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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最后的排练

半周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接近表演的时间。

报名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

此时正在操场草地上坐着的人,仿佛是已经要呼吸不上来的那种,虽然这件事情是他提出的,但他觉得自己享有紧张的权利。

所以他此时在操场上光明正大的紧张。

这表明了他很紧张。

但并不表明,明天的表演会失败。

只是增加了一些挫折。

但都只是暂时的,虚无缥缈的。

可以被一拳击破的那种。

此时操场上的草地上正坐着三人,其中一人旁边还放着一把吉他,正是他为明天表演方便提前拿过来的,也算是用吉他再练习一遍,将所有可能会失败的都练习一遍,稳固稳固,将失败的可能性降到最小化,接近虚无。

吉他被人拿起,轻轻拨动琴弦。

前奏响起。

歌声清晰的从口中唱出,就连轻轻吹过的风都像是为这歌声,增添了一丝色彩。

中午的操场上只有他们三人,歌声也就只有三人可以听到,但人数的少量,并不能代表这首歌的实力,歌声随着风轻轻飘着,仿佛能穿透几万里地。

突然琴声的伴奏顿了一下。

“抱歉抱歉,刚刚没回过神,失误了一下,继续继续。”

另外两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只有那个现在手拿吉他的人,才知道他刚刚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让他来不及回神,导致失误。

只有三人的操场上刚刚意外出现一个人影,不知为何会路过此地。

无论出于哪种原因,它都是路过了,甚至还转移了某人的注意力,使他将一半的注意力都在一瞬间到他的身上,造成了刚刚的失误,但并不会有排斥,反而会让任淮庆幸刚刚看了他一眼。

况且失误再多次也不一定能这么直接看上一眼。

这种巧合的碰见和平日里专门想好的见面有很大的区别,所以他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将视线全都落到纪渝桉身上。

只是等任淮调整好状态,重新拨动琴弦的时候,那一处的人,却早已消失不见,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仿佛像是在一瞬消失,没有半分声响,甚至只有任淮知道,他曾站在那里。

在任淮失误的时候,李霁舒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望向了他视线所落之处,发现空无一人,又转过头来,看到了身旁人的侧脸。

这大概也算个意外之喜。

风轻轻吹动身旁人的头发,他听这两人的歌声仿佛有些入迷,入迷到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他,还沉浸在歌声当中,无法脱离,此番美景在李霁舒眼中,实在是有些移不开眼,甚至还使他差点没回过神,将这次练习又增加一个失误点。

思绪回笼,歌声还在唱着,但他的手却不自觉移到了身旁人那边。

在手还在移动的空隙当中,另一只手钻到了那只手的下面,让他的手覆盖他的手。

那只手感知到手掌心下的温暖,先是一颤,后又放松下来,握住掌心下的那只手,此时李霁舒视线也转移了一瞬,确定了他所握的手,究竟是谁的。

顺着那只手,他看到了那个人,不出他所料就是李梧衍。

只是他在看李梧衍,李梧衍却没在看他,反而是在看远处的一棵树。像是真的想看一棵树,又像是在转移视线,如果不是那只手主动钻到他的掌心下,而且现在那触感仍旧真实,他都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触感真实的不像话,但身旁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手正在他的掌心下。

心照不宣的两人都没有其他的动作,手背和掌心紧密相触,却只有他们所知晓。

身边人对此毫无察觉,全人在弥补刚刚的失误,琴弦还在被拨动,歌声也还在延续,直到一曲过后,他才发现这边的异常。

眼睛瞬间被放大,任淮还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最终得出结论,旁边这对情侣牵手了?

那他现在坐在他俩旁边,他是……?

在吃狗粮?

最终他选择无视,只要他不承认,那他就不是在吃狗粮。

这个说法被任淮非常认真的所相信。

为了让对面的两个人都相信他并没有看见他俩所进行的动作,他甚至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了他们后边的天空,仿佛在说,这天怎么这么蓝,这草地怎么这么绿,这俩人千万不要发现我是装的。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结果两人真如他所料那般,没有发现他的不对,手还牵着,人的表情却非常平淡,又来了这么一遍。

或许是歌声太容易让人沉浸。

两人仿佛忘却了还在牵着的手,都互相低着头看着草地,手上的力度却半分未减。

看着面前的这一场景,任淮已经完全将注意力重新换了个方向转移。

现在的任淮正凝视着琴弦。

丝毫没有松懈。

结果就在此时,两个人刚好同时抬起头,却发现任淮的后面正有一人走过——纪渝桉。

此时正牵着手的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无论怎么暗示都要让任淮转头看一下,不然如果后面才让任淮知道纪渝桉曾路过他身后,他肯定会有遗憾的。

