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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一段成长的结束和开始 (3)

第八十四章 一段成长的结束和开始 (3)

时光的流逝冲击着内心,时间匆匆,一年到头的最后一刻,当所有的平淡和琐碎收拾好放进了一年的夹子里,突然有种空落落,又堵得满当当的情绪萦绕在身体里,是在内心的某处,还是在大脑的某个地方,所有的平静,所有的现实都消失了,无端的伤感,莫名的惆怅。

新的一年,最后合拢本子时突然感到的只是自己无一所终的情感,二十四岁的青春年华,面对新的一年似乎一定需要点什么力量。

她拿出那本翻了很多次的席慕容诗集,低声吟诵,声音磁性深情的连自己都感动了,像在叙述一段故事,所有美好的回味在字里行间如画一般展开。

她徜徉在一篇又一篇的诗句里,化身一科开花的树,走过无怨的青春,月空充满喜悦和淡淡的感伤,可以凝望黛色的山峦,可以沉迷于将暮未暮的黄昏,沉浸在罗曼罗兰笔下自然与音乐的炫美,迷幻于内心的向往和回味,所有得与失都不重要了,就像她从没有真的需要得到什么一样,只是因为有了这份感受,似乎有了可以无憾的青春。

桌上的照片提醒着上个月越南和老挝之行,第一次出国,中越战后恢复邦交的首次中国展览会,李鹏总理负责开幕剪彩。

79年小学时火车站送过军人叔叔,帽子里衬上签过字,80年代高中和军人哥哥们一起联谊,89年大学还到老山前线学习慰问,而今一个月流连在这块硝烟痕迹尚存的土地上,从河内,海防到西贡,坐在一起谈生意。

出访小组里还有一位同事来自军人世家,刚转业到公司,只字不敢提到自己的身份,满街拉黄包车都是战争中残肢断臂的退役军人,相互都在注视打量。一场展览会,就像战争与和平。

陈暄翻着展览回来后的日记,(见编外篇一 外面的江湖),战争终是已经过去的事,无论人员怎样伤亡,无论国家和百姓怎样创伤,政治家会选择适时地重修关系,人们会选择适时遗忘。

返程经老挝转泰国,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贫穷和繁华,宁静与喧嚣。

老挝,丛林中的国度,漫步湄公河边,了无人影,好似走入一个域外之城,起飞前到热闹了,一不小心牛羊会跑进机场,有人摇着小旗子吆喝起飞。

到了曼谷,一脚踏入灯火辉煌和热浪,满眼都是盘绕的高速公路和繁华大厦,琳琅满目的商场。

南城太小太灰黄,即使北京,来之前在王府井闲逛,整条街黑漆漆冷冰冰,就一间麦当劳在冬夜中散发一丝亮光。麦当劳,去年在深圳第一次吃到,吃不来,一点不习惯,拥挤的人群和得意的吃相,诉说着麦当劳的高贵,在曼谷,她们被告知麦当劳只是中午的快餐。

西贡第一次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地平线给人愉悦和辽阔,看到从未见过的硕大落日,平原丛林上的夕阳壮观得令人心醉,从此喜欢上了日落,也喜欢上了旅行,不同国度不同地域的人,体会不同的思想和生活,工作开始有了别样的意思。

迎接新年的这个夜晚,陈暄如同掠过一部充满诗情画意的小说,一部唯美的电影,一段心灵的激情岁月,在自我臆想中完成了所有的安慰,她的精神饱满了,对于生活她们需要的似乎就是这种唯美而浪漫的遐想。

她没有给新年任何愿景,合上心情和岁月,怀着回味和想象,平静走向新的一年。

春节前林加从深圳回来了。

一直干报关接货的工作,天天跑文锦渡,太单调,她也看不到发展空间。

“深圳更适合那些有背景的创业者吧,或者有技术,贵州张那种坚韧者,我们不太容易。

一是年龄,家里追着结婚,已经老大不小了;再者,纯打工,意义不大,回来好歹家里各种关系方便些。”

林加叙说理由,很实际,也是众多跑去特区打拼的年轻人面临的抉择。

林加回来当天,正赶上罗红的婚礼。

罗红老公是她部队战友,复员跟人跑小生意,两人一直吵来吵去,不断分手、复合。上周陈暄去看她,刚好赶了个热闹,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大打出手,酒瓶子从窗户里直飞而下。

