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生不逢时 >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时姝跟杨晓帆在一起已经快半年了,自从上次喝咖啡之后,两人联系便紧密了起来,加之之前打工的时候,杨晓帆帮着时姝处理了后面琐碎的事情,两人慢慢便热络了起来。

杨晓帆已经回家半个多月了,八月初就要工作了。趁着假期,两个人商量着,临走前出去玩一次。

知道消息的时藜吵着闹着要跟着去,为了避免尴尬,也怕时藜觉得她会受到排挤,正好带月月一起出去放松,于是两个人的旅行,变成了四个人的同行。

同去的路上,时藜我行我素,特立独行,一句话不对心思了就开始耍小孩子脾气。

跟杨晓帆在一起四个多月,这八字还没一撇,就到处大肆宣扬,人尽皆知,还非得让人家请吃大餐。

时姝每次都被吵的头大,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心灵受到摧残,千疮百孔,吐一个字就得喘气好半天。

头天几个人去了栈桥,第二天早上,戴月月跟她同学去海洋馆看鱼类去了,三个人打算去海水浴场瞧瞧。

一路上,时藜自拍不断,众星拱月,各种花俏姿势,惹人怜爱。

“海边的风景很是迷人,”杨晓帆眯着眼说,“大海跟河水果然不一样,看看大海,感觉自己的什么烦恼都没了,只想沉浸在其中。”

“是啊,看不到天地相接的尽头,站在海边,吹着海风,会有一种大海蓝天合二为一,在高空俯视自己的渺小感。”时姝说。

“这浪真大,我可是只旱鸭子,掉下去准浮不起来……”杨晓帆有些担心。

“不对,晓帆哥,是三只哦~”时藜伸着手指纠正道。

杨晓帆脚趾头刚碰上水平面就缩了回去,嘟囔着:“我的天,这水也太凉了吧……”

“是有点凉,这种凉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长时间呆在里面会有寒气侵入体的冷意,感觉跟井水差不多,看来渤海跟黄海虽然都是海,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我们那边的海温度正好,也不刺激,而且没有这么多海藻,你看,深绿色的一堆,光着脚丫进去消暑,出来就会刮一脚海藻,黏在光秃的脚背上,怪恶心的。”时藜嫌弃的摇着头说。

“是,青岛这边的海适合观赏。”时姝双手支撑在身后的礁石上,仰着脑袋。

“这边海里还没有蛤蜊,哪像咱莱州,用脚一踩一大堆,左右晃晃,就老鼻子,别提有多得劲了!”时藜不禁美滋滋,“对了,晓帆哥,你还没下海捞过东西吧?挖海鲜的感觉超级爽,哪一天去我家,咱们一块去赶海啊~”

杨晓帆满口答应。

“我跟你讲,从我们那海边进去,沙子、小石子、贝壳、沙滩得一一走一遍,才能进海里。海水不是天蓝色的,有些浑浊发黄,但温度恰好,很适合大人孩子游泳。听我们那边的人说,海水能去除身上的杂物,有助于杀菌消炎,还能治疗皮肤病,减少生病率。好多人也都慕名而去,拿着瓶瓶罐罐盛着浑浊的海水回家洗洗。”

“这也可以?”杨晓帆有些惊讶。

“可不是,晓帆哥,你到时候也可以进去涮涮,说不定还美容养颜呢!” 时藜调侃道。

“你这话不敢细品啊,涮涮,咱给人感觉被当成火锅涮着吃了呢~”杨晓帆笑着说。

“嘿,干大事者不拘小节,听听意思就得了,不必深究,不必深究啊~我接着给你讲,靠近海边的蛤蝲一般都比较小,伸手就能摸到,越往海里走,蛤蝲越大。海里面还有黄色条纹的花螃蟹,扁平状的腿像一把圆形的扇子,你没见过吧?整个一只远远看就像身披了一层豹纹,可漂亮了。我们都称它为‘花里鬼’,退潮的时候灰色硬壳蟹和方形蟹也有的是,不过太小了,都没人吃。”

