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CBD 核心区,陆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帝都,而会议室内却是一派剑拔弩张的肃杀氛围。
长条形的大理石会议桌前,坐满了陆氏集团的董事会高管与来自几家海外大基金的代表。坐在主位左侧的,正是陆淮宁的大伯陆崇明,以及他身旁神色倨傲的堂兄陆泽。
“诸位董事,”陆崇明理了理西装领带,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算计,“天一琴房这几年虽然在非遗保护和声学技术上出了些风头,甚至拿到了国家级的背书,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它归根结底占用了陆氏集团大量的核心研发资金与品牌资源。”
陆泽紧接着站起来,将一份厚厚的股权重组草案摔在桌上,嘴角挂着冷笑:
“如今‘失传古音数字基因库’项目估值暴涨,全球数家文化基金都想入局。但我这位堂弟陆淮宁,却宁愿把核心的技术专利和治理权跟一家私营的‘鸣玉阁’死死绑在一起,甚至拒绝了资本市场数十亿的收购要约!这严重损害了我们陆氏全体股东的利益!”
“所以,”陆崇明拍板定调,眼中露出森然的獠牙,“我们已经联合了占股百分之四十五的董事,决定在下个月的临时股东大会上,强行剥离天一琴房的控制权,将声学专利打包注入新成立的‘陆氏数字文化公司’,并全面引入外部资本!”
这招釜底抽薪极尽阴险——他们不仅想利用陆氏集团老股东的股权优势剥夺陆淮宁的决策权,更是想顺手逼退沈岁和与鸣玉阁,将两人苦心孤诣建立的技术成果强行占为己有。
然而,这股风暴还没等在集团内部掀起巨浪,便已经通过陆淮宁布下的棋子,原封不动地传回了天一琴房。
天一琴房的私人休息室内,茶香缭绕。
沈岁和靠坐在软榻上,手中正翻看着那份由陆泽一手起草的剥离草案。看着上面那一串串充斥着贪婪与门外汉傲慢的资本条款,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清冷地低笑了一声。
“剥离天一琴房?打包声学专利?”
沈岁和将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看戏般的冰冷,“他们是不是在董事会养尊处优太久了,以为只要掌握了纸面上的股权数字,就能掌控核心技术和行业话语权?”
陆淮宁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他身边坐下,自然地拉起沈岁和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深邃的黑眸里只有掌控全局的沉稳与冷冽。
“陆崇明父子手里的牌,无非是借着老爷子当年留下的老股,再加上几家急于套现的海外热钱基金。”
陆淮宁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他们以为天一琴房的基因库和生物酶专利是挂在陆氏集团名下的资产,却根本不知道——所有的核心算法和靶向技术,从第一天起,注册的唯一主体就是‘鸣玉阁与天一琴房联合实验室’,并且拥有绝对的单方面技术一票否决权。”
听到这里,沈岁和挑了挑眉,与陆淮宁视线相撞,眼底闪过一丝绝妙的默契:
“也就是说,只要我以鸣玉阁总顾问和专利第一持有人的身份,宣布终止对陆氏集团旗下任何未经授权机构的技术许可……”
“那他们手中所谓的‘数字文化公司’,”陆淮宁低笑出声,俯身贴在沈岁和耳畔,嗓音低沉暗哑,“不过就是一堆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废纸和空壳。”
沈岁和微微偏过头,清亮动人的眼眸迎上男人深邃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骄傲而肆意的笑意:
“看来,陆大总监早已留好了后手。不过这一次,我不打算只当个旁观者。”
他反手扣住陆淮宁修长的手指,语气笃定而冰冷,“既然他们想拿资本来砸鸣玉阁的牌子,那我这个‘国家级标准第一起草人’,就亲自去陆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
异样的暗流在帝都上空疯狂涌动,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已然悄无声息地布下了最致命的连环反杀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