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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巷子里的故事和夏红

第三十七章巷子里的故事和夏红

路上陈暄把徐青的事,宿舍的新变化,以及这两天乱七八糟的探讨一股脑说了。

吴晓莉去陈暄宿舍时见识过徐青。

胖胖团团的体型,叼根烟的随意神情对普通人的视觉有冲击力,晓莉一直纳闷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还有魅力获得一众女孩心目中俊男的追捧?

自己被大家称作漂亮,身边怎么尽是些看不上眼的男生。

今天跟陈暄一番心理解析聊天,心下豁然,这样的女孩子容易成为男生的红颜知己,而不是情人,自己是不可能成为谁的红颜知己的。

也难怪徐青要去和老外在一起,不能老是做知己,也需要男人的真正爱意吧,老外好像更接受这样思想开放自由,性格随性大方的女人。

从感情上,晓莉能理解和接受徐青的行为。

自己对男女睡在一起或是其他什么行为没有反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一样,从小没有多少性之类的教育和认知,但是这方面的直觉和悟性又比陈暄丹洁她们来得快。

有记忆开始,一直生活在个包罗万象的大四合院子,全是城市平头百姓的大家庭,一点一滴的家庭琐事都会被街头巷尾畅谈。

打小听到骂人的话,一句也离不开‘性’,从你妈这辈到祖上几辈,大人那点子事情骂起来更是些见不得人的事,这好像是中国底层最能表达仇恨,或是某种情感的快意和方式。

从四合院到巷子,一层一层包裹,院子里小孩的启蒙认知,就是从这些有声有色的句子里模模糊糊知道了什么是羞耻的事情。

家里一大家子人拥挤在所谓的两间房子,中间用木质板隔开,一点不隔音,即使是隔壁两邻,声音从木质门缝和窗户也顺溜传递,比如隔壁大叔的鼾声或是其他声音。

弟弟和父母睡,自己和大姐睡一张床,大姐是个直心眼,倒头就睡,晓莉觉得自己一直有种压抑,想逃离那个房间,逃离那个院子。

那一时期那一代普通百姓的家庭生活很难有**,吵架时,时常会听到隔壁有人骂道,“连姑娘家洗澡他都偷听,偷看。这种老东帽,下流胚。”

这样的环境里,有的人性早熟了,因为听到、看到、感受到的太多,夏红就是那些中的一个;有的人对性反而蔑视或厌恶了,同样是因为接触的太多、太早,晓莉觉得自己就是有些蔑视或是无视这种行为,有点见多不怪。

同一条街有男孩子读到手抄本,借给晓莉,流行于很多社会少男少女手中的‘少女日记’,她随便翻翻就没有什么兴趣,丢还给那个男生。到初中,父亲单位分了楼房,终于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巷子院子,新房子有了单独的卫生间。

两间小卧室,弟弟睡一间,母亲的说话一向占万千道理,掷地有声,弟弟是男孩,又要上学,大姐和她睡小客厅高低床,大姐会很快嫁人,她会有大学宿舍。

晓莉的隐忍和乖巧总是得到母亲的夸奖,觉得家里就她会有出息。幸亏搬离早,中学进了好学校,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得正热乎呢,就到了夏红家。

夏红的家就是陈暄表哥的家。在江边一座老四合院,木制老房子,属于房管局,中庭有个露天大院子,六家人住里面。

四表哥个体户这两年很是赚了些钱,从第一拨摆摊卖衣服,广场上卖夜宵,到开餐馆,很有点儿赚钱本事。结婚时把他那间房子翻修装潢,弄得很时尚,少见的大席梦思床,新式的吊钩粉色大蚊帐,电视冰箱沙发俱全。

一堆可爱的毛绒玩具堆在床上,光是看看这些毛绒胖熊,大耳朵兔子和黄绒绒的小鸭子,就够陈暄和晓莉羡慕的,忍不住想用手摸一摸,她们可一个都没有,以前都是点儿简陋的塑料娃娃。

