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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遂难得醒的比杨钦禹早,他轻轻掀开被子,一只毛发漆黑的小狼正蜷缩在他臂弯,蓬松的尾巴搭在他手腕上。

大概是有凉气进来,小狼两只尖耳朵颤动了下,往时遂怀里钻得更深,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啊蹭。

温热的触感和无意识的依赖让时遂不自觉弯了嘴角,他放下被子,手指轻梳着小狼的尾巴毛。

今天本就是杨钦禹轮休日,两人又都不能参与天乡谷案的调查,时遂便没急着起床,听着小狼清浅的呼吸,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快中午,时遂洗漱完,出房间听到厨房有动静就走了过去,杨钦禹正在洗菜池备菜。

“醒了?”

“嗯……”

时遂拖鞋不离地的挪进去,抱住杨钦禹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背。

杨钦禹任由他靠着:“今天有单子要做吗?”

这人真是闲不住,难得休息还想着陪他做单子,时遂闷闷笑了几声:“杨警官,今天能不能不工作了,和我出去约会?”

“好,”杨钦禹握起时遂的手亲了亲,“想去哪儿?”

时遂被杨钦禹亲的痒,用手指戳他嘴唇:“嗯…我想想啊。”

杨钦禹捉住时遂作乱的手,转过身覆上时遂的唇,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尖交织在一起。

杨钦禹的吻总是温柔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占有欲,时遂的手臂不由自主环绕在他脖子上,回应着他的亲昵。

过了不知多久,杨钦禹在时遂舌尖轻咬一下,松开了他,拇指抚过时遂被亲的水红的嘴唇:“茶几上有洗了草莓,边吃边想吧,我来炒菜。”

时遂红着脸点点头,刚迈步腿就是一软,杨钦禹轻笑一声,搂着把他带到沙发坐下。

其实时遂也想不出啥花样,拿出手机直接搜情侣约会有啥项目,顺着往下翻,电影他更喜欢和杨钦禹一起窝在床上看,尝新店可以放在晚餐…终于时遂看到个感兴趣的。

“钦禹,我们下午去手工店做玩偶吧,就我上次去的那家!”

杨钦禹端着两盘菜出来:“好,这次想做什么?”

时遂神秘兮兮地笑笑,起身去盛饭。

时遂预约了下午两点的包间,店离得不远,吃完饭两人打算直接走过去,顺便消消食。

对面的新南小区已经基本竣工,时遂看着有点感慨:“当时听说新南要拆迁,我可舍不得了,拿着相机给家里和小区拍了好多照片呢。”

杨钦禹也看了眼那边:“听爸妈说,我小时候经常去新南后面的鱼塘玩,有次差点淹死,幸好有人路过。”

时遂后怕地问:“你多大的时候啊?”

“六七岁吧,”杨钦禹摇头,“记不太清了,那之后可能是怕了,没再去过。”

“叔叔阿姨那时候肯定很忙。”

“嗯,人手不够,后面开始扩招,同意非人加入,情况才好转。”

时遂点点头:“好像没听你提过爷爷奶奶?他们不来帮忙吗?”

杨钦禹语气平淡:“已经断联很久了,他们生了四个孩子,我爸是第二个,本就不受重视,加上他们对非人有偏见,对我也不喜。”

“我三岁那年各地发生了好几个大案,爸妈经常出差,实在顾不上我,只好拜托他们照顾,他们就把我锁在老屋里,每天用狗盆装饭菜放进来。”

“后来我逃了出去,似乎是迷路了,我爸妈出差回来在门口看到了我,去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骂我爸没良心,给了点钱就想把爹妈当仆人,还是邻居看不过去,把这些告诉了我爸妈。”

“那之后,我爸就和他们断了关系。”

时遂听得咬牙切齿,心想难怪魏局要把杨钦禹接回自己家养,这样的亲戚谁放心把孩子交过去啊!

