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潇洒的寒假生活正式开始!
姜迎每天过得非常有规律,冬天早早起床无疑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好不容易放假她完全抛弃学校的作息,力争睡到自然醒后再起床。
起床后随便收拾一下转移阵地到秦昇家,她大半复习资料全在他的书桌上,写作业累了有王姨准备好的零食点心,还能看着一张帅脸调剂生活,姜迎表示实在太舒服了。
这天下午她照常呆在秦昇房间里,他在电脑上看视频,姜迎则歪倒在床上,对着手机露出迷之笑容,不时还会冒出几声兴奋地笑,时而又会轻轻叹息。
秦昇手指微动,视频下方的进度条反复拉扯,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身后少女的动静不大,却出奇地难以忽略。
他被这笑声吸引,手掌在桌子上用力一撑,椅子一下滑倒姜迎身边。
她完全没注意,放松地翘着脚,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迎迎?”秦昇叫了她一声。
“啊?”思绪被打断,姜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唇角还有未消散得笑意。
秦昇也扬起一个笑,顺手揉了把她脑袋:“看什么那么高兴?”
“有吗?”姜迎对他的动作混不在意,显然早已习惯,她笑嘻嘻道,“你说巧不巧,安然和佳艺同时给我推荐了一本小说。”
林佳艺这样做很正常,作为小说资深重度爱好者,她家里有满满一书架的小说,有些书为了收藏还会重复的买,她知道姜迎对小说兴趣平平,所以极少会和她分享这些,除非有特别好看的。
而安然作为明显对漫画更感兴趣,她们俩同时力推一本小说,姜迎真的提起兴致看,书不算长,也就五十多万字,快一点不到一天就能看完,于是在完成当日学习计划之后,姜迎满怀期待地打开这本书,结果一看就有点刹不住车。
好甜啊!
女主超可爱,作者特别会塑造人物角色,难得对霸总的描写生动自然不油腻。
每次看到对他们相处细节的描写都让人不自觉露出姨母笑,不过小说内容写的优秀,书名读出来就有点羞耻,毕竟她刚看到书名是以为又是天雷滚滚的狗血文。
面对秦昇的询问,姜迎顿了顿,言简意赅:“霸总小说。”
她说的是事实,而且秦昇压根对言情小说没有兴趣。
她狐疑地看向他。一脸探究:“你想看吗?我推给你?”
“没有,我随便问问。”秦昇漫不经心地说,“你喜欢霸总?”
姜迎正低头看手机,也没太注意他在说什么,随意应了声。
秦昇打量她两眼,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房门轻响,门外响起林锦年的声音,“孩子们,我可以进来吗?”房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隙,但无论家里的人谁要进来,都会提前敲门。
“阿姨快进来吧。”姜迎合上手机,冲门外喊了一声。
林锦年笑眯眯地端着盘子打开门,一股焦香的味道也随之飘过来。
“好香啊。”姜迎眼睛一亮,穿好拖鞋从她手里接过盘子。
形状各异的小动物饼干栩栩如生,带着刚出炉的热气,每一个颜色也不同,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都不舍得吃了。
林锦年捏捏她的脸蛋,笑道:“我刚做的,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卖相倒还行,你和小昇学习辛苦了,歇会品鉴一下我做的怎么样?”
姜迎还没说话。
秦昇坐在椅子上轻晃,闻言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让房间另外两个人听清。
林锦年奇怪地问:“小昇,你笑什么?”
姜迎扭头,她站的位置靠后,仗着林锦年看不到她,飞快地冲秦昇比着抹脖子的姿势,眼神故作凶狠地威胁他不许说出来,实则眼波流转,毫无威慑力。
秦昇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就是觉得妈你说的太对了,姜迎确实用脑过度,该好好需要补补。”
他说着话,眼尾向上挑,仿佛在问:是吗?
姜迎丝毫不不心虚地和他对视:看小说也是需要全身心地投入的,确实很用脑!
