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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及时赶来

阿秋…”陈斯欢目送两人离开后,自己也往回走,出来得太急没穿外套,偏偏今天早上有些变凉了。

梁斌和刘虹的事令陈斯欢联想到周延忱办的那个案子,如果像她这边一样简单的处理的话,那就没必要到处找证据,更没必要上庭了。

一丝凉风吹过女生的脸颊,她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南方的秋天,是一幅温柔又浓烈的水墨长卷,带着湿润的气息与斑斓的色彩,缓缓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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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秋天以一场场细雨提醒人们:它来了。

“阿秋…”陈斯欢抱着福佑从桌上咬过来的纸巾盒,又打了个喷嚏。

陆庚午是过来带两个小家伙去她诊所里的,她担心地问:“欢欢,你真没事吗?”

陈斯欢摇头,说:“没事,我都好几年没发过烧了,就是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不过我怕它们两个会被我给传染。”

福佑和美芽都是陈斯欢捡回来的,它们因为流浪时间太久还有流浪环境差,每每换季就容易中招,所以她才拜托陆庚午带去诊所。

“喵喵喵喵……”美芽在宠物背包里不停地叫唤。

被戴了牵引绳的福佑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陈斯欢从沙发上起身,伸手去抱它们,安慰:“你们乖乖的,过两天我就去接你们好不好?”

……

陆庚午带它们回到诊所安置好后,拿出手机给周延忱发消息,看到聊天记录还停在那个问号上,气得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午?你有什么事吗?”周延忱夹着电话问,手里正拿着一份合同看。

陆庚午正想说话,那边又传来说话声打断。

“你去找飞哥在下面再签个名,没问题了之后直接提交。”

“延忱哥!你到底在忙什么?欢欢都快病没了,我可告诉你,我诊所来了很多生病的小动物,没空去帮你看着人,你自己想想吧!”一股脑说完后,陆庚午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只有福佑、美芽和两只小猫,而其他笼子都空着的诊所,她心里可完全没有心虚,就等着吃瓜呢。

/

她生病了?

周延忱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但没有多想赶紧关上电脑、拿上外套,离开办公室。

“诶,老大你去哪?”付琛刚从外面回来,见周延忱神色匆匆的,又赶紧和他说,“陶芸她在外面等你……”

周延忱没听清后面那句,直接撑着伞出去,随后开车离开。

一辆出租车超过了周延忱的黑车,由于速度太快,他的车被溅了大半边全是水。

没法子,他只好停下来,到旁边的车道擦后视镜,不然视线受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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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走陆庚午他们没多久,陈斯欢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发烧了,硬撑着身体回房间换好衣服。

她打算赶紧去医院,家里没有她现在可以吃的药,陈斯欢主要是怕和之前的抗压药的药性相冲,不敢乱吃。

正准备关上书屋的门,小望和小和撑着伞走进铁门来。

小望看见陈斯欢在关门,问:“姐姐,你这是要出去吗,我们想过来还书的,需不需要我们帮你看店啊?”

陈斯欢怕他们担心,没说自己发烧的事:“也好,你们两个进来吧,要是雨大了就多待会再回家。”

她刚把门重新打开,就听到小望的喊声。

有一个头发杂乱、裙子上许多褶皱的女人发狂般抓着小望的手,还把小和推到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陈斯欢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进雨幕里,身上披着的外套掉落在原地。

“放开!”陈斯欢使出更大的力气扯开那个女人的手,把受到惊吓的小望护在身后。

“我不管你是谁、要干嘛,他们两个都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你和我出去说。”陈斯欢示意小和带着小望进去。

他们两个刚刚踏上台阶,

那个女人就又发狂起来,想再次拉住小望,嘴里还不停地喊:“不准走!你为什么不给我当证人,为什么!”

陶芸在律所时听说了,是一个年轻的女生来提供的视频,但是周延忱和她说证据和证人都不足。

她这几天备受内心煎熬,在周延忱家里的客房里根本不能安心地待着,总觉得下一秒费奇就会出现,还会一直打她。

刚刚在门口看见小望时,陶芸下意识地认定是她,急得去拉人。

“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的,可以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定量刑起点,你确定你能承担这个结果?”

