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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我的天?家里就是个贫民窟,真是懒得收拾!”一进门时藜就大声嚷嚷着,紧着眉头,随手将书包甩在了炕上。

虽然时姝也累了几天,但见家里地上又被弟弟整的乱七八糟,还是打起精神拿着扫帚扫了起来。

见时藜这败兴而归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不禁感叹:“这还不行?没有我打扫,你能见到这样规整的场面?每次回来都这样,真是头疼。”

“我怎么了?在车上不是跟戴月月聊得挺好的?回来就给我耍脸子?”时藜反驳。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还贫民窟?用词恰当吗?安贫乐道,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家里条件是不太好,破的烂的东西比较多,双手用来干什么?不就是创造好条件的吗?再不好的家,花费点精力跟时间收拾一下,就算是贫民窟,那又怎样?再说了,咱家也没到日暮穷途,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的地步啊?用抱怨与埋汰换来的干净整洁不也住的舒心吗?”时姝真不知道时藜怎么想的,“贫民窟”这个词她也能造出来。

时藜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有能力,你自己用双手打造幸福去吧,我不跟你一块,我还得休养好身体继续上学深造呢!”

时姝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无奈:“你总是这样,遇到问题不解决,光知道抱怨,推给别人,自己却不愿意动手。难道只有别人为你创造的幸福才是幸福吗?”

时藜撇了撇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时姝叹了口气,继续手中的家务。她知道,时藜的性格就是这样,总是习惯于享受别人的付出,却不愿意自己动手。

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时姝还是选择了包容——谁干都一样,只要是为母亲分担便好。

回家后的三个多小时,时姝因为开始的埋怨一句话没跟时藜说,不想理她,也不愿意搭理她。

开口必带刺,整个屋子就回荡着穿耳膜的争吵,伤人伤己。

时姝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她能感觉到时藜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却不愿意主动去打破这沉默。

她知道,自己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但同时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每一次争吵,都像是在她心上划了一道口子,让她感到疲惫和无助。

时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偶尔传来一声叹息与低声嘟囔:“真是的,不就是说了句贫民窟嘛,至于这么生气吗?”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屋子里的气氛愈发沉重。

终于,时藜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推门而入,倔强的脸上挂着丝丝不满,眼里带着些许泪光,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委屈:“哎?时姝?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你不觉得咱两个都不一样了?我天天考研学习,你天天耍……”

听到这样的话语,时姝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扫帚问她,“你这人怎么这样,随便喷人呢?说话得有根有据吧?怎么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时藜也不甘示弱,反驳道:“我可没随便,是你口口声声说家里没钱的,怎么还去青岛耍?”

时姝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妈妈给我几个钱你知道吗?我花谁的钱你晓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请不要在这胡说!我出去放松跟你有关系吗?就允许你十指不沾阳春水,隔三差五出去浪,我就得在家洗衣服做饭?”

时藜冷哼一声:“你成天就会双标,以前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就天天约束限制我,你出去吃喝玩乐我说什么来?”

时姝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寥寥几次?十根脚趾头都数的清吧?就这县城的边边角角不都被你们转遍了?难不成我就活该在学校空闲时间做兼职,寒暑假回家天天当保姆外加打零工?”

“咱家不一直都是能者多劳吗?我看你在学校风花雪月的时间不比我少到哪里去!”

“时藜,你再说一句!在学校每次都是杨晓帆看我一直学习闷得慌,带我出去溜溜,我们吃的路边摊烤冷面、食堂小菜、牛肉拉面,你俩哪一个愿意去吃这些?恃宠而骄,你们巴不得洋洋洒洒的过日子,我的这些普通生活有向你娓娓道来,哪怕吐露过只言片语?”时姝心寒地浑身发凉,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稳地站起身来,食指指着她来回地颤抖,“我这三年埋头苦干的不容易换来你信手拈来的一句能者多劳?凭什么你一句轻描淡写就带过了我所经历不为人知的心酸?”

“谁不心酸,那我还成过街老鼠被你们人人喊打呢!你这个学期没钱了还买新衣服?交了男朋友就得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你没看见我都没衣服穿?都没钱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时藜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

时姝的脸色微微一沉:“钱这个东西还真是,没有能要命,有了又觉得无味。你是没有公主命还一身公主病,任性泼辣蛮不讲理。明明知道家庭不如人,还一味地追求大富大贵的生活,人都说要有自知之明,你是一点都不懂,也不想有一丁点人情世故。说白了,自私自利,没有家的概念,家里做红烧茄子,你非要红烧肉,还埋怨条件不好,委屈巴巴,我再重申一遍,那是杨晓帆看我喜欢,不舍得买,他自费给我买的!”

“当公主怎么了?没错吧?在我的世界观里那是一种符合我标准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但是你不能评判他人的追求目标,就一定是错的。再说了,我不是从小就这样?随俗沉浮,没有自己的见解,就是大众口中的蝇营狗苟之辈,这么说,你满意了吧?”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管制的家庭中,时藜对亲人的话语有明显的偏激现象。

“真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你现在还不是公主吗?你每日临渊羡鱼有付出过一次行动吗?退而结网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干,你反倒大张旗鼓的诉说自己的不幸,我告诉你,不幸的人多了,却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矫情的!”

