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的吻最后成了如猛兽之间的斗争,乔幸言笑着说完这句话还没有喘气的时间,就被顾择余摁着后脑压住嘴唇。
被动的人脑袋空了两秒,被支配的毫无意识,主动的人垂着眼眸,随着节奏慢慢侵入对方的口舌。
辗、转、捻、吮、咬。
乔幸言反应回来后,跟着顾择余的节奏去回应。
空荡荡的房间,糜香缭绕的气氛,填充着与往常不一样的气味和声音。
交缠、争斗、互不相让。
起初乔幸言还没有真正意识到顾择余的体力,中间换了几次气都不够二次利用,最后挺不过被顾择余亲到浑身发软,他向后顾择余就向前,他躲避顾择余就制止。
直到乔幸言被他压在沙发上,顾择余才收了力度,停止了这场损人利己的战争。
俩个人都在喘气,呼吸交换。
乔幸言被吻的眼泪都出来了,迷离又聚焦。顾择余只是垂眸盯着他,眸光里是压抑不住的少年生气,还有——
拼命克制的**。
顾择余的手臂撑在乔幸言的脸侧,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认真地近距离端详着乔幸言的面貌。
身下人的脸颊有拜他所赐的潮红,有眼角蓄出将落不落的泪水,还有独属于对方眼尾的那颗小痣。
它就像人类心中最深处的**一样,直直的挑战着顾择余最后的理智,如钩子一般挠心。
乔幸言也缓了差不多,看着顾择余这样看着他,俩人又是这样的姿势,心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嗓音带有些嘶哑,被吻的臃肿的唇张开了口,喊着此时此刻他最喜欢的人的名字:
“顾择余。”
顾择余眸中一动,低声“嗯”了一下。
乔幸言还想再开口说什么话,下一刻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只见顾择余再次低下头,这次目标不是乔幸言的嘴唇,而是眼尾的泪痣。
他亲了又亲,最后,舌尖触碰,覆盖上那颗引得他心痒的小痣。
**在此不可抑制。
好似在这一刻,他们青春期般的悸动都理解了,互相喜爱的心意也发动了变化。
顾择余压着乔幸言的嘴角倏地顿住。
顾择余松动了口中作乱,抵着他的额头,吐着浊气,轻道:“乔幸言,真有你的。”
语气万般无奈。
乔幸言不说话,耳尖和脖颈却红了个彻底。
……
夜色暗涌,清嘉府间式楼亮着一格格幽幽灯火。
乔幸言海豹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根本记不清到最后是怎么从顾择余家回来的。
晚上吃饭都没什么情绪,徐茉喊了他好几遍才听见,饭后他与乔承安一起洗碗还失手砸碎一个盘子。
末了,乔幸安冷不丁地被忍无可忍的乔承安骂了一句“鬼上身了”而后请出厨房。
他迷迷糊糊地洗完澡上床,缓了人生中有史以来最大的劲儿。
某个表完白互通心意后的少年红着脸钻在被窝里,感觉周身都还在冒着粉色泡泡。
乔幸言动了动胳膊,将热脸摊进手掌间——
靠靠靠。
顾择余竟然帮他……
妈的。
乔幸言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恨自己情不得已,恨自己自制力太弱。
以至于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一下那个地方都在颤抖。
手机在书桌上噌的亮起屏幕,乔幸言还是这个姿势,伸出一只手去够,然后随便瞥到自己那截白皙的手腕。
他记得,他当时情迷之时往下看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顾择余帮他的那只手手腕上,一颗明晃晃的小痣随着动作上上下下。
乔幸言咬着牙禁止再往下想,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手机拿过眼前。
回来的时候连手机都忘了充电,现在只有百分之十七的电量。乔幸言一挑眉,他觉得还挺巧。
因为顾择余的生日是一月七。
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的那也只有和他是一样的心情的人了——
小余哥哥:睡了没?
乔幸言下意识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九点半。
fish:还没有,怎么了?