林锦年没有注意两人眼神交锋,赞同地点头:“学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阿姨,我先尝尝。”姜迎挑了一个绿色小兔子图案,酥脆的口感,抹茶香味浓郁,个头适合一口一个。
林锦年期待地等着她的评判。
姜迎冲她竖起大拇指:“太成功了,又香又酥,特别好吃。”
她拿起狐狸形状的饼干递给秦昇,皮笑肉不笑地说:“吃吧,我特意为你选的。”
秦昇意有所指:“我觉得更适合你。”
“爱吃不吃。”姜迎斜他一眼。
还没等她抽回手,秦昇贴着她指尖夺走。
姜迎被气笑了,叉着腰骂他幼稚。
秦昇得意洋洋地扬眉。
“哎呀,你们两个呀。”林锦年捂着嘴笑,这才想起来意,“晚上出去吃饭吧,我定了餐厅,你们俩有没有别的安排?”
“我不去了,徐瑞凡找我出去。”秦昇说。
“迎迎呢?”林锦年又问。
“我也不去了。”姜迎一本正经:“徐瑞凡让我一起。”
她笑嘻嘻地去晃林锦年的手,撒娇道:“阿姨和叔叔去过二人世界吧。”她皱了下鼻子,故作为难道,“就不要带两个电灯泡去了吧。”
“没大没小。“林锦年轻拍她的手,挠痒痒似的,脸却悄悄红了。
她轻咳一声:“那你们先吃,一会儿我和叔叔开车先送你们再去餐厅。”
说完一脸笑意地回了卧室。
“徐瑞凡让你一起,我怎么不知道?”秦昇淡淡地睨她一眼。
“不告诉你。”她哼了一声,决定回家看小说。
“对了,你们出去干嘛?”姜迎问。
秦昇正在衣柜里拿衣服,头也不回地说了声:“剪头发。”
“我也要去。”姜迎强烈要求。
“不回家看小说了?”秦昇故意问她,显然早就猜到她想法。
“不了。”姜迎摆摆手,“我觉得还是你的发型比较重要。”
秦昇有次剪头发在小区附近随便找了家店,顾客口中的修一点点,Tony听到耳中全剪完,店员完全按照自己想法三下五除二给他剪个锅盖头,结束后还能闭眼吹这是当下最流行的发型。
姜迎那次没跟着去,等她推开秦昇的门,映入眼帘的是紧贴头皮的板寸,头发上方泛着淡淡的青锋,寸头不愧是检验帅哥的标准,显得他五官轮廓更加分明,气质也偏冷硬。
但姜迎真的看不习惯,她还是比较喜欢微分碎盖的男高校草,自那之后,每次秦昇剪头发她都强烈要求跟着去,全程不需要他说话,姜迎和理发师全程沟通。
“你怎么那么在意我头发?”秦昇边穿衣服边问,拉链声在安静的房间发出声响。
姜迎的声音骤然提高两度,眼睛滴溜溜地转:“那当然啦,你每天在我眼前晃荡,头发不好看很影响我心情的好吗?”
她被在意两个字定住手脚,心中暗想,我岂止在意你的头发。
“哦。”秦昇淡淡地应了声,“原来只在乎发型。”
什么意思?姜迎没搞懂,没敢贸然接腔,这人今天有点奇怪。
“宝贝们,收拾好了吗?该出发了。”林锦年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高亢的声音打破房间内短暂的沉默。
“好啦。”姜迎忙不迭往外跑,她还是先走为妙。
车辆在宽敞的马路上稳速前行,依旧是姜迎和秦昇坐在后面,秦叔叔开车很平稳,几乎感受不到颠簸,车厢内有淡淡的果香味,气味清新怡人,姜迎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没有一丝劣质皮革的味道,车厢内部很宽敞,她往窗外看,天空中没有云彩,是一望无际的蓝色。
姜迎正对着窗外发呆,林锦年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柔声问:“迎迎,生日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姜迎心里暖暖的,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每一年林今年和秦叔叔都会为她送上一份礼物。
秦叔叔稳稳地操纵方向盘,笑着说:“有什么喜欢的不用跟叔叔阿姨客气。”
“真的没有。”姜迎说,“我什么都不缺。”
光是这份惦念她的心思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生日怎么能没有礼物呢?”林锦年说,“我还是不问你了,到时候才有惊喜感。”
林锦年向来说到做到,并非在说漂亮话,他们是真心的疼爱姜迎。
姜迎也不再推辞,太见外反而会伤了情分,她笑嘻嘻道:“那我先提前谢谢叔叔阿姨啦。”
林锦年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阵,连上车之后就在摆弄手机的秦昇也面露疑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笑够了,抬起脸看向秦叔叔:“我想起一件事,太好笑了,你还记得有一年我们给迎迎送公主裙吗?”