从小缺少父爱,会让她们形成两种极端,一种极度渴望父亲一样的爱,一种极力彰显自身的独立自强,不需要别人来提供多余的爱。

在这个家庭中,这两种现象同时产生了。

它是多么的矛盾,多么的冲击,就好像两个相向而行的陌生人,种子是一起重下的——生长的方向却背道而驰。

“我矫情?我最讨厌这两个字了,你怎么谈个恋爱这么自私?”时藜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指责。

时姝立刻反驳道:“我自私?我把我全部的爱都分给了我最爱的亲人,我哪里自私了?就算我自私那也是因为以前的我不懂得如何爱自己。是他教会了我,可是你们又带给我的是什么?我得到了什么?天底下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只有一成不变的事。让我无私?你们就差点儿把我分割了算了。”

时藜继续挑衅,“你用男人的钱,不觉得羞得慌?”

时姝无语,“杨晓帆给我买东西,我也给他买,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为对方做点什么,有什么问题吗?你这是什么逻辑,怎么会涉及到羞这个字?”

时藜冷笑一声:“怪不得没钱给我买衣服,都是给他买东西啊!”

时姝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的钱是你的钱吗?我花自己的钱需要向你报备吗?你凭什么要求用我的钱给你买衣服裤子?更何况这个学期我给你买过衣服吧?你没衣服穿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你留在舌头上的钱不比我花在衣裳的钱少吧?你说你考研想去那些好学校看看,不也二话不说做高铁就去了,妈妈还多给你两千,就怕你乱花,你还不是照样我行我素?你暴殄天物的时候我有什么?我们都是平等的吧?哪个学期妈妈给你的钱不比我多?我问你要过一分?不都是你向我索取?手机钱是我给你掏的吧?”

“手机钱是俺爹掏的,不是你给的!”时藜反驳道。

“你真行,修双学士的时候,你不是说没钱了吗?让我帮你垫付的?刚出的小米比我的OPPO都贵,用着顺手了现在倒不敢承认了?我自己的钱本就是绰绰有余,就因为掏出一部分救济了你,才穷困的买东西都要省来省去,你摸着你的心,还有‘良’这个字吗?”

“那又怎么样?反正都过去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记不清了。你去东莞打工的时候挣的钱没给过我一分吧?还花钱烫了个头发?”

时姝叹了口气,摇着头:“怎么没给?那时候我在东莞,你说自己有抑郁症看病拍片,钱不是我掏的?结果呢?回来不吃就扔了,就天天可劲使性子。我挣的钱过年给妈妈一些,让她买衣服,结果妈妈不舍得花,你花了,你好意思说?”

“你懂什么?我要看心理医生你也不让看,说什么浪费钱,我就非得按照你的意愿生活?当你的小傀儡?”时藜的声音中带着委屈。

“那你不是也去了,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什么狗屁心理医生,能给你看什么病?我看你就是觉得潜意识想发生某些事,而不是身体机制真的能出现这个问题。”

“那我死了一了百了,你就觉得值了?”面对时姝的声音明显的不满和怀疑,时藜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赌气地说。

“别在这弄虚作假了,吓唬谁呢?活了二十几年了,你见过哪一个抑郁症的人说自己有病的?不都是闷声不响的自杀,人家临死前还会告知你一声?”

“咱家成天没钱,交学费就没钱,买衣服没钱,看病还没钱!穷人这辈子就跟钱过不去了,没钱给我看病,我死了你们就满意了!”

“你又不是真有病,你不就想找人絮絮叨叨说你那些破事?你还想每天重复让多少人当你的倾听者啊?说一遍加深一遍印象,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一想到时藜每天重复那些陈年往事,劝慰无望,时姝就开始抓狂。

“你又不是心理医生,你当然看不见我有病,你是正常人,你看不到我有病就否决我没病?我晚上睡不着焦虑导致耳鸣去医院打针,这你知道吧?”时藜一直渴望得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冷漠和指责,这种落差让她感到无比痛苦。

“知道又能怎的?钱也给你了,还不够个路费跟挂号费,市里面治不了你的神经性耳鸣,跑去青岛治,反正哪一回回来也得给咱妈找点事干,不喝干了俺妈的血你都不姓时!” 时姝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但无论她做什么,时藜总是不满意,她感到心力交瘁。

“从头到尾,你关心过我?都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时藜声音中带着绝望,她没想到自己的姐姐这么绝情。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仿佛每句话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还想怎么关心你?要钱给你钱,要命还得给你命不?神经性耳鸣不是自己作死得的?陈年旧事还拿出来翻腾,怪人家秦海当初对你怎么的,都多少年的事了?过不去了,成天寻思,就是没病的人也让你愁出病了!” 时姝内心深处也满是无奈和委屈。她感到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认可,反而被指责。

“你看吧,你说的是人话?这就是你所谓的关心?”时藜感到自己被误解,被忽视,甚至被伤害,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她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