而此时那个姓纪的刚刚好就停在他们前面的不远处,没有看他们,但是他们能看到他的侧脸。

两个人内心的念头又改变了一些。

高低给他俩感情弄深厚一点。

不然都对不起这次偶遇。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又是一曲完,任淮明显是不打算继续练。

但他又迟迟不抬起头。

只是没过一会,任淮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非常的激烈,有点像是刻意的,因为非常引人注意,现在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但为了面前的两人能光明正大秀恩爱,还不会干扰到他,他始终没有抬头。

这就苦了面前的两人。

看李霁舒咳了半天,最终李梧衍开了口。

“任淮你看一下你后面,那个草特别的绿,天特别蓝,像海一样,感觉里面都有鱼在游呢,我记得你家里面不是有小鱼吗?你看看吧,特别好看。”

这句话满满的都是暗示,主要是怕身后的人会听见,况且离得并不算特别远,他们的对话纪渝桉肯定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啊?”

面对这么一句很奇怪的话,任淮着实是没反应过来,但又感觉这句话充满了暗示,便分析了起来。

天特别的蓝,像海一样,还有小鱼,他家里的小鱼不是他养的那只猫吗?

这个名字还是借鉴的他暗恋的人的名字。

不对,任淮突然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纪渝桉?

可他不是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走过去了吗?怎么还跑到他后面了?

这样一看,身边人的异常,便有了解释。

似乎是在撮合他们。

最终听懂这个暗示,终于是抬起了头。

只是李霁舒的嗓子都快要咳哑了。

看到他抬起头,终于是停下了咳嗽。

却没在抬头,只是低着头又咳嗽了两声。

抬头过后,任淮的视线很快转移到身后,非常快的速度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纪渝桉。

因为是两人的特意撮合,任淮就有些想去找纪渝桉,距离也不远,他也有理由。

一切都那么合适。

甚至身边的两人看起来也是十分着想。

任淮将吉他放到草地上。

“霁哥,你帮我把吉他带回教室,我现在有点事。”

“嗯”

听到李霁舒同意帮忙,任淮弹跳站起,直接向后走去。

他们听见任淮叫了那人的名字,然后和他并肩走着在说话,任淮说他也刚好在这里,没想到纪渝桉也在这里。

这种暗恋的时刻也挺好看的。

至少现在而言,这还能作为一场回忆。

可以回顾。

他们渐渐走远走到了操场边边的地方。

几乎没人会注意,仿佛他们只是在闲聊。

两个人的手还在牵着,身体却不自觉的靠近,大概是因为操场上仅剩的另外两人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观察到这边的场景,他们就有些大胆。

况且兄弟亲密一些,大概不会有人察觉不对。

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有办法圆过去。

一些亲密的动作会让人很有安全感,简单的一个拥抱就感觉很温暖,就连现在只是靠在一起,周围的时间就仿佛慢了下来。

一种很舒适的感觉,慢慢出现。

因为此时他们可以安静的靠在一起享受的风吹过他们的感觉。

重点的是他们在一起,这样就很舒服了。

不需要其他的点缀。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靠的很近,没有说话,没有交流,甚至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有的只有他们在一起。

中午的时间过得很迅速。

操场边边的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操场草地上坐着的两人也在此时站起。

紧贴手已经松开,靠的也没有像刚刚那么近。

草坪上的吉他被李霁舒拿起,装到旁边的盒子里,将盒子盖上,吉他就被拿起。

李霁舒看了看操场四周,根本猜不出那两人究竟跑到了哪里。

因为快要上课也只能叹了口气,和身边的人告别,早上回教室的路途,并且他手上还拿着那把吉他。

吉他并不重,对他而言。

所以也算轻松,只是上楼的时候有些费劲。

但也无伤大雅。

吉他被任淮拿过来的时候,就是放在教室后面,并不占地方,所以放那里比较合适,老师看到以后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学生的爱好而已,拿着那把吉他回到教室,李霁舒最终把他重新安置到了教室后面。

放好吉他过后他就回了座位。

前座的人还没有回来,他也无聊,从书包里随便拿了套卷子,又随便翻了一张,做了起来。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声音自然也多了,四处找朋友聊天的人也是不少见,只是李霁舒的朋友还没回来。

哦对,他去陪他的暗恋对象了。

要是这么早就回来,还有点不敢让人相信。

况且任淮可不是愿意和纪渝桉相处时间短的人。

但如果任淮真的想和他相处时间短,那大概就是对方惹到他了,就比如上次,纪渝桉一直和任淮说,说他们是朋友的话,任准可是暗恋他,他竟然说他们是朋友!