椅子上也塞满礼物,夏红窝在沙发里,小男孩睡在床上的玩具中间。

看到吴晓莉和陈暄,夏红粲然一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脚蹭了几下,找到拖鞋,站起身欢迎她俩。

“四地主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坐,吃苹果。刚走掉一拨人,乱哄哄的,全是那些朋友送来的东西,摆不下,乱丢着。”

四地主是陈暄表哥的别称,表哥对陈暄一家倒亲近,所以,陈暄不时也见得到夏红,但一向跟夏红说不上话,没什么说的,反倒是吴晓莉跟夏红关系还更近乎些,始终是发小,小学同学。

夏红不太喜欢陈暄,读书这种事对她毫无意义,应该说毫无兴趣。她和读书好的女生从来绝缘,看不上她们,不会打扮,一个个还傲气,实则傻里傻气,呆头呆脑,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吴晓莉是个例外,不知怎么还混进重点中学,人漂亮大方,从前和自家住一条街,偶尔见面也能吃穿玩乐地说说,两个人一直都还不错。

偏偏吴晓莉和陈暄是朋友,自己成了陈暄的表嫂,她如今看陈暄和晓莉就像看小女孩,随便聊聊男人都会红脸,成天什么爱情和感觉,她实在听不来。

结婚前夏红有一堆男女玩伴,不仅遍及那个巷子,应该说那几条街,那个区域,都有朋友。

父母家她一天都不想呆,那个什么也干不成的古板老爹,自己就是个工厂里芝麻大的管事,没多少本事,还成天就知道骂她不成器,学坏不学好,不想认她这个女儿。

她懒得搭理父母,成月不回家,肚子大了,她都有点乱不清到底是谁的,也是四地主一应吃穿都随她,将就着先结婚,反正老四的馆子生意不错,孩子也说生下来不要她带,四地主找家里人来帮忙,她可不想当个喂奶照顾家的婆子妈,没有那些玩伴一起闹着,怎么过日子。

即使刚生完孩子一个月,夏红穿着也很洋气,披件白色外套,宽宽的粉色绸裤,怎么穿都很漂亮。

跟往常一样,床边柜子上顺手拿了件衣服,问陈暄,“这件运动衣买多一套,大姐说适合你穿,你喜欢就拿去试试。大姐最爱说,要对陈暄好,陈暄以后有出息,会对我们好的。

吴晓莉,你们家是不是也这么指望你啊。肯定是,你家大姐和弟弟怎么可能如你呢。你们学习好,将来混得肯定比我们好,不过么,我也只爱过自由日子,有人爱,有得玩,还有钱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如今不也过上了好日子。”

热闹说了一阵,临走吴晓莉笑着说,“我们晚上吃饭就不来了,你好好招呼那些朋友去吧。就是过来看看,才说生呢,就满月了。”

出门,吴晓莉对陈暄感叹,“夏红刚生完孩子还依然那么漂亮,又没读书,也不尽是靠打扮,你说她哪修来的气质?坐着,靠着,抽个烟,拖个拖鞋慵慵懒懒,很有点儿电影里那些贵妇气度。

魅力够大,你表哥看来很迷她,匆匆结婚,哄着供着,不用喂奶,不用管孩子,夏红把男人罩得团团转,她好像天生就有这种本事,以前同街道上那些伙子,玩得不着家。

巷子里说起她来,难听得很,父母对她也不待见,但是她不在乎,如今就像她说的,过得也自在。”

陈暄说,“每次看夏红,我会想起小时候隔壁邻居一个姐姐。这个姐姐喜欢带我玩,还带我去上过课。是个糟糕的中学,那些高中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和女生,教室里嬉笑打闹丢字条,后座的男生拉扯前排那个姐姐的胸衣扣子,还有躲在校园角落里搂抱亲热的。

那位姐姐晚上经常跑到隔壁一个巷子里玩耍,很晚被家里一叠声地叫唤才回家,大人骂骂咧咧地呵斥,听来是骂姑娘小伙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不干好事,后来大人们都不允许我们跟她在一起。

