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初夏的空气中带着几分燥热,但位于海淀区的一处中式园林风格建筑内,却是另一番清幽与严谨。
这里是刚刚挂牌成立的“国家非遗声学与古乐器修复研究院”。
作为国内首个将传统非遗手艺与现代声学工程深度融合的最高学术殿堂,研究院的首期“非遗声学研修班”在今天正式开学。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大文博单位、知名琴坊的青年骨干,甚至还有几位特地从海外顶尖音乐学院赶来进修的学者。
讲台上,沈岁和穿着一身简洁的浅灰色衬衫,身形挺拔,清冷的目光环视台下。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传统古乐器的修复被‘秘不外传’和‘经验主义’所禁锢,而现代声学则常常被斥为‘冰冷的数据’。但今天,在这个研究院里,我们要打破这两者的壁垒。”
沈岁和的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伴随着身后的巨型触控屏上跳动出由天一琴房与鸣玉阁联合主导的最新项目——**“失传古音数字基因库”**。
“我们的首要任务,不仅是修好眼前的每一件传世古琴,更是要利用多维声学算法和靶向生物酶技术,将历史上那些只存在于文献记载中、早已失传的古音色、古指法共鸣进行纳米级的数字重构与基因库归档。”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与翻动笔记本的沙沙声。坐在最后一排旁听席上的陆淮宁,双手环胸,深邃的黑眸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纵容。
然而,就在研修班首日开局大获成功、学术声望如日中天之际,一则来自京城核心商圈的隐秘消息,却悄然传进了天一琴房的主控室。
“沈总顾问,陆总。”
特助小陈拿着一份刚从陆氏集团内部流出的加密财报,面色凝重地走进了办公室,“刚刚收到风声,陆氏集团董事会最近通过了一项代号为‘破晓’的资产重组计划。表面上看是正常的板块调整,但暗地里……他们的目标直指天一琴房的声学专利核心技术,甚至已经开始联合外部资本,试图在下个月的集团例会上对陆总的股份发起合围。”
办公室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沈岁和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基因库初期建模数据,闻言缓缓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讽:
“看来,某些人在国外和国内的局面上接连惨败后,终于坐不住,开始把手伸向自家的后院了。”
陆淮宁走到办公桌前,顺手将那份财报合上。他的神情淡漠如水,深邃的黑眸里不见一丝波澜,只有运筹帷幄的冷冽:
“我那位大伯和堂兄在陆氏董事会盘踞多年,一直嫌弃天一琴房的非遗文化项目‘不赚钱、不务正业’。如今我们把国标立起来了,数字基因库的项目也拿到了国家级背书,天一琴房的无形资产暴涨数十倍,他们自然想学当年的金声堂,用资本的刀子来强行‘摘桃子’。”
沈岁和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的笑意:
“想用资本合围?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胃口,吞得下天一琴房的技术壁垒。”
陆淮宁顺势握住沈岁和微凉的手指,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沈岁和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温柔:
“放心。商战的局,我来清场;而技术和官方背书的底牌,我们并肩握着。他们想玩资本围猎,我们就陪他们把这盘棋下到底。”
窗外,初夏的阳光正好,而一场蓄谋已久的豪门资本风暴,正在这平静的表象下,露出了冰冷森然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