罗红自己说,打是亲,骂是爱,就是这样的才能结婚。

林加一脸旅途疲惫,赶到结婚现场,三人欣慰地抱在一起,家乡比异乡好。林加对罗红嚷嚷,“短短半年,你就丢下我急着嫁出去了,看看我够不够哥们,赶着回来给你送红包。”

罗红是新娘,今天表现稍微矜持,话也难得的温柔,“谢谢老友赶回来!今天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闹新房也轮不到你们了,部队里那些老战友太疯狂,下周我专门请公司你们几个老友到我那吃饭,参观下我的新房。”

婚礼乱哄哄热闹无比。罗红脸上浓浓的新娘妆,不见了平时的霸道悍气,穿了套大红女式套装,红高跟皮鞋,盘起的发髻上斜插了碎碎的红花,中途换了身红色绣花短旗袍,硕壮的身材看去圆润丰满,一色的中国式大吉大利喜庆红色。

新郎一套有点不合身的宽大灰色西装,可能人廋,肩膀窄,西装斜塌着,人又疲累,即使抹了点腮红,看去还是有些蔫蔫的。

这一胖一廋,有客人笑说,“天生的一对,人生就是互补的。”

两人脚不点地忙着上烟说话,接待客人,有一整套的结婚模式程序,上台,敬酒,送客,还要忙着晚上闹洞房。

中国人的婚礼就一个乱字,但是乱得热闹,林加感慨地说道,“恋爱离我们远去,现在身边都在谈结婚。婚姻就是这么乱麻麻地开始,然后乱麻麻地过。接下来,就到我们俩了。”

陈暄笑了,“你都没谈恋爱,没结婚,怎么就知道是乱麻麻地过?”

林加自信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小几岁,一毕业就在公司这种环境单纯了些,见得少,只知道谈情说爱。

我以前厂里那些朋友,一个个结完婚,哪个不是乱麻麻地吵。说起来日子过得乱糟糟呢,一个劲教导我,要好好考虑,认真选。说的容易,去哪选啊。”

她们的谈话不再是从前的玩笑,正儿八经转移到了结婚,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东西。

宋丹洁也来参加婚礼,来往多,大家都成了朋友。宋丹洁辞别人间百态的大饭店,春节后将到旅游机关正式上班,斩断痛彻心扉的情缘后,她不想呆在人来

人往的地方,安静地坐在办公室成了她的所愿。

该热闹的时候她仍然很爱热闹,本性难改,按她的百事通八卦,宾馆里正刮一股跳槽风,南城这个边疆慢城市如今大步对外。泰航办事处,新航办事处如雨后春笋,各大宾馆销售部和前台姑娘好多都跑去这些新开设的热门地儿。

“林加想的话也可以试试,正在招兵买马,薪水高。前台小蒋,记得吧,这个春节结婚了!

你们那位朱无时先生每次来宾馆必定要约上几面,你的吴科那次在宾馆去房间撞见后,当着我们叹息,怎么好端端的高知家庭也养出这样的女儿,怎么嫁人?真不应该送宾馆工作,让我在一旁好尴尬。

吴科现在看到要奇怪了,小蒋照样嫁得很好,托关系进了新航办事处,出国买票可以找她哦。那个办事处就一个新加坡派来的男主管,一堆漂亮姑娘,跟宾馆大同小异,女人多的地方麻烦,你们经常买机票,有空去感受下,很有意思。”

转眼又是春节,这些节点向人们彰显着时光的脚步。

公司今年发展势头不错,国际形势回暖,鼓励出口的新政策不断出台,领导们嗅出了未来势头,总结会和春节联欢会搞得非常隆重,陈暄和陈晓阳共同主持。

学弟陈晓阳毕业后分到别的公司,辗转一年多想法设法调过来,实习后他觉得中云公司有朝气,人员年轻,发展空间大,大楼里都是系统老单位,人员累赘,关系错根盘结,沉闷没有活力,一番话让书记和谢副总都高兴他的选择。

也是缘分,人生几乎一个路径的学姐学弟站在一起,联手主持今年的联欢会。

到公司第一面陈晓阳就展现了他的特质和表演性,斜靠在陈暄办公室门框抱着双手,没吭气,陈暄抬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星般站姿和神态,静静望过来,有意显摆魅力让人有些尴尬。

陈晓阳旋即露出灿烂笑容,敲敲门边,“学姐好!我上周到公司报道,这周开始上班,特地来跟你问声好。顺便,商量下联欢会事宜,公司安排我跟你一起主持。”