我们住的大院里都是些好单位,设计院、煤炭厅好几家单位,算文化阶层,这个姐姐后来弄出事来,估计也是有了孩子吧,早早嫁到了附近那条老巷子,被家里和院子里嗤之以鼻。

巷子里几乎是城市贫民,大多都是些所谓的社会青年。不久她家就搬了,也不知道她后来什么样子。”

晓莉想想说,“说起来,这好像是那种巷子里的特有现象。”

说到夏红和巷子,想起徐青,想到她们自己,像是一个个不同的方块世界,陈暄和吴晓莉讲回到苏童的小说,说起人的自然生长。苏童那部“香椿巷的故事”,巷子里人们的生活,充满铅块般的灰色压抑,在“爱和性”中自然野蛮生长的生活,如同每一个村子构成中国的农村社会,每一条巷子就是中国城市的原生态生活。

陈暄想到的是表哥的巷子。吴晓莉想到是小时候她和夏红同处的巷子。

南城的巷子有很好听的名字,文化巷,青云巷,表哥是吹箫巷,夏红是珠玑巷,这些巷名彰显着曾经的底蕴。

曾经的吹箫巷干净清爽,临江很近,解放前大多住的是些企业主和略有资产的人家,青石板路,一家接一家带天井的大小院落,有木制的楼房,也有石头平房,独门独户。

说起早期的巷子,让人有美好的记忆。

外婆家最初在巷子中间有个大院子,是大户人家,三层木质楼房,中间一口大青石水井,非常清澈,夏天打起的井水凉丝丝的像汽水。

外婆在的时候,回忆起来有种满足的安详,会说说院子里的花草,房间里的青瓷花瓶,红木太师椅又高又难坐,还有戏班子唱滇剧,带玉嘴的银质烟枪。

参加过护国运动的公公去世早,公婆宠溺身体孱弱的独子,为了给外公冲喜,外婆被从老家会泽娶过门做童养媳。

日本飞机轰炸南城时外公被炸断一条腿,公婆用鸦片给儿子止痛,从此母子俩都开始吸食鸦片,外公还爱上了赌博,临解放,公婆舒服地撒手人寰,外公则把房子铺子输光卖光,解放后送去戒烟,他会说好几门外语,本指着出来能好好上班,可没多久外公带着烟瘾走了。

外婆带着三个女儿生活艰难,借住到巷子深处一户自家邓姓佣工的小院子。门前有小石坡,种着一棵会开花的老树,依着墙,树干粗壮,浅黄色的看似沧桑极了的树皮,硕大的冠盖枝叶繁茂,开满了红色花朵,可以摘了吸花芯的甜汁。

外婆常常坐在院子门口的小石坡上,拣拣菜,晒晒太阳,看着这株老树,等她的孙子回家。

五十年代公司合营后,巷子里的房子全部分配出去,那些大房子里的原住户散得散,亡得亡,到六七十年代巷子里住的都是城市底层平民,巷口有居委会,街道办小作坊。

外婆曾经的三层木质楼房大院落里,住进十多家人,邓家小院落也搬进三家人,一个巷子都交由居委会那些老太太们负责,巷子彻底变成了底层的巷子。

夏红的珠玑巷更宽更零散一些,清一色青石板路,两侧都是深绿色两层老式木头房屋,大多是些四合院,住户是些城市原先的穷人和周边小工厂,那些公私合营后的牙刷厂,牛奶公司的工人和城市平民。

跟香椿巷很像,爱和性在巷子是一种特色生态,是野蛮生长的一部分。

这里的年轻人打小就不怎么上学,大都是放养,大人一辈没什么文化忙于生活,孩子辈从小缺乏爱和关心,谈不上对情感和性的良性认知,但人类天性的东西随时随地充满在巷子的生活中。

