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也在,看见赵霁舟进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刚刚过午。
她促狭地说:“呦!这不是赵老板嘛!时老板,快出来,赵老板找你谈生意啦!”
她喊的大声,惹得小洋“咯咯”笑,时萱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问赵霁舟:“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啦?吃饭了没?”
赵霁舟丝毫不在意叶娴的奚落,面不改色道:“吃过了。你们吃了吗?”
时萱点头:“吃了,谢老板送来的,还帮忙搬了会儿书,刚走。”
赵霁舟“嗯”了一声:“那我也来帮忙。”
时萱说:“那先把衣服换了?”
他西装革履的,不像干活的样子。
赵霁舟听话的上了楼。
叶娴笑嘻嘻的躲在书架后面看一本二手的俄国小说,被时萱拍了下头。
“喂!”她捂着头抗议,“不要用对待你师弟的方法对我!”
她比时萱还要高一些,人长得又明艳,这个样子看起来像个娇俏的大小姐。
可时萱不买账,瞪她:“别欺负他!不然我就欺负你老公。”
叶娴撇撇嘴,不在乎地说:“那你随便。”
小洋伸出头问:“叶子姐姐,你老公是谁?”
叶娴说:“她师弟。”
“那你岂不是她弟媳!”
时萱闻言,哈哈大笑。
叶娴涨红了脸,训到:“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攀亲戚,我们各论各的。”
时萱扶着书架,乐不可支:“这可分不清,你就是我弟媳!”
她穿上外套,对叶娴说:“走吧!弟媳,和我一起取快递去?”
叶娴点了点小洋的头:“小妹妹,再乱说,我就给你打针!”
正好赵霁舟下楼,时萱给他安排工作。
“我们去取个快递,你把那些书上架。”
赵霁舟听话地干了起来。
叶娴看着暗笑不止,出了门就对时萱说:“看不出来,他是这个样子!”
“那他应该是怎么样的?”
“霸道总裁嘛!不得嚣张跋扈、强取豪夺、独断专行啊!”
时萱笑着摇头,不做解释。
书店离快递站不远,她们走着过去,没注意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汽车。
车里除了司机,坐着两个人。
年长的老者正是赵绍开,年轻的女性是路展颜。
此刻,端庄美丽的路小姐双眼含泪,透过玻璃窗朦胧地看着狭小店铺里发生的一切。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看样子是愉悦的。
赵绍开叹气,劝道:“看开点吧!你是了解他的,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回心转意。如今这样,更没可能了。”
路展颜急切地说:“您这么说,就是同意啦?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话说得不客气,赵绍开皱了眉头。
他以前觉得路展颜活泼大方,又懂得经营管理,加上她父亲生前曾在公司上市的节点帮了自己大忙,更重要的是她心系光辉,儿子又喜欢她,自己乐得助她一臂之力,正好可以通过她来软化赵霁舟。
现在看来,这一招儿走错了。自从赵霁舟知道她和自己有联系,便对她避如蛇蝎。
这让赵绍开觉得自己做得太满了,好的谋局者应该顺势而为,而不是刻意造势。
路展颜哽咽着说:“赵伯伯,我不相信霁舟和她是真心的,毕竟我们曾经那么好。他一定还是生我的气,我要去找他说清楚,我去给他道歉!他会回头的……”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路展颜,赵绍开像个开明的长辈一样,点了点头,却有些后悔把她留在身边。
他担心弄巧成拙,让时萱心生反感,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路展颜只顾着伤心,没有意识到“靠山”已经转变了方向。
她擦干脸,补了妆,等心情平复了些,准备下车。
赵绍开叫住她:“孩子!别太难过,不管霁舟怎样。只要我在,光辉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路展颜心里好受了一些,都说赵绍开喜欢“过河拆桥”,可现在看,他还是念着这些年她对光辉的贡献的,也履行了当年对父亲的承诺。
她感激地冲赵绍开点点头,下了车。可惜,走得太快,没看见赵绍开的表情。
赵绍开摇摇头,想着这姑娘还是太浮躁。
他叹了口气,对司机说:“往前开点儿,我下车。”
熟人见面就是愉快,何况还是个心思单纯的聪明人。
赵绍开什么也没说,只笑眯眯地站在了路边,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女孩子。
叶娴觉得奇怪,小声问:“那谁呀?一直看我们。”
时萱脚步不停,朝对方点点头,低声说:“赵老板他爸。”
叶娴恍然,立刻暗搓搓地兴奋起来,嘀咕着:“不会是来给你送支票的吧??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时萱嗔了她一眼,说:“你先去取快递。我一会儿来找你。”
叶娴咬着嘴唇,按耐住想留下来看戏的心,进了快递站。
“好久不见啊!时医生。”赵绍开先开口,“气色不错。”
半年不见,时萱好像胖了一点,身上一件深色毛衣,头发也长了,别了个小卡子,看起来白净漂亮,除了还有些书卷气,没了一点儿当初时医生严肃的样子。
赵绍开百感交集,怎么也没料到他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您好!”时萱礼貌的说,“最近身体怎么样?按时吃药了吧?”