他心疼的握住杨钦禹的手:“两个臭老登,简直王八蛋。”

杨钦禹低笑几下:“难得听你骂人。”

“哼…”时遂一想象杨钦禹丁点大团子的时候被那么对待就怄的慌,不想再聊这个,他看到街边的已经有店铺摆了年货,就说,“今年过年在我家住几天吧?”

“好。”杨钦禹神色轻松,显然很满意这个安排。

到了手工店,店长带两人进了包间,询问要不要店员来教,时遂摇头说不用,等店主出去后就自告奋勇教杨钦禹怎么制作玩偶。

杨钦禹学的很快,两人开始边聊天边各做各的玩偶,时遂到底有经验,手上动作很快,杨钦禹越看越不对劲:“你…这是做的什么?”

时遂抿嘴笑着对他眨眨眼,又开始给玩偶的裙子缝蕾丝边。

杨钦禹看着时遂手里那个玩偶,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很稚嫩,黑头发绿眼睛,不用说做的肯定是他,但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杨钦禹表情越来越微妙,“我妈告诉你的?”

“嘿嘿,”时遂笑嘻嘻地说,“阿姨给我看了照片,我还拍下来了!”

杨钦禹眯了眯眼,很轻地哼了一声,低头不看他了。

时遂凑过去:“干嘛干嘛,生气了?”

“没有。”

“哦,”时遂点点头,“那就是害羞了?”

杨钦禹抬头看他一眼,不说话。

时遂乐了一会儿,开始观察杨钦禹是怎么做玩偶的,他第一次做玩偶,尝试的是相对简单的猫咪。

杨钦禹手很稳,缝起针来有种独特的韵律感,时遂看着看着目光就转移到了杨钦禹的脸上,他俊秀与柔美的面庞在此时产生了某种神奇的作用,看的时遂咽了口口水,目光一时无法从他嘴唇上移开。

时遂余光看到角落有摄像头,有点可惜的撇了撇嘴,随即眼睛一转想到什么,悄悄回到了十分钟前。

杨钦禹:“你这是做的什么?”

时遂笑嘻嘻凑过去:“钦禹,我想和你接吻!”

杨钦禹微愣,抬头看了眼摄像头:“在这里?”

时遂挑眉:“不愿意?”

杨钦禹幽绿的眼眸转深,伸手托起时遂的下巴,指腹轻轻蹭过他的下唇,低头靠近,用舌尖细细描摹时遂嘴唇的形状,直到他下意识微微张口,才骤然加深。

舌尖相触,带来一阵酥麻,时遂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本能地伸手抓住杨钦禹胸口的衣服,杨钦禹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抱在自己腿上。

一吻结束,时遂靠在杨钦禹肩上平复呼吸,跨坐的姿势让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变化,杨钦禹带着安抚意味地轻吻着时遂泛红的耳朵,手掌在他后颈轻轻捏着。

时遂舔了舔嘴唇,回了现实。

杨钦禹是有点不好意思被爱人看到自己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但也还好,没有说话只是因为察觉到了时遂的注视。

他喜欢被时遂注视的感觉,故意放慢了缝制速度,甚至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给对方一个更清晰的角度。

突然,一段记忆进入杨钦禹的脑袋,他神色略有些古怪,手下的动作一顿。

时遂眨眨眼:“怎么了?”

杨钦禹刚想说话,时遂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等我一下哈。”

杨钦禹意味深长的看着时遂的背影。

时遂回来时,杨钦禹已经在收尾了,他看着自家男朋友的帅脸,心里砸吧嘴,感觉有点意犹未尽,那就再亲五分钟的!

于是灵气流转,时间来到五分钟前,杨钦禹正在把猫尾巴缝上去。

时遂上前抬起杨钦禹的下巴,闭着眼直接亲了上去,没看到对方好笑的眼神,杨钦禹微微挑眉,非常配合的回应着爱人的主动。

这次直接亲到时间线与现实重合,被迫脱离平行时空,时遂偷偷摸了摸有点肿的嘴巴,蹲在杨钦禹旁边。

“不错嘛,小猫做的挺可爱!”