“花色的螃蟹不会有毒吧……”杨晓帆有些担心。

“有毒的话我们还不知道喝孟婆汤轮回了多少次呢!”时藜开玩笑道。

“也是,这样的话我就碰不见你姐了~”杨晓帆笑着说。

“我呸,这狗粮吃的我猝不及防,再秀把你扔进海里,让你尝尝大自然的味道,喝饱好送你回家!”时藜白眼都翻上了天。

“不敢不敢,你们的地盘,不干撒野~鸠占鹊巢还没我的份,鸡还是得在自己的窝下蛋,主人家的房子不能占~”杨晓帆连忙摆手。

“哼,晓帆哥,你再调皮就让你吃我妈做的生呛梭子蟹,保准拉肚子,一天十几趟厕所,成功减到九十斤,瘦瘦瘦,瘦出小蛮腰,瘦瘦瘦,让青春永驻!”时藜威胁道。

“不是吧?阿姨做的是美食还是泻药啊?这生的海鲜能吃吗?”杨晓帆一脸的难以置信。

“时藜,你这顺口溜编的,打减肥药的广告呢!”时姝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啥不能吃的,加盐加佐料,冷却后装进坛子里,没一点细菌,入口即化,鲜味扑鼻。” 时藜一脸自信,眼神中透着对美食的热爱。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杨晓帆品尝后的惊喜表情,心里暗暗得意:“等着吧,这莱州湾的螃蟹,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这……算了吧……我还是觉得自己无福消受阿姨的美意……”杨晓帆摸着自己少许发福的肚子,一阵堪忧。

“晓帆哥,你是不知道螃蟹在中秋节前后肉有多肥,整个螃蟹就数中间的硬壳下面的肉最多,什么沙布袋、牙往外一挑,蟹盖一掀,哧溜着盖上的鲜汁,就着黄,那叫一个滋味。掀了盖的蟹子中间一掰,拿着四肢上丰满的白肉,塞进嘴里,那叫一个鲜美……以前我跟我姐嘴刁,蛏子、蛤蝲便宜的不吃,专门挑贵的吃,什么大虾、北极虾、爬爬虾、鲅鱼……嗨,你在我们这过上几个月,你也会爱不释手的……”时藜咽着口水,小嘴吧唧吧唧的模仿吃蟹子,仿佛嘴里真的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嚼肉声。

“说着说着,我都馋了……”杨晓帆也被时藜的描述勾起了食欲,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馋意。

“咱一会就去吃吧,我敢打包票,没吃过莱州湾螃蟹的,绝对是人生的一种遗憾……”时藜兴奋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可以啊!”杨晓帆点头答应。

“上次我舍友带了几只大闸蟹,实在是被她们惊人的吃法吓到了。扔了中间的鲜肉,只留了蟹腿,还大呼,螃蟹为何如此之贵,单单几只螃蟹腿有什么好啃的?”时藜回忆着,说起她们一个个津津有味地啃着蟹腿,不禁仰面大笑。

“啊?中间的嫩肉当垃圾丢掉了?这哪里是是吃蟹子,这是**裸的浪费人民币啊!”时姝惋惜地叹了口气。

时藜突然想起了爸爸还在的时候,每到中秋节前后,一家人都会围在餐桌上,享受一顿丰盛的螃蟹大餐。

她跟时姝吃着比两个手掌还大的蟹子,啃着白点蟹钳嘎嘣嘎嘣直响。

时书也不会示范如何吃蟹,就看着她们狼吞虎咽,丰满的白肉一股脑塞进嘴里,满口留香。

时章也是有钱,对待吃从不含糊,上百一只的大蟹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这些美味只是家常便饭。

晚上,三个人被忽悠到青岛啤酒街,时藜照例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小龙虾、田螺、蛤蝲……

“别点小龙虾了,太贵了,三十八一斤呢!”时姝歪着脑袋,压低声音劝道。

“凭什么?我就吃!”时藜翻了几个白眼,态度强硬地让老板拿了一斤小龙虾,转头还对时姝抱怨道,“吃什么都管着我!烦人!”

