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尸鬼仙 > 第8章 定居

第8章 定居

找宅子的事情异常顺利,刘岁运气不错,那宅子模样很新,位置在城郊的深巷子里头,到了夜晚很清幽,离同郡中心区域的地带也不算特别远。

最令他满意的是,每个月的赁费只需要三百文,低廉的不像这带的价钱。

大院里还有两颗高高的柿子树,这个时候正是当季,上面挂满了柿子,风大些随着树叶作响会掉落些柿子下来。

头天搬进去的时候小鼬兴奋的围着柿子树转悠了好久,刘岁出门时还偷偷化成原型往树上蹿去摘柿子,玩够了才发现不小心爬的太高吓得趴在树顶不敢动弹,最后还是刘岁举着带网兜的杆子把他套了下来。

这股新鲜的劲儿持续到住了几天后吃柿子吃的腹痛,小鼬这才对院内的柿子树失去兴趣。

宅院里有两间房,刘岁心想,小鼬夜间会变回原型趴他边上睡觉,也不占床,所以自然是高篆意单独一屋,自己和小鼬一屋。

高篆意站在门框边打量着屋子,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们一直都睡一起吗?”

小鼬不知道高篆意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图,连忙伸手抱住刘岁的胳膊小声的说:“是呀,我和岁大哥已经习惯睡一床了,若是分开睡恐怕会睡不着。”

高篆意紧紧的皱起眉,他无视小鼬,看向刘岁好言相劝:“但毕竟到了这个年纪也该避嫌的。”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嫌”刘岁朝他笑了笑,根本没往心里去,提着桶走出门外打水。

小鼬朝高篆意笑了笑,表情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挑衅,随后飞快的跑到刘岁边上:“岁大哥,你是要打水擦洗桌子吗,我来帮你。”

刘岁弯腰拉着绳将井内的水桶往上拉,忙的头也不抬的随口说道:“要帮忙的话去把屋子打扫一遍,箕帚放院角了。”

他此刻腰部微微塌陷的姿势让人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弧度圆润的臀部上....

“啪”地一声,小鼬鬼使神差的一巴掌拍在刘岁挺翘的臀上,拍完后又缩着有些发麻的手心虚的找补:“我不是故意的,有虫子爬上去了。”

刘岁把桶里的水倒进大缸后,扭头往身后看了看:“什么虫子,我怎么没感觉?”

“没拍到,它又飞走了。”

好在刘岁没有继续追问,小鼬心中暗自庆幸,冷不防在转头时看见高篆意正定定的站在门框的位置,看向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尖刀般狠毒,若不是有刘岁在,恐怕下一刻就能把自己杀了。

小鼬本就胆小,加之高篆意面容恐怖,露出这种神情,简直比厉鬼还狰狞三分,被这么一吓,惊的浑身打着激灵躲到刘岁身后。

刘岁有些莫名的看了小鼬一眼:“怎么了?”

“好可怕...”

刘岁见他神情确实不对,停下手中的动作:”哪里可怕?”

高篆意的表情和平日一样带着熟悉的笑意,方才的那抹恶意似乎只是幻觉,小鼬心有余悸低着头不敢再去看高篆意,也觉得是自己是看错了:

“我...也可能是看错了吧。”

刘岁狐疑的四处张望了一遍,实在瞧不出是有哪里不对,他眯着看向小鼬:“有事的话要和我说。”

“真没什么,我去扫屋子了。”

“去吧。”

刘岁不是爱瞎操心的人,见小鼬不愿意多说也不勉强,他刚才打了十几趟水,大缸的水还只是半满,刘岁稍稍呼出一口气,正要拎着桶干活,高篆意不知走近了拿过他手上的桶轻声说道:

“你去休息吧,我来。”

刘岁看了眼他纤秀的身板难免迟疑,他有些怕高篆意拉不动桶,万一人再给载到井里就真要命了。

转念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到,他方才让小鼬去打扫屋子了,篆意和小鼬一直相处的熟稔不起来,独留篆意一个人无事可做怕会心里不自在,说不定反倒会觉得是关系生分了才冷着他。

“那行,要是累了就和我说。”刘岁将桶递给高篆意,站起身拍了拍手,拿起布块去清洗屋内的桌椅。

本以为按高篆意的体格大概打三四趟就是极限了,刘岁怕他逞能便多留意了下,未料想那水缸全灌满了也未见他多喘半口气,他还是多问了句:

“你要不先坐着歇一会儿?”