杨钦禹瞥向他,幽幽开口:“时遂,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嗯?”时遂抬眉,“你居然有瞒着我的事儿?”

“嗯,之前不说是有顾虑,后来是真的忘了。”

时遂好奇了:“什么事?”

杨钦禹看着他,慢慢说:“其实,我可以记住平行时空里发生的事,我是指,没有和你一起穿梭的时候。”

“……”

时遂愣住,时遂加载中,时遂裂开。

“什么?!”

时遂脸通红地瞪着杨钦禹:“你…我…我我你?!”

杨钦禹拿过一边的饮料拧开递给他,时遂喝了一口,不死心的问。

“也就是说,你记得刚才的事儿?”

“对。”

“那你也知道我培训去平行时空背书的事了?”

“知道。”

“南瓜游乐园的事你也记得?”

“上次我和那谁吵架临时练习骂人你也看到了?”

“你五岁那会在新南的事你也记得?”

……

“我想用平行时空练腹肌但失败的事你也知道?”

杨钦禹只能不停点头,最后一下悬崖勒马:“呃,这个我不知道。”

“那你快忘了。”

时遂双手捂住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杨钦禹拉开他的手,抱歉地笑笑:“学前班那次,我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后来万圣节,我当时怕你会因此疏远我,所以不敢告诉你。”

时遂哼哼两声:“我生气了!”

杨钦禹立马道歉:“我错了。”

“好吧,”时遂心情缓了下来,就想到了更多,“等等,你除夕那天还问我更喜欢十八岁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明明记得为什么还要问?”

杨钦禹眼神游移,时遂眯起眼睛:“杨警官?”

杨钦禹无奈,投降道:“我吃醋了。”

时遂笑出了声:“行吧,放过你了。”

这时店主来敲门提醒时间快到了,两人拿了自己做的玩偶,稍微收拾了一下场地,打算散步去商场逛逛,饿了后找了个没试过的店尝鲜。

“说起来,”时遂吞下菜问,“收容所至今都不允许非人加入哦。”

杨钦禹点头:“收容所里关着很多有诱导能力的非人,非人相比人类,更容易受到非人能力的影响。”

“人类也不能保证绝对不会被诱导吧,应该会给他们配备什么特殊装备?”

“嗯,收容所每个一段距离都设置了灵气屏蔽仪,狱警也需要佩戴定魂石。”

这时,时遂手机收到消息。

金勘:【丁恒进询问室了】

时遂疑惑:【不是审讯室?】

金勘:【不是,路队他们没在学校和丁恒家找到他,在外边到处搜的时候这小子自己来的局里了】

询问室。

路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

“警官!”丁恒语气急促,“没时间了!你们快通知收容所,那人控制了我爸爸,要去收容所带走那个鱼妖!”

路霄皱眉:“那人是谁?”

“仇信鸿!”

“哒…哒……”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保洁车走在收容所的金属长廊里。

走廊没有窗户,头顶惨白的灯光将一切照的纤毫毕现,两边分隔成一间间的牢笼,门上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窗。

有非人听到脚步声,将眼睛贴在玻璃上往外窥探,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黏液,黏液中偶尔会伸出几只细长的手臂,拍打着牢门。

“嘿!臭扫地的!”

清洁工没有停下脚步,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它,那眼神与以往不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黏液被这眼神刺了一下,动作猛地顿住,但仅过了一秒,它就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怪异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带着充满恶意的兴奋。

清洁工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着,直到笑声混杂着狱警的警告声渐远,他停在了一间看上去还算舒适的房间前。

于成不久前刚结束今天的治疗,回了收容所的住处写日记,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他疑惑的抬头。

“有什么事吗?”

清洁工盯着他,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