时姝听着这话,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嘴巴张了张还是咽下了。

杨晓帆在,大排档这里也不少人,路上行人更是摩肩接踵,现在吵架,纯是让别人看笑话,时姝压着自己的脾气,顺应了她的意思。

蛤蝲一端上来,时藜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她面前的堆满了蛤蝲皮、龙虾头、田螺壳,而杨晓帆的面前只有零星的几片残壳。

时姝持续地朝时藜眨眼睛,她愣是没看到,只顾自己吃自己的。杨晓帆作为一个远方的客人,怎么好意思不停地伸手吃。

“时藜,你挺能吃啊?这么能吃还不胖?”时姝看着实在没办法了,旁敲侧击地询问着。

“你才能吃嘞,俺这是仙女饭量!”时藜伸手塞了一口花生,又一个白眼扔给了时姝。

时姝斜乜了她一眼,暗自嘟囔着,这孩子真是一点不懂事,看不见眼色!无奈之举,她只得将一个个龙虾扒好了放在杨晓帆的饭碗里,蛤蝲挑好放在盘子里。

第二天早上,时藜趴在床上怎么喊也不起,起床气占满了整个屋子,三个人干等着一个黑着脸的人。

“你咋不去买饭?”时藜戳了戳站在地上的时姝,打着哈欠在床上伸着懒腰。

“你拿我们当保姆啊?昨天晚上定着闹钟,两个充电宝,两个手机,轮换着充电,早上还得起多早给你买饭啊?饿着吧!” 时姝没好气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想饿死我?谋杀你亲妹妹?”时藜不满地嘟囔着,瘪着嘴,生气地捶了两下床。

“那有昨天的包子,你不是饿吗?啃去吧~”时姝无力地指了指桌子上昨天买的剩包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叫我吃凉的?还是剩饭?你怎么不吃?哼!”时藜瘪着嘴,生气得又捶了两下床。

“你不是饿吗?”时姝反问。

“懒得理你,”时藜欠起身,撩了一下头发,拍了拍杨晓帆的肩膀,笑着说,“晓帆哥哥,咱中午去吃火锅吧?”

时姝一听,赶紧朝戴月月眨眼睛,这火锅一顿又不少钱,也不能天天让杨晓帆破费啊?

“吃啥吃?中午就回家了,随便吃点行了,火锅那么贵,回家再吃吧!收拾收拾回家吧,你这还没洗澡,赶紧洗澡去!”戴月月收到时姝的讯息,秒懂了意思。

“我才不回家呢!”时藜嘟囔着,低头继续看手机,根本没看见阴着脸的姐姐。

“你不回家看看咱妈?不想咱妈?”时姝瞪着眼睛问时藜,时藜只顾低头看手机,根本没看见阴着脸的姐姐。

“不想!”时藜头也不抬,继续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

“你都到青岛了?你不回家看看咱妈?车费也就一顿火锅钱?”时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诶??晓帆哥我们吃这个火锅吧?四个人二百多其实也不贵,你看这家店……”时藜全然不理会两个人,津津有味的看着手机上的火锅,围在杨晓帆身边说,“你看,好不容易来一趟,吃点好的呗?”

“也行,这个火锅……”杨晓帆瞅了瞅手机,点点头,似乎有些犹豫。

“行什么行?烤串、海鲜大咖没吃够?”时姝一声令下,不容置疑,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中午就回家,随便吃点,别再浪费钱了。”

时姝感到一阵莫名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这怒火不仅是因为时藜的任性,更因为她自己内心的矛盾和无奈。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想剥夺妹妹的快乐,只是看着家里的经济状况,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杨晓帆一次次地掏腰包。

她心里暗暗叹气,觉得自己像是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坏人”,但又不得不扮演这个角色,因为总得有人来考虑这些现实的问题。

她还想问,为什么偏偏自己就得考虑这些,时藜就什么都不用想呢?

时藜的反应来得迅猛而激烈,她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凭啥?昨天吃小虾你就管着我,今天又这样!我天天受你欺负还有压榨,你就知道欺负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评我!”时藜跺着脚在床上跳了又跳,指着时姝吼了起来。

时藜的内心充满了委屈和愤怒,觉得自己总是被姐姐的“好意”束缚,没有一点自由。

坐在床上的杨晓帆跟戴月月两个人,仿佛在玩蹦蹦床,整个身子都跟着床的摇晃一上一下的浮动。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惊得目瞪口呆,好似置身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

杨晓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没想到一场简单的早餐讨论会演变成这样。而戴月月则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再怎样考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什么时候冷落你,欺负你了?”时姝站在地上忍了这么长时间,被着一声吼惹毛了。

时姝站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而坚定,但内心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可她实在受不了时藜这种毫无节制的消费观念。

她心里想着,自己也是为了大家好,为什么时藜就不能理解呢?