陈晓阳的才艺充分展示,下午安排游戏和卡拉OK歌咏比赛,老少参与,都满意;晚会节目编排,食堂布置,礼物奖品,项项考虑周全,陈暄被他带着配合融洽,晚会多年来第一次这么丰富热闹。

歌咏比赛有点意味,人们喜欢歌曲,缘于有很多情感,不能说、不好说,也没有当众表达的勇气,歌曲可以把情感深深挖掘,又可以当众宣泄,那个下午像是个表达的春天。

盛立伟一首“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如原唱一般感性、激情,进修回来又被派驻广东,终于在春节,融合到久别的公司和人群里,有些情不自禁的激动。

进修一年足够一场恋爱,他牵手的女孩和林攸一个公司,林攸对这个女孩很在意,差不多年纪,差不多家世,甚至扯得上点儿瓜葛亲,却对不上眼,大概都很能干,旗鼓相当的女子要么是朋友,要么成对手。她们隔壁两部门彼此观看着,从不走近。

盛立伟不大提及女朋友,罗红当面赞扬那女孩,他却打哈哈错开,看着陈暄,不停念叨,“好久不见,想念你们了。”

那表情似乎和老朋友之间可以单独保留份情谊,青春的情谊,每个人心底总有些青春记忆。

李涛唱了一首“Don’t break my heart”,声音磁性、动情,“独自等待,默默承受,喜悦总是出现在我梦中。”

懒散不好群体活动的李涛,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唱歌,韵味十足,掌声持续了好一阵子,他正向台下一位女孩吐露心声呢。

去年公司进了一拨年轻人,有好几个漂亮姑娘,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李涛晃荡多年终于看到目标,郭青青,一个娇俏机灵的女孩。

罗红一眼看穿李涛的花花肠子,“独儿子,家里一官半职的,老妈又娇宠,给他介绍了一个排的女孩,他都没看上。这回别人不大理他,他倒黏糊上了,正在千方百计套近乎呢。看来,大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陈晓阳嗅出了感觉,凑火加油地煽动,“这么深情的歌曲,台下的女士们男同胞们都被打动了,还有谁上来,把心里的热情都唱出来!台下的伙子们,看看我们的漂亮主持人,看看身边的女孩,有想唱的,赶紧的上台来。”

陈暄也吆喝,“看看我身边大帅哥,女同胞们大方上来。”

两人合力忽悠,年轻人闹腾起来,陈晓阳又伴舞、又打节奏,就差一架当年在学校乐队的架子鼓。

气氛热烈,吴总也凑兴上台唱了曲“敖包相会”,万书记拍掌,“唱得好!唱得好!”

这个春节跟陈暄今年的心情一样,没有了以往的拘谨,也没有躁动,一切只是热闹,祥和的热闹,人是祥和的,公司是祥和的。

晚餐前在院子里碰到周南,回国休假,正要出门。西装革履,梳着锃亮的大奔头,国外大客户的样子。笑意温和一如既往,轻轻拍了拍陈暄,“又要主持吗,很漂亮。传闻说有人辞职去深圳,以为你留在那了,后来才知道是你们二部的徐俊。”

徐俊辞职沸沸扬扬,他被留在深圳的杨璐璐甩了,难受之际又“拐”上了一位新来实习的小女生“小芳”。

像是公司魔咒,每个来实习的都会陷落情感困境,把爱情和自己都交代在这,肥水留在自家田。

小芳喜欢上另一位,粘腻到差点儿住在一起了,那位是个大暖男,想想看,一向难处挑剔的梁科对他都赞赏喜爱,可惜暖男的情感就是拖泥带水,一直在身边白玫瑰和红玫瑰间纠结难定。

小芳痛哭之余斩断情愫,答应了徐俊,70后小芳比60后陈暄她们开放有主见,条件要么带着她南下深圳,要么出国。

徐俊在公司久了,瞅瞅手上的单薄工资,懒散形象不得梁科认可,也想挪挪,璐璐的事还糟心,激励之下带着小芳奔深圳,谋划出国。小芳不是村里的小芳,家里人脉关系一应俱全,这也是务实的徐俊死缠烂打追她的原因。

陈暄知道徐俊的故事,对周南尴尬笑笑,“我纯属家乡宝,一个月就跑回来了。”

听闻他的项目落地,推进不错,很受公司重视,正是风生水初起,陈暄大大夸奖两句。院门口一辆皇冠车里传来姑娘甜腻的喊声,“周南,还磨蹭呢,走吧,时间紧了。”

周南笑着摇头,“客户的妹妹,跟着过来看看。那走啦,春节快乐,样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