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老树周围的灯火灿若晨星,犹为如一点点繁星缀在夜界中,一番好不热闹的景象。
“各位乡亲们,注意了!比赛马上开始了,有哪些想要参加?”
“去年就没去,今年必须参加,听见没!”
“你说今年会有哪些表演?”
“要去不?”
“止昔觉得如何,要不要与我?”忘时对官止昔道。
“我若说‘不’呢?”虽然隔着面当,看不见官止昔的神情,可以他的语气中也能听出逗弄之意。
忘时自是知道他在欲擒故纵,于是说,“那我就权当没听见,再问你一次,直到你同意为止。”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一共有九组。他们是其中之一。
“我再重申一遍,第一名有神秘礼物,还可以优先挂祈签!”
挂祈签,就是将写有心愿的木签挂在老树上,祈求神佑。挂祈签是镇子情神节中最重要的环节之一,先挂祈签会优先节获得神佑。
忘时在搭的木台上席地而坐,将手抚至琴弦上,注视着官止昔。
官止昔则侧身而立,单手反握一柄银色长剑,静待琴音。
“准备好?”
“嗯。”
两人对视一眼,琴声响起。
官止昔握着剑,在缓缓悠长的琴音中舞动。
琴声清脆但不失淳厚,缓缓的弦调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梨木流水长卷中。听流水湍声,观梨木春色。
银白剑身划过长空,掀起风声,融入长卷之中。官止昔青白的衣袂也随之翻起又落下。
良久,一曲乐停,一舞剑停。
剑穗反垂在剑柄的一侧,剑端轻挑起了忘时的脸。忘时仰头抬眼笑,笑里是藏不住的喜。
台下众人响起轰鸣如洪水般的掌声,喝彩声也伴之不断。两人被淹没在掌声中,然后缓缓退场。
“怎样,我这琴技可有退步?”
“不错,但……”官止昔放慢了语调,“我的剑舞得更好。”
“是是是,官止昔的剑舞是天下第一好。”
“那是自然。”官止昔自然地接下了这一份略带玩笑的称赞,“你的琴声也是天下第一好听,令人如听仙乐耳暂明。”
两人在贫嘴中,看完了其他人的表演。
“各位才子佳人的表演令人赞叹,掌声再次送给你们的。其实演出并没有名次,因为爱无法比较高低。所谓的第一名呢,则是图个喜头,走个代表,这也是咱镇子的老传统了。虽然每次说辞都一样,但再说一遍也不错,对吧?下面,有请适才弹琴舞剑的二位公子为我们大家挂上本次情神节的第一个祈签!”
二人在众人的掌声中再一次走上前去,拿上祈签,走向老树,在众人的灼灼光中,在祈签上刻下名字,齐手挂在了老树上。
在他们挂上祈签的那一刻,事身后响起众人的祝福:
“璧人祈愿老树下,愿之执手共白头。”
而后,众人便纷纷去老树下挂上自己的祈签。
忘时和官止昔两人站在原地,双双注视着对方,眼神里好像生出一条锁链,锁链将两人紧紧锁在一起。
他们十指相扣,一袭红衣,一袭青衣,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将所有的嘈杂声湮灭在这一刻,世间仿佛这剩下他们彼此。
从透过面当的两双含情的眼中,爱如清风般拂过周身,有了实感。
“我们…认识多久了?”
“…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