陈斯欢压下怒气,不管被雨水淋湿,她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盯着那个人女人说。

女人瞧见陈斯欢气定神闲的模样,忽然心里没底,慢慢停了下来。

陈斯欢又朝小和喊:“你们先进去!”随后过去控住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反应过来是唬她的,情绪更加激动,力气出奇的变大,想要摆脱陈斯欢的禁锢,手指甲直接给陈斯欢的手臂上划出血。

一阵薄荷香混杂着雨水酿成了高浓度的酒,酒味钻进陈斯欢的鼻腔,她感觉脑袋更加晕乎了。

余光注意到有人来到,就站在自己身前,而小望和小和待着二楼上没事,陈斯欢自动切换成了昏睡模式,沉沉地闭上双眼。

周延忱赶紧接住快要倒地的陈斯欢。

察觉到她是睡着的,他就抱紧了陈斯欢,然后把大伞罩在他和陈斯欢身上。

“陶芸,你冷静点,我说过一定会负责这个案子到底,但你对我没有信任,还伤害了她,你现在的态度是想换律师是吗?那我马上喊付琛过来,你和他签合同。”

和陶芸说完,周延忱看向书屋里那两姐弟,又说:“你们知道陆庚午的电话吗?”

小望赶紧点头。

“给她打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她,然后你们两个进去处理一下身上,她发烧了我先带她去医院。”

小望和小和迷茫地按照这个陌生男人说的去做,他刚刚出现时,小望是怀着警惕,但是他后来说的话让她吃了颗定心丸。

那人说:“在他这里,陈斯欢是第一要义,他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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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琛坐在雨后擦过的石凳上,东张西望的。

“付律师……”陶芸在周延忱说完那番话后彻底冷静下来,眼下心里只有后悔。

“你喊我也没用,老大决定好的事谁都改变不了。”付琛赶来之后,只见陆庚午帮着那两姐弟处理伤口,而两姐弟一直瞪着陶芸。

他也是问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延忱就让他拿了换人的合同、还有一套衣服过来,压根没说别的。

他现在心里是有些恼火的,师姐就是遭了无妄之灾啊,陶芸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律所愿意接,更别说他们舟济在业内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大律所,要不是周延忱主动找她接下委托,他敢肯定陶芸的处境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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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像被泡在一锅温吞的水里,天花板在视线里微微晃动,像隔着一层被晒软了的玻璃。

陈斯欢感觉耳膜一跳一跳地疼,仿佛有人用钝器从里面敲击。喉咙干得像被塞进一把细沙,每一次呼吸都刮得生疼。

她试图吞咽,却像咽下一块烧红的炭,从喉咙一直烫到胸口。

“要喝水吗?”一个很温柔的声音问她。

“要。”

陈斯欢半睁开眼,一件白色的衣服。

她记得自己睡过去之前瞧见的是黑色的衣服。

她这是见到了黑白无常?

又见那个人身上穿的卫衣,卫衣前面印着个logo是一句法语:Je vais protéger ma lune.

因为她大学时的外教在F国留过学,给他们班布置过法语翻英语的作业,陈斯欢为了学分和奖学金,就把它给硬啃下来了。

她下意识看着这句话翻译,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我会守护好我的月亮。”

“张嘴。”

周延忱以为她是像之前一样,半梦半醒地要水喝,喝完就迷迷糊糊地又睡,也就没注意距离,拿着勺子喂她,“是温水,应该不烫。”

陈斯欢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喝了一口后,彻底睁开眼睛,一张脸和自己近在咫尺。

男生微分的碎发垂在眼眉之上,丹凤眼形,眼尾上挑的弧度令他带有距离感,眉毛和鼻子深邃相连,一双眼中饱含泉水,险些让人忽视他耳廓上那颗黑痣,黑痣像是给这张脸点缀上特殊的标志。