“嗯?不累,还有什么活么,让我来做吧。”

高篆意看向刘岁时的眼神很专注,刘岁和他对上视线有时候会觉得尴尬,他挠了挠头看向别处:

“.....那...帮我把床上的被褥铺一下。”

“好。”

不得不说,高篆意干起活来手脚很麻利,力气更是大的不可思议,原以为要从早忙到晚,有高篆意帮衬着,不到夕阳落下院子里外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刘岁觉得高篆意有点奇怪,似乎一有空闲就盯着他看,有什么风吹草动,高篆意甚至能比他自己先反应过来,正午吃过饭后,刘岁实在忍不住问高篆意为什么老看他。

高篆意没坑声,脸上深肉的瘢痕似乎又红了些,他略迟疑了下语调低弱说:

“你给了我安身之所,所以我想找机会多帮忙干些活,如果再没有什么事能帮上你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

这话听着真让人心软,刘岁恨不得倒回去给自己一耳刮子,他这张脸上又不是镶了金,让人看一眼也不会少块肉,有什么不能看的?!

在那之后,刘岁也没再管高篆意看不看自己了,他在院里垦了块地种菜,让高篆意帮忙养着,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种田的天赋,那菜苗长势快的惊人,三个人根本吃不完,多的只能腌制起来留着过冬吃。

刘岁深觉高篆意有养东西的天赋,又去集市里买了些鸡苗,大部分是用来下蛋的母鸡,还有几只准备养到逢年过节再吃。

不等他找高篆意,小鼬便十分坚持的要把这个活揽下来,刘岁见他难得对一件事这么热忱便由着他去了。

黄色的小鸡崽买回来的时候一只只活蹦乱跳,接到家没几天就有些病怏怏的。

刘岁还以为是集市老板黑心故意卖病鸡苗,直到某天他看见小鼬蹲在鸡笼前虎视眈眈,把笼子里的鸡吓得缩着翅膀抖个不停....这才想起许多黄鼠狼趁着月色半夜下山只为吃鸡的民间传闻....

刘岁在河无乡时,每个月会抽时间出去给大户人家祈福、驱邪、看风水八字等等赚些钱生存,他吃用节俭大部分都存了起来,但搬进新宅后零零散散往外花了不少,钱物有出去无进来,很快就见底了。

家里还有一人一鼬要养,刘岁很快就开始早出晚归的给自己找活。

比起坑蒙拐骗的神棍,他算是有点真本事,起初只是沿街算卦,等传出些名声后便有不少富户官员专门登门拜访。

他给有钱人开价从不手软,生活也日渐宽裕了起来.....

*

通庆四十年,十二月。

漳靖海战失败,屯防在漳靖周遭的军营突然炸开了锅,外来者的铁蹄已经攻占了大半个国家,随着朝廷权利的日渐衰弱,人们察觉到国家走向末路似乎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大量流民往西南迁徙。

相较于已经失守的一些地方,作为国都的同群则还算安宁。

冬至这日,寅时气温陡然下降,不到天亮就开始下了大雪,往外泼水水还未到地面便结成了冰,冷意直透骨髓。

刘岁被打在窗框上噼里啪啦的冰粒子吵醒,睁眼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床被褥,他揉了揉眼的看向在一旁熟睡的小鼬,怀疑是自己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去衣橱翻了被褥出来。

闭眼又继续睡一会儿后,忽地想起院外的那些鸡还在笼子里,打了个哈欠后便起身准备把鸡赶到稍暖和些的小棚内。

走到前屋时,他往窗外看了眼,院外的鸡已经全趴在小棚内了,底下还特地铺了厚厚的草垛。

庖屋内发出轻微的声响,刘岁撩开帘子,高篆意正在灶台前擀面皮。

这几个月刘岁带着小鼬出去谋生,一直都是高篆意留在家中,每日回去时院里院外都被打点的井井有条,饭菜还是按刘岁的口味做的...

有高篆意在家,刘岁自己都觉得如今日子过得太惬意了。

刘岁走到灶前注意到高篆意身上穿的十分单薄,看着都让人牙寒:“今日雪那么大,怎么连外衣都不穿?!我前些日不是买了几套厚的么?”

高篆意抬眼朝刘岁微微一笑,眉眼温柔:“你置办的那些衣服太好了,我都舍不得穿。”

“....衣服不穿要留着干嘛。”

“我不冷。”

刘岁不信他真不冷,伸手握住高篆意的手背试探温度——

这双手简直冰冷的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不仅是手背,连手心也是一样的冰冷。

“手都凉成这样了还说不冷?我去拿衣服。”

高篆意左手握住刘岁摸过的手背,抿着嘴说:“那麻烦了。”

刘岁走到高篆意的屋内打开他的衣箱,再找到厚实的衣服拿出后,发现下方那件正是自己前段时间因着缝补太多次索性丢弃掉的里衣,刘岁动作突的一楞。

第一眼还以为是看错了,确认后刘岁略微犹豫了片刻,又继续往下翻了翻。

里面还有自己平日写错了捏成一团丢掉的黄符、高篆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那些纸变回了平整的模样,攒了厚厚一沓、还有磕碎了一角的茶杯等等多不胜数小物件....

高篆意捡他丢掉的东西做什么?

刘岁不明白他为何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朝屋外的方向瞥了一眼,思前虑后心想这种事问了也是徒增尴尬,只当高篆意是有古怪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