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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段成长的结束和开始 (1)

第八十二章 一段成长的结束和开始 (1)

回到公司,好像一切没发生过,坐在那张旧办公桌前,什么都没变,感觉却不一样,心里有点儿沧桑。

“没有谁可以请这么长病假的,你真是胆子大,说走就走,回来居然没人修理你,真够幸运!公司对你太宽怀了,乖乖干活吧,”罗红训导她。

大领导忙大事,小职员不在他们眼里,陈暄刚好赶在公司小变动时节。

吴科派驻国外后,陆航和胡渝恒走马上任,一正一副;一部强悍的蒋科弄去广东,熊必凡扶正,其他部门的副手都换了年轻一代,肖远赴美,那边的孙泽文回国,任命为总助,刚过四十,年富力强,这是吴品良和万书记的手笔。

老王总退居二线,公司弄了个山芋给他,一个倒闭工厂。

老王总一心想尝试实业,外贸公司应该拥有生产实体,把自己打造成有核心竞争产品的实业公司,不能只顾享受现有进出口垄断优势,做个倒手空壳,无法应对长远发展。

观念很好,实操很难,之前收购的乡镇小工厂,厂长外部聘请,始终是外人,来了个个只想趁机捞一把,或是为自己悄悄积攒实力,厂子一直亏本成不了气候。其他公司也有在尝试收购各种企业,投资实业,大家在摸石头过河。

总公司那头倒传过好消息,某款出口美国畅销产品研究后,自己找工厂合作生产,成为自家品牌,价格和利润控制在自己手上,不再害怕市场竞争。可南疆几家公司还没看到谁成功。

吴总和万书记不看好实业投资,觉得跟他们曾经身处的正规企业相比,管理架构、设备和人员都跟不上,还是要根据外贸公司特点和长处来发展,他们的目光正转向工程项目总承包。

不巧的是,公司接到政府部门摊派,赶上国企改革浪潮,南疆部分濒临倒闭的中小企业分拨到各行业接收,以好带差,防止大规模失业,中云公司分到一个200多人的S厂,工厂停产两年多,随便找点儿零星业务过日子。

政府指派,吴总心头盘算着,强硬推的话,在上头自己没好形象,工人正闹事,估计也推不掉,刚好丢给王总会计,干好了,自己脸上有光,干崴了,老王总得走人。

于是乎,承担社会责任,分担政府压力,他和书记喊着口号接下了,老王总全力负责这个厂的再生,谢副总当助手。

陈暄回来,陆航脸色不大好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告状到陆航和老王总那。

老王总知道却没说破,他负责两间收购的工厂,正需要人手,五部的新产品开发就放到这两工厂,陆航安排陈暄去跟。

陆航从客户朱无时那得知的消息,朱无时现今是陆航的主要客户,罗小姐这一年跑中国大陆少了,把部分产品交给台湾同行朱无时共同打理,朱无时的新产品和刘小姐深圳工厂有些许重叠,朱无时对跟刘小姐站在一起的陈暄有了芥蒂,跑陆航那告了一状。

陈暄打第一次见朱无时就不大喜欢,长得很瓜,人精精计较,太太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每次来大陆他跟宾馆服务员都有一腿,弄上几双丝袜和口红就想打发宾馆前台的就是他,宋丹洁都知道朱无时。

陈暄跟老王总跑工厂正累,新产品听起来简单,山地自行车用防盗锁,国内单车一把链条软锁就行,美国用铸钢件喷塑U型锁,锁芯技术含量高,做起来要求一大堆,学习锁芯设计生产,喷塑控制,铸钢件镀铬,乱得头昏眼花。

听到朱无时污蔑自己泄露公司机密,气不打一处来,在部门里当着陆航自顾自地骂了朱无时一通。

还好不是吴科,陆航一个大伙子,又是新晋科长,陈暄已然老员工,面上不好说什么,两人生了隔阂。

今年七月,在万书记发展召唤下,公司进了一大拨年轻人,男生帅气女生漂亮,部门也分来两个男孩子,陆航手上有用的人,陈暄去管工厂,成天在外跑,刚好两相宜。

哪里都不容易,深圳有生活的艰苦,回来仍旧面对办公室的故事,公司里张晓静她们私下还在嘀咕,有的人跑客户那对公司不利,居然没什么事!