赵绍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点着头说:“吃了吃了,遵你的医嘱,按时吃药。”
时萱浅笑着说:“您找我有事儿?”
赵绍开见她脸上并无意外之色,猜测一定是儿子给她说了什么。他沉吟片刻,说:“没什么,就来看看你。”
“谢谢,我挺好的。”
“听说你辞职啦?”
时萱笑:“嗯,换了个工作。”
赵绍开点头,又问:“新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
眼看话题就要进行不下去了,赵绍开只好没话找话说:“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开口啊!”
时萱点头,说:“谢谢,我会的。”
赵绍开有些尴尬,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时看见她手上的戒指,就略有夸张地明知故问:“哇!好漂亮的戒指,是赵霁舟送的?”
时萱觉得好笑,她低头摸了摸戒指,绿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艳彩光泽。
“是他送的,您也觉得好看?”
赵绍开点头,说:“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小,都没有五克拉。我那里有颗苏世比拍的粉钻,又大又漂亮,回头送给你?”
时萱好笑地看着他,说:“谢谢您的好意,太大了干活不方便,这颗刚好。”
看着没话找话的赵绍开,时萱有些同情他。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时萱还是狠不下心来让他难堪。
于是,她说:“要不要和我去书店里坐坐?天怪冷的。”
赵绍开笑了,却摇了摇头,回绝道:“下次吧!这次就不去了。”
时萱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也不多想,朝快递站里等候多时的叶娴招招手,就准备回去了。
“时医生!”赵绍开叫住她,“有些陈年旧事要趁早解决,不然影响往后的好日子。”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时萱一时没懂。礼貌和他的道别,喊上叶娴一起回去了。
路上,叶娴禁不住好奇,问:“他跟你说啥啦?”
时萱回道:“没说什么,也没给支票。”
叶娴“噗嗤”笑了,说:“这老先生还算明白事理,不招人烦。”
时萱心想:你是不知道他干过什么。
两人往回走着,还没进门,就从窗户里看见一个都市丽人,杵在赵霁舟身边像座“望夫石”。长发飘飘、期期艾艾、我见犹怜,正说些什么,情绪看上去颇为激动。那架势一看就不是正经关系!
“好嘛!在这等着呢!”叶娴上火,“我刚还说他不烦人,这就玩上了调虎离山!”
时萱倒是有点明白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淡定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说:“别急嘛!先等等再说!”
叶娴横眉冷笑,恨不得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面糊。多明显的事实啊!老头子不想亲自拆散他们,找个美女来捣乱。
时萱看她的样子,心里发毛,说道:“哎呀!我心里有数,你别这么看我!”
叶娴无语,愤愤道:“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时萱笑:“我当然知道了。”
叶娴更气了:“还笑得出来!”
时萱安抚般拍拍她的胳膊,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我见过好的恋爱是什么样子的,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叶娴把手里的快递塞到时萱手里,双手抱臂,“哼”了一声。
“放心!我还处理得了,你先回去吧!”
叶娴没好气地说:“我包还在里头呢!”
“等下我让小杨给送出来,委屈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时萱抱着快递就进门了,临走时对叶娴笑笑,然后接受了叶娴回送的白眼。
她忍不住又啰嗦一句:“清醒一点。”
时萱用口型告诉她:再清醒不过了!
此刻的小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原地转上三圈。她焦虑地看着不远处的男女,急盼时萱回来。
本来一切正常,霁舟哥搬书,她理书,他还给她讲图书摆放位置的不同是怎么影响销量的。正说的好好的,一个满身香气的大美女走了进来。
小洋被她的香水味刺激地打了喷嚏,正想招呼:“您想找什么书?”
结果,大美女无视她,直奔赵霁舟。开场白就是“你总躲着不见我,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小洋瞠目结舌,这是上门“挖墙脚”?
