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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摆在这里可以吗?”陈浩趴在树枝上放好摄像头,问电话另一边。

时遂调整了一下角度,确认可以看到当年战斗发生的空地,那里寸草不生,周围一圈凹凸不平,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可以,就在这固定吧,然后赶紧回来。”

陈浩按照时遂教的将摄像头牢牢固定在树枝上后,灵活的三两下下了树:“时遂哥,为什么只有我能进山呢?”

时遂的声音因为信号不好有点卡顿:“这个我们也还不清楚,但幸好有你,真的帮了大忙!”

陈浩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把程间的手机揣进裤兜,照着原路返回,路上看到有用的药草就顺便摘了扔进小筐。

时遂关了麦克风,问一边的程间:“你们村子以前还出过什么非人案子?他说非人局的人救过他?”

程间想了半天摇头:“从没听人提过,可能是他在别的地方被救的吧?不然村里肯定会有人讨论,我也不会到了高中才听说过非人局。”

时遂点头,听着电话那头少年下山的动静,陈浩显然很开心,一路上哼着歌。

突然,歌声停了,时遂听到陈浩问:“你是迷路了吗?”

陈浩瞧着左前方的那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羽绒服和黑运动裤,靠在树上看天,他没在村子里见过,猜测这人可能是来爬山的,这种事还挺常见的,只是很少会有人进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女人低头扫了他一眼,淡淡问:“你是什么人?”

陈浩看到女人的长相一愣:“我住在山下的村子里,需要我带你下山吗?”

女人摇头:“用不着,你走吧。”

好吧,看来没有迷路,陈浩犹豫地走了几步,又回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人有些不耐的再次看向他,几秒后微微眯眼:“…你是哪个村子的?”

“拓安村。”

女人沉默地看了他半晌:“不认识,回家去,这几天不要再上山。”

陈浩问她为什么,可那女人却不理他了,又开始看天,他只好三步一回头的下了山。

在山下茶摊等他的时遂和程间见他出来忙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浩想了想说:“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和我有点像的女人……”

时遂和程间轮番盯着摄像画面,第二天下午三点多画面出现了变化,时遂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林子里。

时遂抿唇:“是杨叔叔和常阿姨……”

“队长的父母?”

程间闻言认真去看画面中的两人,真的都和队长很像,尤其那个男人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简直和队长如出一辙,他惊叹的同时想到斯人已逝,又不禁心中唏嘘。

“成霁,就是这里了。”常卿月扫视一圈说。

杨成霁嗯了一声:“那就在这等。”

“唉,不知道钦禹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发烧,昨天窗户关着的,也没吹风啊?”

常卿月小声说,杨成霁搂了搂妻子的肩:“别担心,小刘已经带他去打针了。”

两人闲聊几句,突然一齐噤声看向前方,时遂和程间也看过去,只见一个白衣黑裤的女人缓步走到空地中央,身后还跟着一个浑浑噩噩的男人。

杨成霁手中灵□□已然上膛,身形绷紧,随时准备出击。

“动手!”

常卿月一声轻呵,率先发难,足尖一点,人如离弦之箭射出,指尖万千灵光织成一张巨网,朝着那女人当头罩下。

杨成霁同时扣下扳机,灵气子弹直射女人面门。

那女人哼了一声,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柄幽蓝色的灵气长剑,将灵网划出一道裂口,跃起逃出的同时甩出一张爆破符。

杨常两人反应极快,同时后退,爆破符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炸开。

那女人眯眼恨恨道:“又是你们。”

杨成霁思索几秒:“铜双村?”

时遂听得惊讶,这女人难道是三十年前在铜双村用村民延寿的那个?可是,仇信鸿不是个男人吗?!

摄像画面中的三人打得十分激烈,那女人已经落了下风,似乎很快就能被队长父母打败,但现实的结果说明了一切,时遂和程间都紧张看着,不知道变故什么时候会来。

常卿月双手化为狼爪,挥出一爪攻向那女人,女人被逼后退,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篆,口中念念有词,常卿月皱眉,飞身下扑想要压制住女人。

“小心!”杨成霁大喝一声想要冲上去阻止。

然而已经晚了。

女人猛地一指常卿月,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她的眉心,常卿月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清明瞬间染上血色,动作变得僵硬而诡异。

“卿月!”杨成霁心中一紧试图靠近。

常卿月猛地转头,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狼爪漆黑而锋利。

“不…不要…!”常卿月发出痛苦的呢喃,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杨成霁扑去。

杨成霁下意识地想格挡,但面对的是自己的爱人,他犹豫了一下,只是躲开,并没有回击。

然而常卿月并未罢休,一次未中,回身又是一爪,杨成霁本就不是常卿月的对手,投鼠忌器下更是闪躲不及,几招下来就被利爪深深刺入胸膛。

“呃……”杨成霁闷哼一声。

常卿月的眼神清明,但似乎无法控制身体,手猛地一扯,杨成霁还在跳动的心脏被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杨成霁的身体软倒下去,眼中的光芒变得黯淡,他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向常卿月眼中充满了痛苦、不舍和心疼。

“卿月……”

杨成霁想说什么,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

画面外,程间不忍地撇过了脸,时遂含泪瞪视着这一幕,短短几秒间,刚才还一起讨论儿子的夫妻二人被迫自相残杀,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

常卿月眼中充满了痛苦,手却不受控制地将心脏送到了自己的嘴边,然后,她张开嘴,吞下了爱人的心脏。

“哈哈哈……”

不远处的女人发出狂笑:“来的好啊,千年狼灵做引,想必效果会出奇的好!”