气氛让陈暄磨磨唧唧跟自己较劲了一阵,骤然又抖抖精神,生活总是有要面对的,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既然已经回来,在上班,心态就要比走之前好,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她不再吐槽,没了TMD的口头禅,回归到日复一日的平常工作,身上已然少见原来无端起伏的情绪。

时间能淡化一切,当你不去理它。

转眼陈暄生日,部门小聚,晚饭后到卡拉OK厅欢唱,陆航借着酒意,言语恳切地跟陈暄缓和,“小陈啊,说实在的,我们在办公室一起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下班回去没几个小时就睡觉了。办公室里一天八个小时,朝夕相处,这么几年,这份感情不容易,我很珍惜,大家都是一家人。”

说着,举起了酒杯,陈暄也举了杯,一切释然,毕竟新晋领导大气,大家同处一个办公室,都是年轻人,也就是年轻才有这份感触,才会有这样的话语。

那个晚上,胡渝恒很特别,整个晚上把陈暄照顾得非常体贴,听说他跟新女朋友又分手了,没人知道原因,陆航开玩笑说,“陈暄,你坐在对面,小胡时常心猿意马呀!”

陈暄当是个玩笑,一个部门,胡渝恒对她一直不错,深圳之行帮她遮掩,难得可信赖的同事朋友。

那天之后,办公室又成了一个气氛融洽的所在。

生日前陈暄见到了林攸,副经理的任命就快下来,林攸很高兴,在公司她很淡定,到朋友面前终于展露欣喜,说到高兴处,脸颊透着绯红,“要面对比自己年纪大或是同龄的同事下属,还得慢慢适应。”

“你一向说话利索和果断,天生的管人风格,没事的,很快你就适应了。”

林攸没有再提孟谦,那份不舒服不干净还没有从心里褪净,她根本不想说起,仿佛不存在过似的,身边人来人往,工作足够满足心情。

话题转到张茵。

张茵已经上班。医院回来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和韩可立重归于好,张茵接受了韩可立暂时不用结婚的想法,等他再好好工作两年。

韩可立变化挺大,话少了,愈发沉稳,看不到从前那份潇洒自得,一身教书先生的文人气质,跟过去截然不同呢。

林攸很久没见过张茵,也没敢去看望,有些东西只有当作不知道。

倒是朱亚妮和张茵一栋大楼,李明常在口岸和省外跑,亚妮有空就和张茵吃个饭。

亚妮工作一直不大顺畅,吐槽一下女科长和身边的争来斗去,张茵趁兴把办公室身边的琐碎庸俗讲出来踩一踩,胸中的垒块疙瘩在笑声中似乎可以舒缓,长期相处的默契,张茵能够面对亚妮的开解。

正常上班的张茵看上去平和许多,乱了半天,一切好像回到从前,又不像从前,张茵不能多想,一想她就会心乱,接受母亲和朋友的劝告,安心工作,信任老韩,韩可立出差很多,在一起时比以前耐心好,两人吵架少了,情感看似温和多了。

张茵心里虽然跟以往一样,心底还是像欠缺什么的空着点儿,她也不想去深挖,以往就是深挖臆想出来的毛病,自己慢慢改,改的前提就是忍耐,说服自己。

她正在尝试。

变化最大的是晓莉,吴晓莉结婚了,宋丹洁做伴娘。

晓莉和刘烁小摆宴席,在陈暄溜达于深圳街头的日子,晓莉甜蜜地嫁了出去。成都蜜月一趟回来,和陈暄,宋丹洁一起补了饭局。

丹洁一落座就向陈暄描述婚礼盛况,晓莉身穿旗袍格外美艳,餐厅选得杂乱了点,临街,人出人进,气场都是吴晓莉撑出来的,结婚之人的力量可不同了呢!

“说起婚礼,够她累的。她妈妈早早就计算刘烁家必须买什么,多少礼钱,她妈买了两床被子,还一个劲念叨。

婚礼上小心地盯着红包,捏捏厚度,笑脸都不同。吃饭时严格掌管酒水,生怕谁多拿了,把她烦的都不想理她妈了。

不过,结婚是逃离她那个家的好出路,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

正说着,吴晓莉急匆匆赶到了,带点儿刚结婚和蜜月的疲惫,随便套件大衬衫,人依旧气质漂亮。

和忙碌的吴晓莉一对比,陈暄和宋丹洁有份说不出的平静和落寞,丹洁实际有高兴的事,她的新单位已经落实,旅游主管单位,坐办公室呢。调令很快会到,或许即将离开宾馆有些伤感,还是情感彻底放下之后的伤感,混合着说不清,和陈暄深圳回来后的沧桑很相似。