更奇怪的是赵霁舟的态度:既不反驳,也不离开,表现出诡异的无动于衷,好像这个女人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小洋拿不准这是哪一出,支起耳朵听。
“……赵伯伯在光辉的处境,你是知道的。上次撤资不是他的本意,蒋鹏程在董事会上逼他,他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公司债务高垒,融资困难。你是投资人,最清楚我们的难处……”
说着,眼圈还红了。
“他年龄越来越大,这么多年,你气也该消了吧,早点回来帮帮我们,不好吗?光辉毕竟是你父亲的心血,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它垮掉?”
那女人低着头,我见犹怜的,可把小洋急坏了。她偷瞄了一眼赵霁舟,见他还是那个毫无反应的样子,生气地想:你倒是把她赶走呀!
正当她准备自己上前把人赶走的时候,时萱推门进来了。
小洋松了口大气,赶紧大喊:“小时姐!”
那边两个人也转过头来。
时萱点点头,放下快递,拿起叶娴的包和小洋的外套,递给她:“今天早点回去吧。”
小洋撇着嘴,用眼神示意她看那边。
时萱失笑,悄声说:“我知道,放心吧,没事的。”
小洋这才撅着嘴,接过东西,跷脚在时萱耳边说:“你只管上前,万一有情况,我站你这边!”
时萱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膀,说:“知道了,谢谢你。”
小洋出了门,还体贴地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
等没了旁人,时萱就听见赵霁舟冷笑一声,问自己:“阿萱,你有没有看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时萱点点头,这套书曾摆在二楼二手书最上面,她花了不少时间看完。
赵霁舟冷笑一声,话锋陡然偏去别处:“那你肯定知道格露莘卡……”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他脸上挨了一巴掌!
路展颜打得。
这一巴掌打得三人都僵住。
时萱指尖猛地一攥,心里一紧,看着赵霁舟脸上渐起的讥讽:“你说她是喜欢钱多一点?还是人多一点?如果是人的话,她到底是喜欢哪一个?老子?还是儿子……”
路展颜恼羞成怒,没等他说完,又抬起手。
只是这一次,时萱快她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够了!”她沉声道。
路展颜恨恨甩开她的手,瞥见时萱脸上的带着怜悯,这比赵霁舟的话还让人难堪。悲愤交加之下,路展颜心如死灰,冲赵霁舟喊道:“光辉早晚都是你的!你躲不掉的!”
之后,夺门而出,连“暂停营业”的牌子都被撞的哗啦直响。
这个女人走得像来时一样突兀,完成了赵霁舟对她最后的设想,从他的世界彻底离开。
赵霁舟扔了手里的书,一屁股坐到楼梯上,时萱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脸,叹道:“何必呢!”
美人手轻,但带着恨,打红了他半张脸。
书店里没有冰箱,奶茶店已经关门了,现在连个冰块都找不到了。时萱拿了毛巾沾了冷水,挨着他坐,给他敷脸。
赵霁舟斜她一眼,不满地说道:“你都不问问怎么回事吗?连醋都不吃一下!”
时萱叹气,哄道:“你马上都三十岁了,有个前女友不是很正常?”
赵霁舟被噎了一下,说:“你说得倒轻巧!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他的无理取闹让时萱小怒了一下:“都说是前女友了,我醋个什么劲儿!你的心在哪,我不知道吗?要是连这个都醋,累不累!还过不过日子了!”
赵霁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里苦涩又甜蜜,百般滋味一起涌来。又见她轻轻柔柔地给自己冷敷,脸上都是心疼。他鼻子一酸,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时萱被他抱着,毛巾也敷不住了,被赵霁舟扯下来扔到一边。
他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她的?”
“你爸爸住进我们科的那天。”
“一般人看见他们走得那么近,不都得以为他俩有点什么吗!”
赵霁舟说得刻薄,时萱并不赞同。她坐直了身子,说:“我听见她喊你爸赵伯伯,而且,她对他的孺慕之情是装不出来的。”
这番话让赵霁舟沉默了。
时萱知道他难过,也知道他是故意把路展颜比作周旋于父子之间的放□□性。可是这样做,除了两败俱伤,没人能从过去走出来。
她叹了口气,拿过毛巾,继续给他敷脸,又说:“拒绝她有很多方式,我们把日子过好,让她无处插脚,不是更好?”
