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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追书云 主角： 0万字更新：2023-06-30 10:3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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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生长
丹柏市，坐落于一片三面环山的大平原上，它与任何一座城市都没什么不同，人民安居乐业自得其乐，治安滴水不漏一派祥和。这只不过是丹柏市的一个普通的下午。太阳当空照，大下午的就该窝在刑侦支队里吃个饱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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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柏市，坐落于一片三面环山的大平原上，它与任何一座城市都没什么不同，人民安居乐业自得其乐，治安滴水不漏一派祥和。
这只不过是丹柏市的一个普通的下午。
太阳当空照，大下午的就该窝在刑侦支队里吃个饱午个睡，或是翻看几册上头传下来的案例。无论干什么，都有种奇怪的愉悦充斥其中。
美哉。
——偏偏牧厌那家伙出了公差没报备，偏偏柳青炎在沙发上睡着了，偏偏又是宋俞火急火燎拿着报告破门而入。
屋内的空调呼呼刮，柳青炎敞着腿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遮眼的头发散乱在鼻子前，腰部那块衣服大概因为她的翻身卷了起来。
咳咳，无事发生。
兴许是柳青炎感觉到了异响，慢慢打开眼皮。
宋局背着手若有所思的站着，看着自己。
“唔！宋局！”
柳青炎赶紧翻身起来，敬了个礼。
光脚踩地上不说，一嘴角的哈喇子和疲乏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睡眠质量还是很好。下次注意，有伤风化知不知道。”
柳青炎大概是觉出了自己的衬衫又买短了或是裤子又买小了一码啥的。双手有点无所适从。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那些身材的琐事。
“宋局有何吩咐？”柳青炎赶紧套好衣服简单捯饬了一下，站得板直。
宋局背在后面的手拿出了一沓照片拍在桌上，抱着臂看着柳青炎。
“出趟现场，据说很诡异。”
“诡异？”柳青炎好奇接过这几张图。
在这片地盘上，要说最诡异的还得数牧队的踪影和他若有若无的脾气。
“——嗬，还真挺诡异的。”
“带着你的人赶紧去，巫凡已经在等了。”
柳青炎一边披警服一边疑惑：“老牧呢？”
宋局给了他一个肯定又无奈的眼神。
“牛。”柳青炎抓起钥匙和警帽就推门。
“哎！你穿伏地魔出门哪？”
柳青炎一摆手，奔下楼梯。
烈阳灌溉在柏油路上，柳青炎刚一出大门就看见满头大汗的巫凡杵在车门口。
巫凡在太阳下眯着眼睛，见自己的祖宗终于出来了，心中大喊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自顾自钻进车。
然后他俩又杵外面儿，花了两分钟去驱散车内的热气。
“祖宗，又睡着了？”巫凡满头大汗，貌似挺郁闷
“你怎么不叫我？”柳青炎貌似也挺郁闷。一脸没睡醒的慵懒样儿。
巫凡被哽住了：“我？……两个小时前我亲眼看着牧队跟你一起进去的啊，转头吃个午饭的空当儿就又不见了？”
柳青炎给了他一个肯定又无奈的眼神。
“666。”
“得了，开车赶紧走。”
两个人跨上安全带踩着油门，拐进公路上。
车窗摇上的瞬间凉风卯足了马力开始工作。
柳青炎面前的空调解了她一时之爽。
“目的地在哪？”
“宋局没给你看照片吗？”巫凡没看柳青炎，正盯着前方打算变道。
柳青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根棒棒糖剥着：“看了，我又不是你那个倒霉催的网警朋友，我脑子没那么灵光。”
