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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周婷,熟女对学妞

第三十三章周婷,熟女对学妞

漫长的暑假让人有些烦闷,不知道做什么事。

陈暄在家午觉醒来,躺床上不想动,周围静悄悄的,心里无端生出一些落寞和无精打采,大概是前些天各种见面和谈话的后发酵,思绪胡乱飞扬。

房间窗户只开了一扇,合拢的薄薄的蓝色窗帘,随着吹进来的风一阵阵飘动,房间不时闪出一小片亮光,一会又陷入在浅浅的暗暗的蓝色中,果绿色的半墙面反着光,摸起来很光滑,凉阴阴的。

她突然想起那句很俗气的俗语,哪个少女不怀春。太直白,她们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言语,现在却觉得这句话很透彻,好像就是这样的心境。

想到身边同学,有两情相悦的,虽然也不知道是否长久,像冯珊,张茵,亚妮;有看似满足,实则又虚晃晃的,比如吴晓莉,高原总感觉淡淡的,吴晓莉身后一大堆大学男生追着,可就是悬吊在高原的情绪上;

有独自在夜晚相思,这样或那样原因不能说不能得的,丹洁也是,惠萍也是;林攸呢,幸福地犹豫着,别人被她的犹豫挂得紧绷绷的;

有被别人爱而逃避的,有爱别人无法释怀的,有期待着,有被等待着的,黄容,社长,薇薇,和自己,一大群少女都怀着情愫,怀着幻想。

很容易就陷落空虚中,有时即使和朋友呆在一起也会感到空虚,是情思无从着落,还是理想无从着落,都已经分不清了。

二十岁很快将过去,却突然觉得什么也不懂,什么也看不明白,不好好珍惜,很快就会奔向27岁的。

宿舍里开玩笑说起能承受的青春年纪就是27岁,一切都要在27岁前实现。

这一点上大家一致认同,是女生们直觉的认知?从何而来也说不清楚。

实习的时候见过28岁的单身女子,光是听听数字,就觉得特别大,已经属于老去了吧。

二十奔二十一,这个时期好像只有学习和爱情是生活的全部,脑袋里没有其他,一点不懂爱情,却又自然而然地陷入情思。哎,一味读书,成了个懵懂学生。

小说里常说,人是要经历爱过,被爱过才会成熟的。好吧,还在慢慢开窍的姑娘们,包括自己,就这么情绪不宁地等待着成熟吧。心里不由自嘲,最无聊空虚的就是没有男朋友的女生。

陈暄在冥想中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人好像飘起来,在一条通向原野的道路上飞奔,跑着跑着就可以飞跃起来,悠悠扬扬地飞上一段才又落下。

好像回到小时候经常做的梦里,有点像神仙,又有点像慢动作,可以在路上飞起来,飞一阵,又坠到地面继续奔跑。

又好像进入到一个美丽广阔的湖里,因为救过一条美丽的鱼,带着去到神话中的龙王宫,自己一袭白衣飘飘,等待着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好像他已经在来,好像已经要见到。也不知道是前世,还是今生。

正为假期无事烦闷,王文斌跑来,说是帮个忙,他表妹在宾馆工作,想要补习英语,首先就想到陈暄。

“叫周婷,比我们小两岁,挺闹腾的一个,人挺好玩的,这么长的假期,你也是闲着,补一个月嘛,她要给费用的。”

王文斌说得自然,陈暄不客气地回敬他,“不要开玩笑了,补习一个月,你又是老同学,又是表妹的,还提什么费用。就当一起玩吧,不过就一个月,开学前要准备实习了。”

第一次补习是周六下午,在女孩家,一个机关院子里,房间很大很精致。

周婷见面熟,王文斌把陈暄带到后没坐多久,就被赶走了,周婷觉得自己已经和陈暄很熟悉,不要其他人影响气氛。

和周婷相处仅两周,陈暄不确定周婷的英语提高多少,但是陈暄的见识却是被扩展了。

大概脑筋都用在别的,周婷没考上高中,很多漂亮聪明姑娘都有这个问题,除了读书干什么都行。

职高毕业,父母帮安排在一家星级宾馆做服务员,就她一个独生女,让她先工作一阵,历练历练,随后再看看要干什么。

按周婷的说法,她一直没好好上学,就爱玩,怎么也没法让自己专注看书十分钟以上,幸亏她爹管控着,小学、初中进的都是好学校,不然就彻底废了,现在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嘛,工作两年,还是很有收获,社会是所大学校,你看我现在乖的,偶尔都会想再去考大学呢。”她跟陈暄想起什么就说什么,直言不讳,虽说小两岁,样子和说话远远超出她的年纪,一点不像还没满20岁的女孩。

周婷个头稍矮,永远蹬着鞋跟儿极高的高跟鞋,身段丰满,只有腰被她使劲努力少吃,勒紧,显得细蹦蹦的,白净脸上有几颗雀斑拥挤在笔直的鼻梁周围,大眼睛,画了一圈浓黑眼影,不时闪烁着狡黠的目光,脸上时不时就泛出不带恶意的嘲笑般的笑容,表示她对事物的不屑。