这件事八成现在还深埋在任淮的心中。

总结而言就是说多都是泪。

午休结束的铃响了约莫两三分钟,任淮才走进教室。

这个时间倒还算短。

至少没在上课之前回来。

只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算很好。

看起来就像是受了什么气。

就连坐回座位的声音都大了一些,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声音让他身后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抽什么风?大中午的,你不是和那谁聊天去了吗?怎么?不开心啊?不应该啊。跟他聊天你都挺开心的,怎么这次……”

前桌的人转过身来,看着他,眼底不知为何能看出一抹委屈。

“霁哥,不是我抽风,这他妈的是他抽风,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又说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这句话对任淮来说是绝对的打击。

他暗恋的人就算不把他当回事,也不能说他们永远都是朋友,这个身份他不喜欢,朋友就代表了他们只能是朋友,一旦掏出这个身份以外的事情他们绝无可能,任淮真的不希望这样……

仿佛是将他们原本就没有的特殊关系,强行划分了一个界限,让他连那么一点的贪婪都无法做到。

只能远远的看着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甚至以后都可能会去参加那个姓纪的婚礼!

这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

“朋友至少也是一个身份,你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和他更加亲密一点啊。””

“关键这种亲密永远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永远都是有一层膜把我们分开,就像是永远在告诉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让我赶快放弃之类的,这不就是说我只能永远暗恋他,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丑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任淮的情绪有些激动,话说的也有些大声,身边人都注意到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过后又恢复原本做事情的规律,说完这一长串的话,任淮就像是泄气了一般,声音很低沉的道:

“还是永远的小丑……”

听到这些话,李霁舒能很明确的感到任淮现在的情绪非常的不好,他想安慰他,但任淮却像是提前预知了他要说话,想先他一步跟他说道:“我情绪有点不好,霁哥,我先缓缓,不用安慰我,我能调整过来的。”

话是这么说出来的,但任淮转身过去的时候,李霁舒很细致的看出,任淮眼角有泪。

是那种人在情绪爆发到极点,没有办法发泄出来,但突然用语言发泄出来以后,自己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想要哭出来的那种眼泪。

此刻的任淮就是如此。

听到任淮说的话,李霁舒以后没有再想安慰,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说再多,任淮的心情都不会有好转,他需要的是自己来调整,虽然这种调整可能只是一时的。

而且会让他更加难受。

但安慰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现在的安慰可能会导致他的情绪再一次的崩塌,甚至忍不住说出自己不想说的话。

看着前面那个肩膀微微颤抖的身影,李霁舒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了桌上那只被他放置的笔,又开始写起了那当刚刚被耽误的卷子。

只是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重。

但这个氛围又只限于他们这里,其他的地方仍是那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班里的同学还是在和朋友聊天玩闹,这点动静并没有在这和谐的气氛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整整一个下午。

他知道他需要时间,他知道他需要缓解。

所以谁都没有去找对方,哪怕只需要一个回头或者一个迈步,就可以看到对方说上一两句话。

放学的时候,任淮又恢复了那副样子。

只是他今天的情绪失控,仍是一道无法抹去的画面。

但他现在又像是没事人的那般,让人觉得他的情绪真的恢复过来,站在那里真的与往常没无异。

或许也只有李霁舒知道这是假象。

两人没有过多的沟通,因为任淮简单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走的很快,甚至于是在还没有上楼来找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任淮走的是另一个楼梯,自然也就没有与李梧衍碰见。

等李梧衍到他哥的教室看到的就只有他哥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仍在随意的写着手中的那张卷子,只在李梧衍走进教室的时候,动作才有了那么一丝的停顿。

走进教室以后,李梧衍并没有走向他哥位置的旁边,反而是走到了他哥位置比较远的地方坐下,就这么在远处望着他哥的背影。

而李霁舒自然是知道他走进了教室,也知道李梧衍没有来找自己,但他仍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写的更快了些,却始终没有开口和坐在身后的人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看着题目,一人看着背影。

直到他将试卷收起,李梧衍才走上前去。

两个人没有说话,等到李霁舒收好书包,两个人就一起并肩往楼下走。

车子慢慢的行驶着,天渐渐的暗下来。

车上的两人又一次让手慢慢靠近。

直到掌心和长辈接触到一起。

这样似乎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