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忘与官止昔一同从床上醒来,忘时侧着身子面对官止昔,用一只手枕着头,对宫止昔道:
“早上好啊,止昔兄。”说罢还冲官止昔抛了个媚眼。
官止昔瞧着他样此时的样子,和昨晚那拧巴劲的,不像是同一个人,于是故意道:“懒得理你。”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见官止昔不理自己,忘时无奈地耸了耸肩,下了床。
中午,两人用过午膳后便在问堂内闲逛。忘时吃得有些许撑了,便让官止昔陪他下山,但未经问堂夫子允许,不得私自下山,所以官止昔不肯去。
“我不去,你也别去了,再走走,说不定你就不撑了。”
“夫子他们不会知道的,相信我,就知道了也没事,大不了抄几遍堂规,我给你抄总行了吧。”
忘时缠着他不放,于是官止昔把忘时的手从自己胳膊上给扒开,“不去。”
忘时见他真不肯去,只好罢了休,瘪了瘪嘴,转过身去,准备自己去,却抬头与一位素衣老者对上了视线。老者正背着手,笑着看他。
“林林林夫子!——”忘时猛地低下了头, “夫子好!”
不知几时,林夫子便站在了忘时的身后。
“堂长好。”官止昔低头揖礼,缓声道。
“嗯”林堂长点头应了一下,然后对忘道:“这么想抄堂规啊?十遍还是二十遍?”
“不不不,我与止昔说笑呢,不抄,不抄。”忘时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生怕夫子让他抄堂规。
官止昔看着他惊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林夫子自是与他说笑的,并不是真要罚他。“你们何时回来的?”
“昨日下午。”官止昔答道。
林堂长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既然回来,便好生休息。今日你们便可以下山了。”
拿回千神珠后,便有一月的假期。这是松下问堂自史以来的规矩,不过从哪天开始得夫子定,但一般都是从回来的第二天。
林夫子的话一出,忘时就和官止昔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多谢堂长!”
林堂长摆了摆手,“别忘了时间。”
二人下山后,来到了一个镇子上。
到时已是傍晚日落时分,本以为晚上镇子内会有宵禁,却不曾想是意外的灯火通明,竟恍如白昼。
街道上有各种商贩,卖吃食的,古玩的,头饰的等等,但最多的还是买面当的小贩。街道上的人们今夜也大多戴着面当。
忘时与官止昔沿着街道闲逛,见迎面和擦肩而过的人基本没有不戴面当的,忘时便停在一个卖面当的小贩的前面,问:
“为什么今天晚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当啊?”
小贩下打量了一下忘时与官止昔,“你们不是这的人吧,今晚是我们这儿的请神节,也叫情神节,大家都会戴上面当去镇中心的老树下祈神,祈求自己和所爱之人被情神庇佑以得白首。镇中心还有游戏嘞。”小贩说罢见他俩没戴面当,就开始推销自己摊上的,“二位公子气宇不凡不如在我这买个面当吧,我这儿的面当,那叫一个好看,咱镇上的人都爱来我这买。”
忘时听了小贩的话,兴致满满,“好,”然后转头看向官止昔,“你喜欢哪个?”
官止昔低头看了看,拿起了一个红色狐狸的。
“这个...你喜欢?”
官止昔没答话,抬手将面当举至忘时的眼前,盈盈道:“你戴这个,如何?”
他不是给自己选的,红色狐狸是选给忘时的。
忘时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视线在摊位上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一个与官止昔同款式的青白色狐狸面当上,抬手拿了起来,在官止昔的脸上比划了两下,说:“好看。”
两人戴好面当,便询问小贩多少钱,小贩趁他俩说话时,仔细端详了一下,于是说:“两位公子风姿绰约,一看就不是俗人,面当也选得极好,我就收九十九文吧,祝二位公子久久,白首。”小贩应是看出二人的关系了。
“借你吉言。”忘时说罢大手一挥,掏了二两银子给了小贩,“不用找了。”
小贩双手接过,高兴极了,又说道:“二位公子可去拜一拜兔儿神,也搁镇中心呢”
“哟,真的呀?”
忘时一听来了兴趣,居然还有光明正大摆兔儿神出来的,稀奇。官止昔也不例外,也转头仔细听小贩说的话。
“真的,咱这镇子不忌讳这个,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心之所向即所往嘛。”
难怪,小贩对他俩竟这般不感到惊讶。
官止昔心想。接着,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街道上的人,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同行的不在少数,果真是开放的很。
突然,官止昔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拉着向前走,抬头望去,忘时是正拉着他小贩说的镇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