吴晓莉说到结婚后的生活,很简单,最大的好处就是独立自在,自己的家,想怎么布置,想怎么样没人来唠叨,来破坏。

说起谁做家务谁做饭,“肯定是刘烁做,把你捧在手心供着。”丹洁笑说,晓莉嚷嚷着主要是她太忙,不仅忙于两个人的家庭,还要忙工作,那份工作已经让她建立了一些很不错的人脉关系,正忙着准备律师考试。

“以前我尽嘴说说,这次是真要考,刘烁也鼓励我,等考取了我请客。你知道,考试对我来说很头大,只有尽量应付,朋友倒是一再说现在还不太难。”

转头对陈暄说,“你么,不用去深圳打什么工嘛,英语那么好,还是争取出国去。你和宋丹洁都可以好好争取一下,出国。

说起来,我听说夏红被送去戒毒所了,她父亲彻底跟她断绝关系,警察来要求家人去看望,希望有机会她们改良从善,她们家都不去,不管,全是她父亲说了算,谁都不敢管。

我听丹洁说,她之前还跟什么港商混到一起,跟你表哥离婚了吗?孩子跟谁啊?她那么漂亮,不吸毒的话,哎,可惜了。”

夏红?陈暄无语,又回到巷子那些人,日子过不周全的人,根本不在意离婚不离婚这些手续吧。

前一阵夏红被送去戒毒所,情况搞不清楚,倒是四哥也被强制送去戒毒,家里还给了钱。表姐每个月买一大堆东西送去,婚没离,夏红家不管孙子,丢给表姐临时照看,据说,在戒毒所四哥日子很好过,聪明,人缘好,和戒毒所一众相处愉快;而夏红就难受许多,她熬不住寂寞和管制。

为转移话题,丹洁说,“那天遇到方敏,好几年没见她了,一点没变!还是很有雄心壮志,一副什么都可以志在必得的气势。”

“吴晓莉现在也一样,一副志在必得的气势。”陈暄打击道。

“不同,我没有现成的家庭背景支撑,也没有雄心大志,我是一点一点在尝试在争取。”晓莉笑着摇头。

“方敏样子一点没变,发型都没变,还是齐额刘海。大学四年到现在,把雄心和发型都保持这么长久不变,真是要由衷赞叹。

留校教了两年书,前段时间刚从学校转到省机关,做办公室秘书,应该也是家里的关系,男朋友还在读研究生。她问起我和陈暄,我说就这么样,人生大概就这么着吧!

她感到好笑,‘人生正刚刚开始,怎么就唉声叹气,说什么就这么着。她很是期待未来。’”

好几年没见到方敏,陈暄想起来仍然很亲切,怎么自然而然就少了往来?不禁叹道,“是啊,方敏一向有目标,有追求。上学时我们从不关心彼此的家境和条件,工作后发现彼此会立马显现不同。

有一个学姐,和我们同一高中,大学同一专业,进大学第一周拜码头,专门去宿舍拜访她。很亲切的一个姐姐,非常低调。等毕业进了烟草,才知道她家境牛气,如今又要换了,说虽然烟草收入很高,觉得工作单一没意义。刚好有跨国企业进住省里,酝酿着做总代,已经在商谈。

她和方敏有相似之处,说到未来有信心,她们的人生强大有远景,只是这位学姐说话轻松随意,没有方敏那样的气势轩昂。

哎,马上又是一年,也不知新的一年我们会不会有些长进。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笑谈这些以为人生能怎么着的人,也笑话自己,人生已经没能怎么着了。”

丹洁总结到位,“晓莉算是例外,不定目标胜似定下目标,稳扎稳打收获前途。”

晓莉不感冒方敏的气势,如今她自己也在一步步向上,各有各的优势,心里这么想,嘴上鼓励着身边两位老友。

身上BB机响了,刘烁骑车来接她,分手时吴晓莉一脸生活工作两不误的满意神情,匆匆再见了。

陈暄和宋丹洁一路闲逛回家,两个自以为已经饱受打击,品尝世事的女孩,在黑夜的街头一遍又一遍的漫步,一阵又一阵的感怀,二十四岁似乎走完了青春,路灯把身影拉长,缩短,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