“就前两天，牧队请咱喝庆功酒那地儿。”
柳青炎叹了口气。
“咋了祖宗？摸鱼被宋局抓包了？”
“没有，我就在想这个灾星的超能力究竟有多恐怖。”
“‘刑侦美杜莎’这外号可不是白来的。”
三十而立的牧厌和即将被“三十而立”的柳青炎是当初宋俞亲自去公大调来进局里的。一个是真的三十而立，有家庭有事业有爱好，还有众多虎视眈眈但关在号子里的仇人，一个是被家长和众多亲人从少女催成剩女的柳青炎。
从选择刑侦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剩女的柳青炎。
牧厌这个人留给柳青炎最大的印象就是永远找不到踪影，而且但凡有什么需要蹲点的活儿，柳青炎总会被这个美杜莎安排的明明白白。
因为他走到哪里哪里有刑案。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到现场了。”
“你说你俩这种微妙的平衡啥时候变成和谐的相处。”
“除非宋局开眼。”
自从到了局里后，牧厌这家伙天生自带的凶气竟然活生生把亲同学给“挤”到了副队的位置，外人当然看不出他俩公开竞争岗位时有什么不妥，明眼儿人都在秘传，柳副早就对老牧不爽了。活脱一副谋反的荒谬八卦。
比如巫司机。
小凡凡可能觉得这个话题带来的尴尬和沉默不妥，自己先咳了两声：“相法医也在路上。”
“嗯。”柳青炎撑着手转着头发，沉默。
巫凡闻到了柳青炎的短发上一股腻腻的味儿，脑子转了两圈，释然地轰开油门。
街边堵满了吃瓜群众。
警灯在热烈的空气里闪烁不停，警戒线外找不到一寸空间可以停车。
一大批扛着摄像机手机等一切电子设备的男女老少见又来一辆车，自动分了一批去堵门。
柳青炎皱着眉下了车，在巫凡的肩膀后迈步至警戒线内。
“请出示证件。”
柳青炎回头，一把把正在认真给老百姓解释的巫凡拎了过来。
“哦，哦哦！喏，证件。”
“柳副好，这边走。”刑警引着路，朝这座餐厅背后走去。
市局直辖管理的范围也就是丹柏市中心向外辐射几公里内的三个片区，话说其中的这个片区很少搞出刑案，是出了名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上次这块地方发生的恶性斗殴还是柳青炎一个人干倒了三个穷凶极恶的毒贩。
牧厌匆匆赶来时只看到三条内裤分别拴在那三个恶霸的手腕上。
这回直接搞出了尸体动静可就大了，不仅影响城市建设，还影响宋局的奖金。
嘘。
“怪不得宋局亲自叫我……”柳青炎拿着勘查箱一路琢磨，然后就到了现场。
这家餐厅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背后的一段小巷子就为不法分子提供了栖息地。
当初可能是历史遗留，不过柳青炎觉得是时候找宋局的那位书记朋友提提建议了。
这都三顾小巷……“来了？”
“来了。”柳青炎进到巷口，一步步戴上手套和勘查工具，还不忘催几下身边的巫凡进行前期汇报。
相稔润好像没听见他俩的嘀咕。
巫凡的眼神在柳青炎的脸上和相稔润的后脑勺上来回调转。
柳青炎都装备完了，扭头一看，“大哥，我让你汇报，你杵这搬吉祥物呢？”
巫凡的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柳青炎拽到了边上。
“你，干，嘛？”
“我现在不能汇报。”
“why？”
“等会你亲自去那个屋里看了就晓得了。”
柳青炎一脸对叛逆小孩无奈的表情。
相稔润没听见也没发现他俩的耳语，自顾自进了现场。
巫凡看了眼相法医：“走。跟过去。”
“干啥？干啥你别拉我。”柳青炎突然对巫凡的神经兮兮起兴趣了，被半推半就的拱进了楼道。
柳青炎盯着巫凡天真的眼睛得有五秒钟，突然参悟了一丝：“你是想说，那尸体……”
“不完全对，那个现场很特别，看过的都说好。”
话音刚落，楼上莫名其妙传来了适时的干呕声。
“哎呀走啦，你的凡什么时候诓过你？”
“切。拿着我警服，给我包进你包里。”
那倒也是，巫凡要真敢骗他柳姐姐，不是一顿毒打外加ban掉未来几天的零花钱，就是两顿毒打然后买二赠一。
柳青炎本着小凡凡的单纯推开了门。
这场面……
巫凡诚不欺人。
老式的起居设施，满眼都是生锈了的玻璃器具金属物品，黑底白花儿的打墙壁的底，还有一些无处安放的垃圾，简直跟那堆尸体绝配。
对，那堆。
显然，蹲在地上的是老牧。
