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姜妤醒来,身后暖洋洋的,像是靠着一个人形暖炉。
一夜无梦,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泰,连日奔波和病痛带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大半,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只是……喉咙深处那点熟悉的、细密的痒意,又悄悄地冒了头。
她不想咳,怕吵醒了身后那个显然也累极、此刻呼吸平稳深沉的人。
于是她极力忍耐着,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试图将那痒意压下去。可越是压抑,那痒意便越是顽固,如同羽毛轻搔,逐渐积聚,终于在一个控制不住的瞬间,化作一连串压抑不住的低咳。
身后紧贴着她的温暖躯体猛地一动。几乎是咳嗽声响起的同时,他便醒来了。
迅速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另一只手轻托着她,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姜妤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痒的喉咙,带来些许缓解。
待她咳声稍歇,一杯水也见了底。萧奕这才将她重新放回枕上靠着,自己起身下床,披上外袍,扬声唤道:“青玉。”
早已候在外间的青玉应声而入,手里捧着温热的洗漱用水和干净的布巾。
萧奕却接过了布巾,亲自拧了温水,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姜妤的额头和脸颊,动作细致,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洗漱完毕,早膳也被送了进来。熬得浓稠软烂的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碟蒸得松软的粗面馒头。
萧奕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地吹了吹,确定温度适宜了,才递到姜妤唇边。
“我自己来……”姜妤有些不自在,想要接过碗勺。
萧奕却避开了她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妻主身体不适,末将伺候便是。”
一勺,又一勺。萧奕喂得很慢,很仔细,时不时用布巾擦拭她的嘴角,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仿佛这是此刻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姜妤被他看的不自在。
用了小半碗粥,又勉强吃了半个馒头,姜妤便摇了摇头,表示再也吃不下了。萧奕也不勉强,放下碗,示意青玉将东西撤下。
“今天……不去巡视防务吗?”姜妤靠在床头,轻声问道。她知道,对于他这样的主帅而言,每日的例行巡视,尤其是如今北军异动频繁的敏感时期,几乎是不可能缺席的。
萧奕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闻言摇了摇头:“下午再去。各处防务昨夜已巡查过,今晨也已安排了副将带人复核。王爷不必担心,冀州城防,末将早已布置妥当,内外皆有应对,不会有事。”
萧奕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放得更缓:“倒是王爷,身体尚未痊愈,边塞苦寒,不比京城。这几日便好好在府中歇息,哪也别去,先将身子养好再说。
姜妤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静默了片刻,萧奕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孩子们……在京城,都还好吧?”
提到孩子,姜妤的眼神柔和下来,点了点头:“都好。满满很乖,已经开始启蒙念书了,方夫人常夸她聪明。瑾瑜……”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奕,“瑾瑜也很好,就是……夜里时常啼哭,许是……想爹爹了吧。”
萧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膝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不知道这仗……还要打多久。”姜妤轻声叹息。
“北国此次虽遭重创,但根基未损,其民风彪悍,又逢灾年,南下劫掠之心不死。若要使其彻底臣服,不敢再犯,非一役之功。”他顿了顿,似乎在估算,“快则半年,将主力彻底击溃,迫使其献表求和;慢则……一两年。要看北国国内粮草辎重能支撑多久,其各部首领是否齐心。”
一两年。这个时间,比姜妤预想的要长得多。这意味着更漫长的分离,更不确定的等待,以及前线将士们更持久的血战与牺牲。
萧奕看着她微蹙的眉头,补充道:“王爷不必过于忧心。末将既在此处,必当竭尽全力,速战速决,减少伤亡,尽早结束战事。”
“嗯”
说话间,青竹端来药。萧奕自然的接过去喂她,姜妤看着药蹙眉。“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喝了。”
“早上还咳的厉害,乖,说着自己偿了一口,又去喂她。”
姜妤只好接过,一口喝掉。随后他端来温水给她漱口。
一切忙完后,又扶她躺下。
半晌,没听他出门。姜妤忍不住侧身看他,他正看着她出神。
他看她睡不着,温声道:“要不要我读话本给你听?”
姜妤:“嗯”
他起身上向一步,扶她坐起来,拿来柔软的靠背垫在腰下。两人靠的太近,他闻着她身上的肤香,便心猿意马起来。
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从唇到颈,从微丰的红豆到腰,异常缠绵温柔,像在描摹一件珍罕的美玉,直到将她磨得软成一滩水,他才彻底侵进去,温柔又强悍的占领。
沉闷的撞击声时重时轻,时而疾如骤雨,时而和风细雨。
床塌间跪着的人肩背肌肉隆起,腰身肌肉紧实,身躯上又添了新的红色疤痕。他望着她迷蒙的双眼,只想拥得更紧,让她永远在他怀里,属于他自己。
他仿佛不知餍足,反复的索求,旷了四个月的男人,像饿狼吃到了垂涎已久的猎物,每一下都吃的尽兴满足。
外面寒风凛凛,屋内却温暖如春。一个时辰后,**渐停。
萧奕披了件衣服,下床去端来热水,拧了湿帕帮她擦身子。
姜妤这会儿才算回神,瞪了他一眼,狠狠道“你就不能节制一点。”
萧奕脸红道:“妻主教训的是,我,我只是饿久了,才会这样。”
说完,不等姜妤回复,便急忙道,我我去巡城了。
姜妤:……。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