整张脸小而饱满,涂了白白的粉,嘴唇肉嘟嘟,涂着厚厚的玫瑰红,很有些电影里成熟少妇的性感样儿。

一开始周婷很认真地跟学英语,没几天就皮了,坐不到十分钟,哄着陈暄翻看那些漂亮杂志,吃零食。

因为答应过王文斌,接收了一堆谢意,这课还得有点效果,纯粹来玩就不好意思了,陈暄耐着性子应对周婷,讲一会儿,又和她稀里哗啦讨论会儿杂志,交叉进行,两人还算谈得拢,周婷闹一阵还是乖乖听英语了。

英语一结束,周婷话匣子装了定时开关一般“腾”打开了,像是被英语憋得难受非要吐露一番中文才畅快。

陈暄找不出太多话,听周婷说反到还觉得有趣,看陈暄乐于倾听,周婷讲得很起劲。

周婷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有魅力,成熟的女子,不是大家以为的混混小姑娘。她不时要给陈暄抖露一点自己的得意做派,这上头她满心觉得自己可以换换位置指导下陈暄。

最兴趣盎然地就是告诉陈暄,如何看穿身边这些男的,让他们跟着自己转,怎么好好享受每天的日子。“别看你们念了大学,我认识你才两周,就感觉你们太单纯,生活太单调了。什么张磊啊,我哥那些同学我逗了个遍,都是些小菜鸟。”

陈暄不禁乐了,很久没有听见张磊的名字和消息,那个聪明自负的伙子,忍不住问,“张磊很厉害啊,我们都讲不过他,在北京上学,也有女朋友的。”

周婷甩甩头,声气就像说哪个小朋友似的,“噢呦,张磊有女朋友了呀。刚上大学时人一大只,其实就是小男生,我只要逗着他说话,脸都会红,还送我书,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陈暄笑笑,张磊会这样?周婷的话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编的故事。

周婷在宾馆上班,她热情、开朗,常常会遇到些有意思的人和事,她乐于跟陈暄分享。

“宾馆里有便宜的大通铺房,那些老外来南城玩,很多是年轻人,不带多少钱,不分男女都是混住在大通间,有的来学太极,有来看看少数民族山区文化的,特别热闹。

有个服务员,为找机会能嫁个老外,每天下班,就跑我们咖啡厅混,说是练英语,其实就等着哪个老外上钩,很容易。

我可不想找老外,毛茸茸的像大猩猩。问题是,有香港人、台湾人以为这姑娘是坐台的,倒真泡上了,现在服务员也不当了。

那小妞有钱的时候一个劲都在玩,没钱的时候直接到大宾馆真去坐台了,呆几个晚上,弄够钱,又出去要么远游想艳遇,要么找乐子。功夫不负有心人,最近真耗上个老外,估计要跟着走了。

还有个会说一点中文,找寻道教的法国姑娘,你上次建议我说带她去金殿,去逛了半天,那个铜铸大殿她拍了好些照片,道观也参观了,研究了好阵子大殿槛柱上的楹联,她看得很有兴趣,一生二,二生三的,我一整天装作懂的样子,累死我。

和道士合了影,道士黑衣服和发饰太难看了,像是古时候店家小二,一点不像小说里描写张三丰那样白衣飘飘的。

那天最糟糕的是厕所受不了,臭气熏天,我都受不了,忍住不进;实在难为她,进去又跑出来,最后还是进去了,然后告诉我,中国最需要改变的是厕所。”

陈暄听了同感,大一时,教英语的美国女老师也曾这么开玩笑。

“还有一个重要事情跟你商量呢,那两个南斯拉夫的工程师,来南城搞农场合作的,住我们那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处得不错,说是想吃饺子。我跟王文斌说了,借他们家去包一顿,小四合院的房子比较好弄,我家么我不带客人来的。等约好时间这周我们一块去啊。”

周婷总是能把话语很快变为实际行动。

周五晚上,她约上陈暄,把宾馆里一大堆盘子、碟子、勺子、叉子全套餐具用旅行袋装上,骑车去王文斌家。

两个三十多岁的南斯拉夫工程师,周婷、陈暄和王文斌的家人,一起剁肉馅,包饺子,煮饺子,忙活半天,就吃了那么一会儿,却把一个四合院的邻居都扰动了,毕竟老外见得少,很是惊奇,围观半天,这就是周婷想要的效果。

两个工程师来南城帮助农场合作,谈起来都是养牛,奶制品,她们不大感兴趣,就周婷那点英语,不知道她平时怎么跟这些工程师沟通的,可能跟今晚一样,说上两句“□□保卫萨拉热窝”,唱上一曲“啊,朋友再见”。