秦叔叔注意力在开车上,停顿片刻也笑了。
夫妻俩像是在打哑谜。
姜迎身体前倾,一脸困惑:“送裙子怎么好笑了,阿姨你快给我讲讲。”
她没有注意,秦昇早在她开口之际就关掉了手机,指尖无意识在座椅上划了下。
“妈!”秦昇声音不高,但语气冷酷地提醒她,示意她别再说了。
姜迎循声望去,车正在过隧道,他的脸在光影变换中看不清晰,但从紧绷的唇角和清晰的下颌线不难看出,他有一点紧张。
姜迎心中的好奇简直到达顶峰,直觉告诉她这肯定和秦昇有关,但他为什么不让说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她印象中,林锦年没有给她送过公主裙,反倒是秦昇送过她一条,难不成是林阿姨记错了?
“好好好,不说啦。”林锦年忍着笑意,及时打住话头,从后视镜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廓,她决定还是给儿子留点面子。
“迎迎,你还是问他吧,这小子知道的比我清楚。”林锦年无可奈何地说。
车里放着轻缓地音乐,林锦年偏头和秦叔叔继续谈论别的话题。
姜迎急得不行,简直想撬开他的嘴,有什么比话听到一半更难受的,尤其是还和她有关,她往他身边靠近了些,和他肩抵着肩。
“告诉我吧,到底什么事啊?”姜迎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渴望,期待地看向他。
秦昇唇角冷硬,像冷酷无情的机器,不留一点情面,面无表情地说:“无可奉告。”
姜迎不甘心地闹他,伸手晃他的胳膊,拿出撒娇装乖那一套,冲他耳侧放柔声音:“说说吧,亲爱的小昇哥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她三指并起,一本正经地向他保证。
但没什么用。
秦昇抽回手,脑袋向窗外歪,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困了。”说完立刻闭上眼睛,丝滑到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姜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她更好奇了,但没办法,他摆明了不会说,她还是哪天去缠着林锦年告诉她吧。
秦昇紧紧闭上眼睛,耳朵却悄悄支楞着,他听到姜迎在他耳边很夸张地叹口气。
有点想笑,不过他忍住了。
像是确定秦昇真的不想睁开眼睛,她只好默默退到一边,耳边一阵细碎的声音,随后变得平静。
秦昇闭眼假寐,几乎是在林锦年刚开口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姜迎十二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件纯白无暇的公主裙,在橱窗里高高挂起,闪着璀璨的光,只看一眼,秦昇觉得那就该是属于她的。
没想到母子俩心有灵犀,林锦年买了同一个品牌的裙子,虽然款式有所不同,但衣服质地、颜色没有区别,秦昇近乎是无理地要求林锦年换一个礼物送。
裙子送重复了,林锦年心中早有打算,不过还是很想逗逗自家儿子,她为难地说:“为什么我要换,你为什么不换,我买的分明也很适合迎迎,我们也可以送她两条裙子,反正款式又不一样。”
她这话把秦昇问住了,他冷着脸不说话。
林锦年怕真的把人逗恼了,刚要开口解释,谁知秦昇突然低声说:“妈妈,我想单独送她一条,只送一条,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一向独立,很少有软着声音哀求她什么事,林锦年心想,或许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姜迎生日当天,秦昇如愿送出了那条纱裙,她的视线完全被设计感十足的裙子吸引,换好后在屋子里转圈给他看。
他那时没想太多,想她只穿他一个人送的裙子,不情愿她被别的东西吸引目光。
他那时不好意思说,现在则是不能直接说。
他不能被她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