“就是你!你们成天腻腻歪歪,卿卿我我的,把我一个人晾一边,我吃什么都得听你的,我是你的下人还是你的奴仆?” 时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被戴月月和姐姐的“小团体”排除在外,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

“你说这话没良心,我们哪里晾着你了?不都是你我行我素的?我们没有你跟秦海过分吧?当你面拉手还是接吻了?吃什么喝什么不都听你的?不让你吃什么你也照样吃啊?我敢说一个不字?” 时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和戴月月并没有冷落时藜,可时藜却总是这样无端地指责她们。难道她不委屈吗?

“你怎么没说不?你不天天说?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成天打压我,稍微动动嘴皮子就是乱花钱,如何如何,我管过你?就因为你比我大,我该叫你一声姐,你就像看犯人一样看管我,让我行动受限?圈畜生似的豢养,干嘛?画地为牢啊?”时藜的声音越来越高,她的愤怒像是决堤的洪水,无法遏制。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一点自由都没有,而姐姐就是那个牢狱里无情的“看守”。

“你还有理了,好东西多了,还能顿顿享受?尝尝行了!哪有那么多钱?你的钱是钱,杨晓帆的就是天上掉的?在家你好吃懒做就算了,出门在外还一副大小姐的样子,你让我情何以堪?”时姝被时藜的任性弄得心力交瘁。

她知道时藜的任性,但每次看到时藜这样,她还是忍不住生气。

“行行行,我无福消遣可以了吗?说的好像东西没进你肚子一样!我花你钱了?占你地方了?既没有挥金如土,也没有鸠占鹊巢,碍着你什么事了?再说了,花的是妈妈给的钱,没占用你一分一毫吧?”时藜觉得时姝总是对她指手画脚,却从不理解她的感受。

“行了,行了,时藜,你别意气用事,你们两个冷静下,有什么好好说……” 杨晓帆试图缓和气氛,但时藜的情绪已经无法平复。

“你就会向着我姐,问她爱吃什么,想去哪里玩,我呢?”时藜哽咽着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时姝,接着说,“她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你说,我跟谁说?我成天自己憋着,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你还挺抱屈?烦心事不是你自己找的?”时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时藜总是无理取闹,却从不反思自己的行为。

“你看看你,刚才还在这跟我打什么感情牌,非得叫我回家看看咱妈,我回去就住个两天,不也浪费钱?你成天说什么考虑家庭情况,考虑了还来青岛耍?” 时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和不满,特意强调了家庭情况,仿佛在指责时姝的虚伪。

“你——滚——”时姝对时藜彻底无语了,话里话外都是她的错,全身上下没有自己的一点好。

“哎呀,别吵了,让你们乱死了,都闭嘴清静清静吧!出来一趟还吵架,真是服了!”戴月月厉声呵斥着两个面红耳赤的人,现在也只有她能震慑时藜了,毕竟面对不熟的人,时藜也不好意思发火。

回去的路上,时藜还一直拧性,一会回家,一会不回家的,来回折腾,态度反复无常。

“我不想回家,还得看你的脸色!”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上的时藜表情淡定,态度冷冷地说,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

“爱回去不回去,谁稀罕你?”时姝不屑的瞅了一眼时藜,对她真是失望透顶。

她觉得时藜的任性简直不可理喻,完全不顾及家人的感受。

“晓帆哥,你去俺家不?你去我就回去!”时藜挤眉弄眼的,说话态度瞬间从暴风雨转变成了晴天。

“我……就不去了吧?等过年啥时候,我还没准备好……”杨晓帆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为难。

“那我也不回去了,我直接回学校行了!” 时藜立刻接茬,话语中带着赌气。

“时藜,你回家看看你妈再回去呗,不差这两天了,到学校再好好学,回去帮你妈干点活啥的……”杨晓帆极力地劝解,试图缓和气氛。

“回去还得干活,当劳动力,我不回去!”时藜立刻反驳。

“杨晓帆别跟她说了,春风不入驴耳,还真拿自己当金枝玉叶了!”时姝打断了杨晓帆的话,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觉得时藜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解。

为了缓解尴尬,戴月月抛过来一个眼神,笑着说,“时藜怎么像个三岁孩子?不成熟……先给杨晓帆送车站吧,时藜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