阳刚粗野的男孩子,他们要么不耻这种事,认为是好色之徒的下三滥,他们就爱干些打打斗斗的事儿。

天生风流早熟的男孩子,则打小就能在巷子里和女孩子们混成一片,凭着点长相,或是一张嘴巴生就甜言蜜语哄哄姑娘,随便就哄了早熟的女孩子共同去尝试对性的直接感受,巷子里似乎都是以原始的本能去进行,不需要教育。

巷子里的女孩子也是这么靠原始本能冲闯成长出来的,巷子里的女孩子没有清纯或是不开窍的,她们从小就生活在危险的丛林中,年纪大的男人,正当年的男人,都对她们日益成长的饱满的身体充满垂涎。

“看看那烂眼睛就知道他们想什么”,这是那些女孩的直觉,夏红就是这么讲的。

在原始的本能下,她们学会了卖弄、勾引,学会了欲擒故纵,她们熟悉一个词,“放荡”,只是觉得不好听而已。

她们在简单直接的放纵中消耗着青春,不知道保护自己。

她们中也有人向往爱情,这是人类本身的特性,也曾追求,在懵懂与青春交汇的某一时段陷落过,但长期的巷子生活注定更多的是归于简单地放纵,最后回到古老的模式,婚姻,同时并行着混乱。

这些混乱在小说里有描述,在外婆家的巷子里,在夏红的巷子里都一样。四表哥和夏红就像是巷子的鲜明主角。

外婆的女儿们都嫁出了巷子,原先的巷子底蕴,家里的旧书传承,女儿们虽穷,没有机会受教育,却自带着某种骨子里的修养素质,可惜二女儿死得早,武斗时被乱枪打死,丈夫被关押,四个幼小孩子一股脑丢给外婆,在巷子里近乎自然生长。

陈暄的母亲作为三姨,和外婆一起共同抚养四个没有双亲照料的孩子,可惜终究敌不过巷子文化和气运。

大表哥和三哥天资聪明,两个人在那一片打架小有名气,和外面打,家里自己打。本来大哥和三哥都想参军,可惜父母问题没有如愿,他们只能在巷子里混,混到风生水起。

四哥初中混出来就没再上学,凭着刘德华般的长相和天生幽默的口才,走到哪很是受人喜欢,巷子里随时有女孩子跟着,四哥时常会炫耀他的魅力。

自从青年路上允许个体户摆摊卖衣服,四哥就开始大干快上,卖了一年衣服,又到广场上摆夜摊,他炒得一手好菜,人缘好嘴巴甜,几年下来赚了些钱,干脆开了饭馆,钱和朋友都多了起来。

可惜外婆走得早,没有看到她最操心的几个孙子的光鲜,当然也不用担心光鲜背后的阴影,没有看到他们的风生水起,也不用忧心后面一个个的没落。

夏红上初中时就认识了大她好几岁的四哥,一毕业,就走向了巷子里似乎被定式化的道路。因为漂亮,夏红一直在一群男孩子中混,十九岁带着身孕,带着她说的爱,嫁给了潇潇洒洒开小饭馆的四哥。

二十岁生下小孩,夏红如今看着吃喝不愁,闲游晃荡。不过,巷子里的事总是让人忧心,她身边的人比四哥身边的还混乱,吸毒坐台有好些个,家人们都在为四哥担心。

吹箫巷有个怪异的现象,前小半截巷子的小孩命运很是诡异,受过诅咒似的。男孩子大部分成长后都走向犯罪,有打架斗殴致人死亡判刑的,有抢劫判刑的,有最被瞧不起的□□罪入狱的。

女孩子大多从事不正当职业,因为她们不喜欢街道工厂的那份单调和苦力,自杀的都有好几起,只救活一次,因为姑娘把喝完后的敌敌畏空瓶子从窗户里扔出来,刚好被路人捡到,及时救活过来。

