燃烧着骇人的光芒。
“再搜。”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扩大范围,城外十里,不,五十里内的村落、荒宅、山林,都给本将搜!
“是!” 萧平不敢多言,再次领命而去。
这一夜,萧奕彻夜未眠。他独自坐在黑暗中,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雕像。
与此同时,在一条远离官道、崎岖难行的偏僻小路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在晨雾中疾驰。
车厢内,姜妤再次被粗糙的麻绳捆住了手脚,丢在角落。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耶律祁这次就坐在她对面。
他换了一身姜国商人常见的绸缎衣裳,颜色却依旧鲜亮,衬得他蜜色的皮肤和俊美的五官愈发夺目。他靠着车壁,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姜妤即便被缚、依旧难掩怒火的美丽脸庞。
马车颠簸得厉害,姜妤被晃得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腾。她努力用眼神表达着愤怒与质问。
耶律祁似乎看懂了,轻笑一声,伸手取下了她嘴里的布团。
“咳咳……耶律祁!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姜妤一得自由,立刻嘶声质问,声音因干渴和愤怒而嘶哑。
耶律祁凑近些,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而得意的光:“去哪儿?当然是去京城啊,我的好姐姐。”
“京城?!” 姜妤瞳孔一缩。
“对啊,”耶律祁笑容愈发灿烂,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萧奕现在,大概正带着他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回冀州的方向找你吧?他绝对想不到,我反其道而行,偏偏往京城去。等他在冀州扑个空,再掉头往别处找时,我们早就快到京城了。等他收到消息,赶回京城……呵呵,说不定,你我早已成就好事,木已成舟了。”
说着,他眼神一暗,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倾身过去,一手扣住姜妤的下巴,低头便狠狠吻上了那双他觊觎已久的红唇。
“唔——!” 姜妤惊怒交加,拼命扭头挣扎,却被他铁钳般的手固定住。他的吻霸道而急切,带着北地男子特有的粗野与掠夺,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在里面横冲直撞,吮/吸纠缠,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甘甜。
真如他脑中所思,这唇饱满柔软,入口香甜,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让他神魂颠倒,怎么吮都觉得不够,怎么含都嫌不足。
姜妤羞愤欲绝,贝齿狠狠一合!
“嘶——!” 耶律祁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唇上瞬间被咬破,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他眼中戾气一闪,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按住她挣扎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在车厢壁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往来间只剩下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身下的女子,即便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被绳索束缚,依旧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让他心动神摇。他松开她的唇,喘/息着,伸手用指腹轻轻抚摸她柔滑细腻的脸颊,如同把玩一件绝世美玉,眼中充满了痴迷与占有欲。
姜妤的眼神如果能杀人,此刻早已将他千刀万剐。那里面燃着熊熊的怒火,屈辱,还有绝不屈服的决绝。
耶律祁看着她这双喷火的美眸,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得逞的愉悦和更深的兴奋。“姐姐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他继而不顾她的怒视和咒骂,低头,湿热的吻沿着她纤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留下暧昧的湿/痕。
“你滚开!放开我!耶律祁,你是男子!你的矜持呢?你的廉耻呢?” 姜妤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耶律祁对她的喝骂充耳不闻,兴致反而愈发高昂。他自顾自地亲吻、抚摸,死皮赖脸地凑到她耳边,用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沙哑而诱惑地低语:“妻主,别挣扎了,乖乖的……我会好好‘伺候’你的,让你也快乐的……就像那晚,你和萧奕那样……”
“耶律祁——!” 姜妤目眦欲裂,此刻恨不得活撕了他!只恨自己手脚被缚,无力反抗,只能任他像摆布玩偶一般,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亲昵半晌,耶律祁呼吸越发急促,眼中情/欲/翻/涌。他开始动手去解姜妤身上本就凌乱的衣衫,动作急切而粗暴。
姜妤试着给他讲道理:“耶律祁,你冷静点。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姜国陛下亲封的侍君,你还这么年轻,没有成婚便失去清白,就只能当妾。
关于你之前的的提议,我可以考虑。只要你放了我,我们可以一起回京城向皇姐请求把你许配给我。
耶律祁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道“你不是在哄我吧?等你回了京城反悔了,怎么说?
“我,我可以立下字据,你拿笔来。”
此章因为审核原因,修改了大部分,可能和后文会有点出入(我是全部存稿上传了),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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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