因为是弯着腰的缘故,他的卫衣领子往下坠,露出有些皱的T恤,还有更深处……

病房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光沿着他的腰线淌下来,到胯骨那儿突然一折,没进松垮的裤腰里——腹肌只剩一条隐约的沟壑,像被海浪冲了一半的沙脊,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咳咳咳……”陈斯欢感觉自己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突然激烈地咳了几下。

“怎么了,是不是喝太快了?”周延忱赶紧放下位子和勺子,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陈斯欢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周延忱喉结上下滚了滚,刚刚弄到手指上的水顺着手腕往下滑,到手臂时被布料“嗒”一声吞掉。

陈斯欢听见自己喉咙里也滚了同样一声——像被水淹过的叹息,轻得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错觉。

“我…我自己来吧。”陈斯欢伸手接过纸巾,偏头不去看着他,慢慢地擦嘴上的水痕。

……

“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让陆庚午回去给你收拾衣物拿过来,等会她来了我就走。”

周延忱把病床的桌子给立起来,打开保温盒,一边拿勺子搅拌着白粥、一边给陈斯欢解释。

“你烧的太厉害,怕你撑不住我就把你送到镇上卫生院了,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市里再看看,知道吗?”

“嗯,谢谢你。”陈斯欢说话声音小小的,从醒来后她的脸就一直红着。

刚刚周延忱也瞧着她脸色,还以为是复烧,刚想叫医生,但被陈斯欢拒绝了。

她只反复说着没事。

他看她是清醒的,就没坚持叫医生这个想法。

/

看陈斯欢好像是不自在的模样,周延忱看她吃的差不多之后就走了。

他在走廊外的椅子坐下,问旁边的陆庚午。

“什么时候来的?”

陆庚午不知道在忙着回谁的消息,过了一会儿才说话。

“哦,也没多久,就你出来的五分钟之前到的。”

周延忱又说:“你进去吧,把衣服给她,出了汗的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

“好”

……

看见病房门关上后,周延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来这里之前已经连轴转了一周,

因为陶芸家里的特殊情况,她没地方住,周延忱就留她一个人住在他的公寓里,而他一直都是在办公室里的折叠床睡的;刚刚又在这看着陈斯欢,坐在里面椅子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走廊外面的安谧导致他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

“你诊所怎么办?”陈斯欢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问陆庚午。

陆庚午直接坐到了另一张空床上,咬了口周延忱买来放桌上的苹果,回答:“关门几天先,反正福佑和美芽的粮食我按量放够了的。”

“那你先在这坐,我去找护士借点洗衣液,我刚看袋子里没有。”陈斯欢听到她这么说,安心了些。

“我好像忘记拿了……”陆庚午睁着眼睛湿漉漉地看她。

“没事。”

/

刚从病房出来,陈斯欢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睡着的周延忱。

她直觉这人是被累到了才睡着。

发消息问了付琛后,猜想得到了证实。

他既然那么忙那么累,为什么还有在这里守着她呢?

答案在问题之后就已经出现,只是她不敢往那想,她觉得心里没办法腾出位置……

陈斯欢回去拿了件外套出来,给周延忱披上。

她蹲下来端详他。

冷白地光斜斜削过他的眉骨、鼻梁、唇,最后停在下颌那一层青色的胡茬上——陈斯欢从未这么近地看清“疲惫”原来是有颜色的。

周延忱呼吸沉得几乎听不见,胸口起伏却重得像拖着铅,每一次落下都砸在她心口,发出钝钝的回声。

她忽然想伸手替他拢一拢掉到额前的碎发,指尖悬在半空又缩回,怕惊动他,更怕惊动自己——那一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疼。

陈斯欢蜷起手指,指甲陷进自己掌心,想借一点疼痛来抵消胸腔里泛滥的酸软。

这个距离里,能看清他眼下淡青的阴影,能看见他梦里都不肯松开的肩线——原来人真的可以在睡着时依旧扛着什么。

你们应该懂深处是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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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及时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