尸臭是从左手边的卧室里散出来的，恶臭是从面前这个人的嘴里散出来的。
还没等老牧开口柳青炎就想打他了。
“来了？尸体在那边，注意保护好你的相宝宝。”牧厌似乎对柳青炎的笑脸十分满意，神色自若的指向卧室。
柳青炎转身的零点五秒内换上了严肃的眉梢，推开木门。
“嗬。嗬，这味儿。”
踏板摆得到处都是；相稔润挺牛的，肠子都飙的到处都是了他还饶有兴致的蹲着，抓起其中一具尸体。
“照我说，你起码得解剖到晚上。”
柳青炎蹲在相稔润边上看着他。
相稔润蹲着看着尸体。
“小凡，这一窝兔子是啥情况？”
听到被点名了，不知去哪干呕又不知从哪跑回来的巫凡满脸焦灼，捂着鼻子递来一沓物证袋。
“上午十一点左右，这家屋子的房东照例来收房租，因为这屋子的租客前段时间打了欠条给那个老头子，所以老头子为了最后的一点情面选择了上午十点来催租，结果，他刚到门口，猫眼儿上粘了这么一张纸。”
物证袋里竖着一张泛黄的貌似羊皮纸的玩意儿，字也仅仅是能看清。
“抱歉，请您在三个小时后前来拿钱。”
柳青炎捏着物证袋看着这张纸：“那个房东呢？”
“楼下做口供呢，握得那个实习生的手都紫了，估计这辈子除了老伴儿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事吧。”
“继续。”柳青炎朝门外看了一眼，捏起了一只断耳。
白毛上面敷满了干了的和未干的血。
“那个老头子自然也是应了租客的要求，毕竟这种伤感情的事他也不想闹僵不是。”
柳青炎的背后伸来一只毛绒绒的手。
“查无此人，不过据周围的租客表示，这个人挺随和的，就是平时撞见了怪里怪气的，具体表现为穿着和看人的时候。”
“眼神？神色？”
“不，他根本就不给人家看眼睛。”
“那他是男是女总得有结论吧？”巫凡吐完了，见柳青炎又抱起一串心脏，内心又开始翻江倒海。
“应该是女的。”
柳青炎盯着牧厌：“别应该啊，监控的摄像头可不能应该。你这让我怎么逮？”
巫凡被噎住了：“按照周围邻里的反映是这样的，毕竟知道这地儿的没几个，能发现这里有空房被出租的更没几个，所以一来二去，混在这里的年轻人都说她是女的。而且我查了查这附近的探头，完全派不上用场。”
“所以这个租客得对这窝兔子负全责咯？”柳青炎顺便瞄了一眼在客厅里刷指纹采脚印的痕检员。
“未必，”相稔润扶着额，把解剖刀片卸下，“我在这屋里转了几圈，是找不到一样工具可以把切口做得如此丝滑的。”
“老头子不是说，那个女租客不是有在外表上的特点吗，怎么在这儿连根毛都找不到……”
“找到了。”
“你找到啥了？”柳青炎没仔细看，感觉相稔润手里握着一把空气。
他左手刀，右手一撮白毛和镊子，打断了话头。
午后烈日的反射下，一根头发静默于众人的眼前。
“怕不是那个租客的；手法未必也太……”
巫凡没说下去，把眼光递给了柳青炎。
柳青炎又把眼光递给了牧厌。
几双眼睛竟然齐刷刷盯着牧厌。
“都看我干吗？包起来拎回法医室啊，尸检的尸检跑腿的跑腿，把外头那个痕检员薅过来，我交代他几句。”
巫凡第一个拿着证物袋溜出了犯罪现场。
“瑶妹妹！！”柳青炎喊了一嗓子。
“what？？”
柳青炎似乎对牧厌脸上认真的疑惑非常感兴趣于是便加大了音调：“爻紫舟！干活了！”
“酒吧里的气氛组，妥妥的。”
“我才不跟你去干卧底的活呢，我喜欢实打实的证据。”
老牧啧了两声没说话。
“祖宗，去哪儿啊接下来？”巫凡刚打完电话就瞅见柳青炎热气腾腾的打开车门进来了。
柳青炎保持着良好的沉默。
巫凡很有眼力见的看见柳青炎的胸口剧烈波动着，貌似挺气的。
非常气，气到飞起。
“爻老大又被骗走啦？哦，衣服。”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做成兔子。”
巫凡双手举起，表示臣服。
“回家。”柳青炎揉着眉心。
“不去跟进了吗？这还这么多吃瓜群众呢。”
话音刚落，那边一个大叔从腰间端出一个高音喇叭，一秒后就被那个实习生霸气的没收了。
“好吧，”巫凡拉长了嗓子，伸手从车座下面扒拉出两颗巧克力扔给柳青炎，“哪个家？”
“有祖宗的那个。”柳青炎愤愤嚼起了巧克力，嚼得咔咔响。
响得巫凡都不敢踩油门了。
响得后视镜里都有老牧的残影了。
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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