乔幸言忽然觉得他在看着他们俩聊天的这个对话框都有点罪恶感。
想事情的空隙,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小余哥哥:校服外套在洗,在阳台吹一晚可以干。
乔幸言:……
他甚至可以看着这行字想象到顾择余是怎么一副戏谑地脸。
……太、太羞耻了吧。
他绝对是故意的。
第二天早上,乔幸言往常一样吃完饭准备在门口等着某个人履行承诺。
刚换好鞋子打开门,发现人早已站在门口。
顾择余随意倚在墙上,小臂上多单着一件蓝白校服外套。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看过去,然后与门内的人对上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都在凝固,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移开视线。
乔幸言只觉得脸一热,他只穿了一件米色色无帽卫衣,大清早的还有点冷,忍不住哆嗦一下。
顾择余见状眉心一拧,然后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他。
“快点穿上。”顾择余说。
乔幸言接过“哦”了一声,倏地他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淡淡清香,意识到气息的来源是在外套上后,他朝鼻尖处递,嗅了嗅,眉头都舒展开了:“好香的味道啊。”
顾择余闻言,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接着乔幸言又道:“感觉好熟悉,像之前每一次都会闻到。”
然而顾择余却没给他回味的时间,他看了眼时间,抬脚就准备下楼:“如果你想迟到的话就继续在这想。”
乔幸言二话不说迅速穿好衣服跟着离开。
他的脸又悄悄红了。
十一月份忙碌平淡中悄然无息地离开。
川城的天可算起了风,入了云。
十二月的开头川中开个小会,通知全年级提前参与下个月元旦晚会的消息。
元旦一连放三天,这可把学生们兴奋坏了,当然更令人期待的还是元旦晚会。
川中安排的元旦晚会可是整个省城最有排面的,每年直播录相时都会火一段时间。节目精彩、唱跳俱佳,与众不同。
谁让策划人净是一些脑子灵活的学生。
杨梅下完最后一节课之前,下令让赵莹和学委和班里的所有班干部一起组织晚会。
每个班至少要有三个节目,上台机会很少,一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各显神通。
但也有大多数觉得羞赧的人不太好意思直截了当的报名参加,毕竟还要空余时间去练习排练,所以杨梅就会在班级群发消息有想法的可以私信她。
像这种班级荣誉大事确实少不了陆折,他不仅只有体育一项,俗话说技多不压身,体育反而不是他最擅长的。
“去年你不在你不知道,陆狗当时是带着班级信仰上台说rap,还参演了一个混班合作的小品,演的一个傻子,可像了。”宋执添油加醋地说得起劲儿。
乔幸言的表情一会儿充满憧憬一会儿捧腹大笑,陆折刚好从赵莹那商议好事情回来,一到座位就听到他的好兄弟在这胡咧咧。
他没好气道:“我靠你好意思说我演傻子,你怎么不说你一个男儿身在里面演恶毒女配?”
这是真的,当时人手不够,年级主任硬是把宋执提上去凑数,本来是一个具有警示和批判性的节目,结果宋执一上场成了爆笑剧,连评委都笑掉了大牙,歪打正着评选了第一名。
到了今年的元旦,这个传奇估计也快要再次冲破别人口中了。
宋执至今觉得是他的黑历史和人生耻辱柱,果不其然,一提到这个,他很快就黑了脸。
反倒是乔幸言还在旁边好奇得不得了,一脸震惊:“这么有趣?”
宋执当即崩溃,这是重点么?
顾择余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他们三个吵吵闹闹,宋执和陆折边打边说,乔幸言只负责捧眼和活跃氛围,见他笑得眼睛都要睁不开,顾择余疑惑顺便随口问了句:“在笑什么?”
他的手快速地在乔幸言头顶上摸了一把,一触即分,就连当事人都没感觉到。
乔幸言抬头,他眼睛笑出了泪水,晶亮晶亮的。
“啊你回来了,他俩在说去年元旦晚会的趣事。”
顾择余闻言挑眉,晚会什么的他不太感兴趣,即使他们学校这么火爆的节日也不曾见,一般都是刚开场几分钟他就从后场偷溜出去,人生第一次翻墙“逃课”。
第二天就被杨梅请进了办公室,告诉他自己翻墙溜出去的这件事全校都知道了。
年级第一在元旦晚会开幕式结束后翻墙出校门,多稀奇。
顾择余当时被训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忍不住问:“怎么发现的?”
他明明看过了附近是监控死角。
杨梅差点被他一句话噎死,合着她骂了他半天嗓子都要冒烟了还被罪魁祸首反质问是吗?
杨梅怎么可能会告诉他,当时给顾择余一个拍肩,力道惊人。
后来还是因为他一个星期后再次踏入校园大门,和他熟悉的保安大哥提了一嘴,说那天晚上他值班,保安厅右上方刚装了一个小型摄像头,就对准学校后方的那篇旮瘩地。
保安当天开摄像头,正好照到了顾择余翻墙头出去的画面,因为晚上又离得远,照不清,就以为是出贼了,他立刻上报给校领导。
“顾哥这件事还被列到学校案件材料里了,我都他妈笑死了。”陆折在顾择余的眼下憋着笑,不怕死地问,“顾哥你说你当时干什么不好非要翻墙头。”
顾择余淡定的看他一眼,表示再多嘴试试看。
陆折讪讪闭嘴。
乔幸言凑着他,笑眯眯地说:“原来像小余哥哥这样的优秀学生标范也会干坏事啊~”
顾择余:“……”
乔幸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一点也憋不住笑,顾择余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忽然也凑近他一些,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刚刚去办公室杨梅怎么跟我说么?”
乔幸言不解,反问道:“说什么啊?”
顾择余笑了一下,口吻轻柔:“她说让你管好我。”
乔幸言愣了一会儿,笑容还僵在脸上,他有点思考不过来顾择余说这句话的威严。
说实话他有点被吓到了,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顾择余侧头盯着他,看乔幸言表情的变化忍不住笑了,说:“逗你的。”
紧接着他解释道:“她确实让我这次别再提前跑路了,说要找个人看着我,就提到了你。”
乔幸言心里期期艾艾。
这跟你说的刚刚那句话不一个意思么?
什么叫管好他啊……
这说的也太那啥了吧。
奈何顾择余逗人的心思根本在这一刻满足不了。
他继续语出惊人:“所以,可以么?”
乔幸言心跳加速,眼睛瞟向别处:“可以什么?”
他刚说完这句话,上课铃就打响了。
乔幸言下意识看向没有回答问题的人。
但是发现顾择余已经转过头,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回答,乔幸言内心有点失落。
既然等不到答案,那他也就当没问过吧。
这章修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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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