南斯拉夫对大家来说很亲切,两个工程师都是大块头,老外的体型估计就是牛奶喝出来,一个晚上说话,大家就得出一个结论。

到第三周的周日,周婷下中班直接跑来陈暄家,要请陈暄晚上外出去迪斯科见见世面。

她到来时碰到个来找陈暄聊天的男同学,那位男生正抱着陈暄的吉他拨弄。刚进大学那年,陈暄跟风买了把吉他练习,一个月下来手指疼得耐不住,学会一首“爱的罗曼史”就停掉了,明白了乐器才艺不是自己的长项。

男同学是一次聚会上认识的,在北方上学,那男生拨弦唱了首齐秦的歌曲,吉他搁在家里长时间不用,弹起来声音有些生涩。

周婷坐了一会儿,听完就嚷着有急事,要陈暄送她下楼。下到院子里,她一副同情而果断的表情,拉着陈暄,“坚决不能给那个憨伙子机会嘎。你看看,弹点情歌也不周正,人长呢么,按我对你的标准也不周正,赶快喊他闪远点。”

陈暄真是拿她哭笑不得,年纪那么小眼睛却很“毒”,只有周婷才有这种气魄拒绝不喜欢的,忽悠喜欢的。

晚上,她按时来叫陈暄。一起去到市中心一家迪斯科舞厅,舞厅座位很挤很暗,舞池却宽敞。

陈暄从没到过这样的地方,各学校的舞厅都是大而开阔,装饰明亮。这间幽幽暗暗,灯光旋转,沙发包座排排相连,音乐轰鸣,震耳欲聋。

周婷大声告诉陈暄,就是看学校舞厅太滑稽,专门带她来见见外面的世界。走进一格沙发包厢,周婷刚要了饮料,两个男子走过来打招呼,很自然地一并落座。

一个样子还年轻,头发半长至肩,模样清朗,声音很豪爽;另一个称为刘哥,简单的衬衣,领口敞得很低,斜叼着根烟,久经江湖的眼神,样子酷酷,年纪稍长些。

陈暄拘束甚而忸怩地坐那,还有些谨慎,那位刘哥看出来了,直接问周婷,“也不介绍下你的朋友,看着是个学生吧。”

周婷爽快地介绍完,末了补一句,“是很优秀的大学生,我的英文老师哦,”转过头对着陈暄悄悄说,“你别小看他们哦,全是些搞音乐,很会玩的。”

那位刘哥试着跟陈暄聊聊天,音乐很吵,陈暄拘谨中不大会说话了,那人问一长串,她只简单回几个字,随后听见他跟周婷说,“完全一小纯妞嘛。”陈暄心里愈发别扭,更不说话了。

他们喝了一阵啤酒,彼此说些陈暄不尽接受甚至不太理解的笑话,真不是一个世界的。

迪斯科音乐响起,他们拉上周婷混入到热潮高涨的舞曲和人群中,陈暄谎称不熟悉想看一会儿,拒绝了邀请,继续坐那。

舞池中人们纵情忘我,有如痴如醉地狂摆,有故意卖弄地扭动,也有站在角落轻轻晃动地搂抱。

在学校她们就是简单地“抽筋迪斯科”摇摇抖抖,没有这么专业的晃肩膀,扭屁股,抖腰身,丢眼神,脸对脸,身体蹭来蹭去的。

陈暄有些坐立不安,喝完整杯饮料,看周婷回到座位,陈暄急促地站起来,她坚称临时想起个事一定要去找同学。周婷有点讶异,随即又似乎很理解地笑了。

陈暄在喧杂的音乐声中离开舞厅,也没听清楚那位刘哥的挽留,她心里觉得自己古怪,和丹洁敢去那个车间改造的社会大舞场,跟一群不认识的街头伙子跳舞、夜宵,胆大自在,却不敢面对这个华丽舞池和酷哥?这种有经验的江湖氛围不是她敢尝试的,在厉害的人面前,她露怯了。

补习最后一周,陈暄接受周婷邀请到她当班的咖啡厅坐坐,喝了一杯周婷精心调制的咖啡。

奶白的瓷杯里飘出袅袅香气,尝了几口,微微苦涩,不大习惯。周婷坐在对面,舒服地享受她自己那一杯,给陈暄下了结论:一个拒不开窍的好学生,外加多愁善感的灰姑娘。

陈暄不由笑了,“如果带你到我们宿舍,不知道你会怎么说呢。”

周婷回答很快,“不用去,想想都知道。这个看着那个读书学习好,就使劲读书;那个看着这个化妆买衣服、谈男友,另外的也会一个劲地跟上。女人凑在一起都这样,无非就是点儿嫉妒、攀比。你们宿舍呢,估计大部分心思都赛着去学习,读书读多啦。”

陈暄笑着摇头说,“你说得这么直白。”心里却感叹,一个没在学校多久的小姑娘,什么都知道,社会真是个大锅炉,大学校。

补习一晃眼结束,刚分手那阵时常见到周婷,她都有好玩的故事,没多久她辞去宾馆工作,说是要到南方去走走,就没露面了。

再见又是很久的事,就像是人生的天文星象,每隔几年周婷就会出现在陈暄面前,丝丝缕缕地牵扯上,不断展示另一类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