后半截巷子的小孩闹归闹,却都在这个世界混着混着就长大了,自己学会了各种对付世界的本事。

外婆感谢上苍,幸亏他们是住在巷子的最深处,幸亏她的孙儿们看起来都还在正道上。

小巷尽头是一家机关单位的幼儿园,有很高的围墙,正对着小巷的侧门从来都是紧闭的,它们的大门对着另一条碎石小路通往正街,再旁边就是大片的农田。农田靠街拐角有巷子的公用厕所,大通铺式,背面有大粪坑,方便农田使用,农田一直延伸到江边。

四哥他们小时候曾经对幼儿园那道大门充满了向往,跟着外婆进过幼儿园好多次,里面的阿姨有跟外婆家很熟悉,她们把自己的婴孩交给外婆照看,这样中午就可跑来喂奶,喂饭,下班接孩子离开。

大门里有漂亮的花丛,有整齐的教室和小朋友睡觉的房间,连厕所都是木质的,红色木板上挖个小圆洞,小台阶登上去后,小朋友们坐在上面解手,和门外不远处的公厕天上地下。

外婆的孙子们从小羡慕大门里舒适的生活,又不屑那样规规矩矩被要求坐在房子里的生活,外婆和三姨曾经以为这个幼儿园和里面的人,影响了巷子深处的孩子,让他们还有追求。

吴晓莉也在感慨,有一种出污泥而不染地庆幸,幸亏搬离了她在的巷子,幸亏自己的运气和丁点儿努力考进了这所中学,有这样的同学相伴,得以有现在的人生。

说起徐青的爱,夏红的爱和乱,巷子里芸芸众生的爱和乱,来于巷子曾经的生活经历,晓莉的接受度很广。这些她们如今听到和面对的事,在院子里就是鸡毛蒜皮的常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曾经向往真正的爱和感觉,高原一封信,现在也不存在了。

看来还是要去找合适的未来,说白了就是好一点的家庭背景,好一点的工作,人也不错,要拿得出去才行,不仅自己跳出从前的环境圈子,还有家里,最好连思维和生活都跳出那个市井圈子。

两个人从现实回到苏童的小说,回到爱和人性的探讨。

一个没有良好教育的环境,精神和物质同时匮乏的时代,他笔下的巷子让人感到人性中野蛮、愚昧和原始本能的龌龊,带给人无法言说的难受和郁闷,一群呆滞扭曲没有生机的成人,野蛮愚昧又可怜的年轻人。

苏童小说让她们不能忍受的,就是,身边的巷子虽然有无数的黑暗和悲剧,也有尘埃遮不住的人性善良和隐忍,有良善和温情,有努力和挣扎,只是命运和生活被栓在了狭窄的巷子里。

苏童的小说里只读到暗的一面,让人感受爱和性的扭曲,没有人性和情感的生活,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今随着时代变迁,不同的人正在有不同的变化。

赶上八十年代第一波改革大潮,个体摊贩雨后春笋,巷子里的年轻人有手艺的忙着摆摊做生意,可终究局限于巷子,不务正业的很多,赚钱后陷入赌博和毒品的也很多。

幸运的人可能有造化,不幸的人仍然是大多数,虽然一时一段看起来他们跟随时代正走向发展,但是这块精神都贫瘠的土壤,根子里文化缺失,他们的未来是不可知的,因为看得见的生活就是:挣钱和女人,还有隐藏的赌,毒。

巷子里汇集着百年的历史,也汇集着底层平民生活。

随着不断的革命、动乱和变革,“美好”这种东西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略过了这些细细长长的垒着青石板的巷子,物质生活低下,礼仪文化的砸烂,教育缺失,精神生活匮乏,以致道德的说教犹如沙漠的雨水,人性在巷子里莽荒生长。

没有真正的爱去滋润,没有对美好生活地感知,这就是巷子里这一代人的少年和青春,也似乎注定着他们有着悲剧色彩的未来。

巷子随着城市的迅猛发展被一个个推土机大挖机推平吞没,一座座高楼拔起,巷子里的一代两代已经汇成了底层河流,构成城市的一部分,在固化折叠的底层空间和时代一起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