这种天真的想法,赵霁舟不做评价,只问:“她老板来了吗?”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时萱扯了扯嘴角,说:“来了。”
“跟你说什么了?”
时萱把左手张开,说:“他嫌弃你送的石头小,说自己有颗又大又贵的,要送我。”
“浮夸!”
赵霁舟摩挲着时萱的手,纤细的手指和四爪枕形绿钻戒指相得益彰,和他想象中一样美。
“不过,他要是送你,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
时萱笑,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赵霁舟不高兴了,说:“成天让这个放心,那个放心,你自己放心不?”
她不说话,眉眼弯弯地看他,在他没挨巴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你这样,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傻子!”赵霁舟嗔道。
他不配合,时萱也不冰敷了,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上,说:“那你就讲讲你的初恋呗!从此咱们就翻篇。”
“怎么就是初恋了?”
“目前只有她一个找上门。”
眼看着他要发火,时萱闭上了嘴巴,眨了眨眼。
赵霁舟见她那样,也气不起来了,“哼”了一声,说:“你不是不在乎吗?”
“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了!我只是不吃醋!”
赵霁舟斜瞥她,说:“那我说了,你不生气?”
“看不起谁呢?都说是前女友了。”
“行,那我就说。”
叶娴和小洋并没有走远,两人挽着胳膊,很有默契的去了对面的咖啡馆。关注着书店的情况。时萱进店没多久,路展颜就哭着跑了出来。
两位女士对视一眼,俱放下心来。
“快说说那女的进门之后,赵霁舟啥反应!”叶娴问。
“没有反应呢!”小洋说,“就和没看见一样!”
叶娴头一歪,说:“没反应?也没说啥吗?”
“嗯!”
叶娴无语,拿不准赵霁舟什么意思,便问:“你觉得赵老板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小洋搅着咖啡说。
“就他那样的,还挺好啊!”叶娴撇着嘴,学了个赵霁舟经典的皱眉动作。
小洋不乐意了。虽然在赵霁舟和时萱两人之间,选择了时萱。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极力维护赵霁舟:“他只是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其实人很好的。”
叶娴想笑,心想: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就逗她说:“你见他笑过吗?”
小洋想了想,认真道:“冷笑……算吗?
叶娴笑了出来,有点儿明白时萱为什么喜欢她了。
小洋也笑了,说:“他平时不太笑,只和小时姐在一起的时候才笑。但是,我觉得他还是不笑的好。”
“为什么?”
“霁舟哥笑起来有点傻,不太符合他霸总的人设!”
这下子叶娴哈哈大笑,招来咖啡厅里其他顾客的注目。她赶紧收敛了行为,拍拍小洋的胳膊说:“妹子!你真是慧眼如炬,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这么觉得的。”
叶娴想起时母在世时,两人翻着手机挑照片,老太太满心欢喜想给时萱寻个良人。
“这个好!”时母对自己说,“个子又高长得也帅,配阿萱正合适。”
她指的那个人正是赵霁舟。画面中他面目并不清晰,一眼看过去,只让人觉得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叶娴觉得这样的“霸道总裁”,哪里捂得开时萱这朵冰冻的花。在她心中能配得上时萱的,即便不是江子峻那样的谦谦君子,也该是个温暖开朗的人。
可造化弄人,又或者说知女莫若母,时母的戏言如今成了真。
那个男人穿得了高定西装,也能为时萱换上卫衣仔裤,希望他们以后能和现在一样,守得云开见月明,不再起风波。
奢华的商务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路展颜麻木地靠着车窗,眼神放空,望着窗外。只有红肿的双眼,还显示着内心的焦灼。
她想着刚才看到的赵霁舟,心一抽一抽的疼。
那人穿着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头发没有梳起来,撸起袖子像个普通男人一样干着活儿,和她印象中的赵霁舟没有一丝相像。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路展颜满心愤怒,都是那个时萱!她怎么能把那样的天之骄子变成现在这副普通模样?
她不甘啊!不甘!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悔不当初!
路展颜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想,要是能回到以前就好了。
其实赵霁舟在这里将路展颜比作格露莘卡是不合适的。格露莘卡初期确实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周旋于父子之间……但是陀爷在小说最后让读者理解,她对爱情是忠贞的,视名声和地位如粪土。小路不如她活得通透。唉,赵霁舟为了激怒路展颜,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小路这样的人,不让她彻底死心,她是没完没了的,赵霁舟到底还是了解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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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