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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的刀

孔巍与姚叶一同捏诀入莲海心境,这些人的极恶相、元神与三魂七魄都十分正常。

姚叶给她使眼色:“怎么办啊?”

她同样使了个眼色无声回道:“怎么办?直接找人问呗!”

孔大弟子这句是反话,奈何二人默契与熟识程度有限,若是沈帆尽这么说话姚叶肯定能反应过来并回呛,但孔巍发话了她是丝毫不过脑。只见未来的大剑尊双手在地上一撑双脚一蹬跃下房梁,两袖飘着未尽的猪屎臭,就地取材抓住了隔壁院的小孩就问。

孔巍看呆了,隔壁院那七八岁小孩边上还有个四五十的奶奶啊!这是生怕没人知道猪圈里跑出三个全是味的小孩吗!

她心下一凉,正要跟着跳下去时看见远处一个破茅草屋烧了起来,就这么一晃神,姚叶盘问着的小孩和老太太直接被劈开了,活生生变成了一左一右鲜血淋漓的两半!

师妇呢!姜婺呢!不是说会跟着的吗?!人呢?!

“啊啊啊——”

孔巍立刻跳下地撕下一块自己的布料,千丝万缕似江水潺潺,把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连缝带补绑起来,随后稳稳抓住了姚叶的手往火场奔去。姚叶毫无生气地跟着她,小脸煞白,她仔细看那被紧握着的手腕,竟是满手鲜血。

“别看,别想!”孔巍接连怒号道,“你们有事没事来这干什么!”

姚叶被牵着跑,步履不稳当,握剑的手抖得厉害,让剑身在泥土地上托出一条条笨重的尾巴,用更大的音量哀嚎回去:“呜呜呜他们说这里有神器啊啊啊啊是上古名剑啊啊啊啊!!!!!”

神器,上古名剑?

孔巍在脑海里搜罗了一番,有记载的上古名剑就那么几把,尚未有认主记载的、比较凶煞的更是一只手数的过来——她跟姚叶手里各有一把不起眼的破剑。

不是吧,狗屎运还是天上掉馅饼?

她拉着姚叶奋起一跃,二人蹲在一处近山庙宇的屋脊之上,树林间簌簌作响,几秒后跃上一个沈帆尽。

“你们看见了吗?”

“你也看见了?”姚叶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沈帆尽看向孔巍,希望这位掌门坐下的大弟子在拜师后这几天饱读诗书。

很可惜,孔巍不怎么特地去看《凶煞百科全书》,她更喜欢看剑谱刀籍或者《玄百戏》,她实诚地摇摇头:“没见过,你不是一向记性好,你不知?对了,你可有什么发现?”

“哝。”沈帆尽从兜里掏出几张刚刚画好的清洁符箓,现在三人身上都有家伙什,可以体面些把身上防身的猪屎弄掉,随后他才对着庙里的神像扬扬下巴:“名刀承影,这村子够凶啊。”

姚叶终于变回了白净样子,糯糯发言:“那,那些人不会是被这把刀斩下的......”

此话一出,孔巍和沈帆尽立刻同时看向她:“别胡说。”

小屁孩不懂什么叫避谶,如果事实真是这样可就坏菜了——他们仨虽然是修士,但没杀过活人,哪怕杀邪祟凶煞都不算多,也就是比普通修士更多了几分天赋、机缘、或者勤恳,但要跟上古神器对打还是差一大截。

沈帆尽注意到她们手上的剑,指了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道:“你们上哪捡的破铜烂铁?也不怕被人动过手脚。”

姚叶不服:“那你的符还有臭猪肉味呢。”

孔巍凝神听周遭动静,村子里有不少人传起陌生小孩纵火的谣言,但大多数人都去茅草屋那救火了,那儿边上就是粮仓和玉米地,一时半会还得烧一阵。

她是很相信男女主金口玉言的,在那二位扯头花的时候二话不说跃下房梁进庙,对着里面的名刀承影像拱手行礼,而后把手上的刀放到供桌上,一边念叨一些上供的经文,一边注入灵力。

孔大首席的第一次入定,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孔巍觉得自己在过河,不必在意她是抱着浮木求生或是躺在画舫的软榻里,她只是听见了水,感受到水波时而柔顺时而尖锐。绿油油的湖面从琉阳山的脊背蜿蜒而下,变成锐利的瀑布,水滴落在山脚,有的灌入田地,有的变成了孕育鱼苗的河流,有的灌入江海。

她又觉得自己是在做光怪陆离的梦,看不见自己的手脚,听不见自己说话,甚至呼吸都消失了。

她找啊找,望啊望,跟着河水,跟着江流,跟着浪潮。

最后她发现,这些潺潺流动的水,是她的血,她的经脉。

她醒来时是在一间茅草屋,身边躺着睡得香喷喷的沈帆尽和姚叶,三人身上穿着普通的布衣,屋子很小,是以一抬头就能看见门口还站着个人。身姿挺拔,宽肩窄腰,风神俊朗的背影,除了姜婺还有谁能在这种环境下装的人模人样?

孔巍无声下榻,走到姜婺身后:“师妇。”

她师妇转过身,手里拿着把刀,刀柄和孔巍方才上供的剑柄一模一样,轻声问:“这么急着扬名立万?”