说着她一掌将身后跟着的男人击飞,那人无意识的在空中挣扎几下,掉入了旁边的悬崖。

女人看了眼天色,对着常卿月勾了勾手,常卿月便上前站到了她指定的位置,随着女人开始念念有词划破自己的手腕。

常卿月红中泛金的血液滴入地面的瞬间,山中妖风肆起,周围一圈的土包亮起符文。

“乾坤倒转,塑体回魂,启!”

随着女人一声大喝,十个土包中蔓延出血色细线,在阵法中央的空中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

女人没有察觉,常卿月的眼睛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正死死盯着她,目呲欲裂,脸上青筋暴起。

“啊啊啊——!”

常卿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体周围的灵力狂暴不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决绝。

“你!该!死!!!”

常卿月身形一闪冲向阵法中央,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出现了扭曲。

女人没想到常卿月竟然能冲破从命符的桎梏,想要躲闪,但常卿月速度太快,已经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砸向地面。

女人虽然在挣扎,但似乎并不慌张,反而挑衅的笑道:“哈哈哈,你杀了我又如何?那个男的被你亲手杀死,已经魂飞魄散了,哈——”

话没说完,她脸色突然一变:“你想干什么?”

常卿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她体内迅速积聚。

“自爆?!”女人终于明白了常卿月的意图,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恐惧,开始拼命挣扎。

“轰——!!!”

巨大的爆炸声同时从画面内外响起,时遂抬头,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天乡谷深处炸开,群鸟四散纷飞,仓皇的奔向天际。

摄像头被炸毁,屏幕失去了画面,屋内的两人沉默了半晌,程间问:“时遂,我们…要把这个给队长看吗?”

时遂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嗯,相信他吧,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回到现实就看到站在斜坡石头上的杨钦禹,时遂迫不及待地朝他走去,杨钦禹听到声音,刚回头就被爱人扑了满怀。

杨钦禹有些惊讶,时遂基本不会在人前做这样亲密的举动,他搂住时遂的腰,轻声问:“时遂,怎么了?”

时遂把头埋在杨钦禹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虽然知道杨钦禹足够坚强,也相信他能够承受那些画面,但时遂仍然心疼。

摇摇头,时遂只是说:“一天没见,我想你了。”

杨钦禹眼中划过了然,知道时遂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他抬手轻轻在时遂背上拍着:“没事了,我们先回局里。”

路上程间开车,时遂大致讲了一些情况,杨钦禹听完后思考着说:“半魔…仇信鸿是男的,这毋庸置疑,或许半魔在夺舍陈浩前已经夺舍了那个女人,并在三十年前的铜双村作下夺寿案。”

时遂赞同点头,这确实很有可能。

“至于陈浩,我怀疑他就是丁恒。”杨钦禹淡淡说。

“什么?”程间惊讶出声,时遂也看向杨钦禹。

“夺舍者一般会直接杀死身体主人的魂魄,这比不杀死要简单的多,但半魔夺舍陈浩时并未杀死陈浩。”

“然而一体双魂互相排斥,对双方的魂体都有损耗,半魔如果不想杀死陈浩,必然会找个身体将陈浩放进去。”

“但陈浩只是普通人,就算帮他夺舍,陈浩也承受不起身体的排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等身体主人的灵魂死去,让陈浩附身上去。”

时遂听到这就想到了他们当时在荆山的推测,恍然点头:“这也能解释丁恒性格的变化,以及他身上的各种疑点了。”

“嗯,”杨钦禹轻轻应声,“但这还只是猜测,得找到证据。”

三人回到调查局后半个小时,路霄孔年等人也赶了回来,魏局立刻通知开会。

屏幕上的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安静一片,与杨钦禹熟悉的几个都明里暗里担忧的看了过去,但是杨钦禹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他们也不知该不该安慰。

魏局用力闭了闭眼:“都说说,现在有哪些线索和推测,接下来准备如何行动。”

路霄先开口:“暹国那边有了点眉目,那群戴面具的是一伙信奉撒旦的组织,头目来自M国,初步怀疑恶魔,这人曾在多个国家传教,还散播了一堆虚假的仪式,之前M国抓获的那个狼人就是他的教徒。”

时遂回想了下:“就是告诉谭格可以用非人的血液复活植物非人的那个狼人?”

“对,”孔年点头道,“恶魔这种西方非人只能靠吞食灵魂缓解饥饿和增强实力,吞食的灵魂越强大,能饱腹的时间越长,获得的力量越大,我们推测半魔可能和这个恶魔达成了合作,以换取冤魂。”

路霄接着说:“暹国抓住了他们的一个成员,他知道的不多,但有一点很有用,他说有种违禁药,非人服用一段时间后,再吃什么器官都能让其在身体里共存,他们认为这样能使非人的能力更加强大,曾经有狐妖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有了八个肺部,但最后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

他们那边说完,魏局看向杨钦禹,杨钦禹讲述了刚才路上的推测,最后说:“我申请立刻将丁恒带回局内审问。”

半魔案已经和天乡谷案合并,杨钦禹身份特殊,魏局虽然同意了他将丁恒带回审问的提议,但上面已经下令,杨钦禹不能参与后续调查,魏局也没有办法。

杨钦禹平静点头接受了安排,已经晚上九点多,回家的路上两人难得沉默,直到进了家门,时遂调整好心态,扬起笑刚要问杨钦禹晚上想吃什么,就被从背后抱住,滚烫的眼泪落在后颈,砸得时遂心跟着揪紧。

时遂的眼前也模糊了,将手按在腰间的手上,陪着杨钦禹一起,无声宣泄心中的痛苦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