“嗯,”孔巍点点头,“苟活几百年又有什么好的?”

姜婺只是摇摇头轻轻笑笑,却不说她愚钝焦躁,只纵容她,给她选择的空间:“回去锻刀,还是留下?”

孔巍明白,一个选项是拥有这把名刀承影,另一个是留下斩妖除魔。可是斩妖除魔,姚叶和沈帆尽也在这,她要放弃一个更有把握的东西,留着抢饭碗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一靠近这二位就会焦虑自己的实力,这种焦虑很容易变成忮忌,沦落到最后就会变成经典的面目全非阴险反派,所以她答道:“回去。”

姜婺点点头,打了个响指,榻上的沈帆尽姚叶就不见了,她把手里的刀扔给孔巍,对着村子扬扬下巴,孔巍跟着往外看,这才发现她们呆着的茅草屋正好是沈帆尽点着的那间,时间在流动,村子里却没人。

“这村子里的人早就死了,带着你的刀干活吧。”

孔巍愣了一瞬:“那他们俩呢?”

“自然是回琉阳山了,”姜婺拍拍她的脑袋,眉眼温蔼,“我唯一的徒儿,横行霸道几分又如何呢?”

孔巍眼里给姜婺刷了层金光闪闪的漆,这就是被长辈偏心的滋味?再来上这么几回她就要为掌门大人肝脑涂地了。

“多谢师妇。”小孔同学笑得春暖花开,抱着怀里的刀出门了。

她捧着那把刀,乐悠悠地走在村道上,反正周围没人,她也就颇为二缺地伸手在刀上轻抚,一边注入灵力一边哼哼着:“刀友啊,你有什么独门秘籍没?”

说罢,她有几分中二宛如美少女战士地一挥刀,那把刀立刻慷慨激昂地把刚刚汲取到的灵力挥洒出来,靛青色的法光照在泥土地,映出了即为诡异的血色。

孔巍登时睁大眼,可惜那血色随着法光消失了,不过她立刻很阔气的又一次注入灵力,又一次挥刀。这次她注入的灵力更多,挥刀的力度和幅度也更大,法光亮起——如同乱葬岗的村子映入眼帘。

这不禁让她想起方才与姚叶看见的景象,若是全村人都被砍成两半,倒也确实是那幅血流如注惨不忍睹的景象。

但为什么呢?

事情没那么复杂的,姜婺放心让她办,那就说明这件事不难,她办的了。

才入定的脑子用起来就是灵光,孔巍绕开了会遇见人的道路,走回了最开始她被关押的院子,用丝线无声布阵,踏入厅堂。她走到那原本供着刀的地方,正要把刀放回去,后腰却被一种尖锐的物体抵住。

“别动。”是一个男人。

孔巍当即将握着刀的手松开,识时务的把手举起来晃晃,并未给对方深思这个手势的时间,忽地转身,那把几秒前“咕咚”落地的刀倏地扭转刀锋,利刃在她转身之时架上面前人的脖颈。

真是好尖酸好刻薄的一张脸啊,孔巍对那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而后那男人就无比莽撞又令人匪夷所思地往前走一步,那把刀直接穿过了他的脖颈——没流血,也没死。

“真年轻……我的主人。”

孔巍不可能惊讶或者喜悦地问东问西的,她也爱装腔拿调,蹙眉,把刀召回手中,而后放出丝线环在那男人周身,道:“你变幻为孕中妇人,将修士绑在院子里,是何居心?”

那男人的嘴里貌似吐不出象牙,还云里雾里装蒜:“好聪明……好寒心。”

孔巍哼哧一声,停止了持续向手中刀注入灵力的动作,开门见山接着问:“这村子的人都是你杀的?怎么还错漏了一个……一个男人?”

她这话指的是她师妇的姘头。

那把刀还没和主人磨合好,一旦没了灵力加持就等同于临近关机,这会倒是十分狗腿的把伟岸的身躯变成了与孔巍平视的青少年人类,终于吐了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冤枉,那位是我的前主人,这些人都是他杀的人,他金盆洗手不干了……没人要我了,他走之前只听说要去什么……正玄派!”

“哦……”孔巍懂了,合着她师妇那姘头原本还挺厉害的,鬼迷心窍洗手作羹汤后发现没能一举高赘,现在临了了修道有点力不从心了又想着重出江湖嚯嚯人?真是白瞎了那张好人脸!

嘿嘿,这把刀是她的了。

“可有名讳?”

“不记得了……”

她细看面前少年那张脸……虽然从前主人那里学到不少伤春悲秋小男人样,但骨相还是挺刻薄的。不过还挺适合她的身份,她的脸长得也挺无害,有这个人……这把刀,有这把刀在身边造势,立威出名易如反掌。

仔细一琢磨名刀名剑,再将那把刀的“投影”之独门秘籍稍加思考一番,就知道该取什么名字了。

“那我便赐你名讳,承影。”孔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承影还没被她正式地锻造结契,只能靠小主人的灵力维生,当即跟上她,空洞的肢体穿过门槛,问道:“去哪?”

“去超度做法。”

“还有这种伙计?”

“不然呢?只管杀不管埋?”

“……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