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观内养了一只冥界的魔鬼,一大早上起来就勤恳起来烧火做饭,擦地打扫。
正午,无念在正殿念完经文,走出来就瞧见冥弌日复一日的端着素斋饭,往他的禅房走去等他。
无念有时候在想冥弌到底图什么,这三年里免费给他洗衣做饭。多次想劝他走都不走,每一次的理由都是他乐意。
无念真想不明白,冥弌一个冥界之主,犯得着给他一个小道士洗衣做饭吗?这也得怪他,纵容一次,接着就是连续的下次下次接下下次。
无念推开门走进来,冥弌就正襟危坐的等着他开饭,一脸真诚开笑。无念也没想到与他会成这样,冥弌赖着不走,想赶也赶不走。
冥弌待到他走过来,坐在自己已经准备好的饭桌前,率先开口道:“观里的柴火我劈完了,水也挑满了,还有你那件道袍,我给洗了。”
冥弌说这些的原因,是因为在之前无念有意无意都在说,冥弌作为一个从地下来,非人也。住在观中怕多有不便,说着观里的道气会影响到他的灵力。
可冥弌面上听着,暗自下来却是就当耳边风,越是这么说,自己越是硬赖着不走,今日早上一连做了好几件事。
眼下一一的都要讲出来,似乎要夸奖又要向他报备似的,满眼欣喜的等着无念说个夸奖他的话。
无念不知该说什么?若是说夸奖他干得好的话,恐怕冥弌就会一直干着,赖着不走。要是说干的不好或者是不让他干,以冥弌的那个性子,相处的三年来,无念也是头疼的很。
不管无念明亮说不让他继续再帮他洗衣服做饭了。但是冥弌每次都装傻充愣照样继续做,继续干的,在厨房里瞎忙活,继续帮他洗衣服做饭,自己拦也拦不住。
刚做第一顿饭的时候,不知瞎忙活了多少,做出来的饭能吃,不中毒就好。衣服会洗,但每次都得要缝缝补补才能穿。
无念看着他满脸欢喜的模样,也不好扫兴,嘴角微微张口地勉强夸赞道:“很好,吃饭吧~”
饭后,无念提着扫帚去了大院要打扫落叶,看到院内竟毫无落叶,清新干净。
冥弌在他身后道:“我扫过了。”
无念无奈转转头,就去后园的菜地。
冥弌在他身后又说道:“菜园的杂草我也拔了。”
“啊……那我去看经书了”所有杂事都被冥弌都给干完了,无念倒像是一个外来者,有些不好意思喃喃自语道。
无念去了正殿,冥弌没在跟去,因为无念跟他讲过,除了正大殿和摆放着道家武器的禅房、炼丹房,师父师叔师兄的禅房,其他的都能进。
也就这个“其他”,没想到冥弌能串出花来了。
晚夜时分,无念也是无可奈何,灵力远在他之下,打不过,干不过,更说不过。
但可好歹的是冥弌没有对他怎样。
禅房里就一盏灯,摆在桌上,能看得到床上。这张拥挤的床上,躺着两个重逢的灵魂。
冥弌侧躺枕着手臂,凑近他耳边说道:“阿念~你在道观里养鬼,你就不怕被你师父知道?”
无念正躺着板板正正地,眼珠还未闭,但没有瞟着他说:“难道不是你硬赖着不走吗?”
冥弌厚着脸皮欠嗖嗖,在他耳边吹着气道:“我就赖了你三年而已,况且这三年里我每日不是劈柴打水就是洗衣做饭,我可没有白吃白住。”
无念有些气急的回他道:“我又没让你干这些,是你自己抢着要干的。”
无念有些恼怒的转过身去侧躺着,背面朝他。可就是这样背面朝着的冥弌,他可是起了劲,眼情略有侵略性的,往他的背靠近。
冥弌微微抬头就在他耳根上念道:“我好像知道过,在人界,一个人给另一个人做这些事的,不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丈夫,阿念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丈夫?”
在冥弌说到妻子丈夫之类的,无念紧皱着眉头想憋过去,可不想被他最后一句话给惊吓住了。
无念原本紧皱的眉毛和双眼,顿时一惊,猛的起身对着他,惊呼道:“你—!你越来越……”
其实无念早就猜测了,不过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断不可证明他喜欢男子,况且他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鬼,之前就否定了他喜欢男子的事。可今晚他这么一说,无念断定他一个鬼竟然是龙阳之癖。
无念惊呼起身下了床,趁他还没有下床,无念剑指在眉中口念咒语,一张带有定时的黄符咒,从他的剑指上迅速变化出来贴在他的胸口上。
冥弌嘴角扬起微微一笑,说道:“这张被子太小,不够盖哦~”
无念跑去就要夺门而出,近眼一看冥弌就站在门外。
“我不喜欢男子。”
“可我喜欢。”
冥弌向前一步,吓得无念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冥弌带有强迫侵略的眼神,迅速清了。
一大跨步上前,一手揽住抱在怀里,在自己的胸怀里,紧紧抱住,声音低沉道歉委屈道:“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别走好不好~我害怕你又不见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说,再也不说~”
无念在怀里动也动不了分毫,一寸喘息地都相连拥挤,目不透这魔竟然是个色魔还是龙阳之癖。
“好了~你先把我松开,我不走。”无念被一个大物件笼罩着,伸出手在在他背上轻拍安抚道。
冥弌慢慢缓缓的松开了,但是两只手臂还在搂着他,只是隔开了一点儿能喘气的地,两眼通红又略带恳求道:“真的?”
无念抬眼对上他的眼眸,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没想到一个鬼竟然也会有烦人的**,淡然道:“我骗得了你吗?”
冥弌两手缓缓从他手臂划下,直至分开。
无念对他教训道:“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更不能对我这样搂搂抱抱的,要不然你就滚出道观。”
只是口头教训,又不严厉责罚,又不做定数,冥弌先开口答应了。
“好~”
无念看上桌上的经书,找了一个借口道:“我看会书,你先睡吧。”
说着就走过去,坐下来。拿出书翻了翻,看了起来。
“我也要看。”
没想到吧?这狗尾巴草忘得这么快,没等无念说话,又粘了上去。
“别靠那么近~”
这一夜看着看着,无念不知何时睡着了,何时自己怎么躺在床上去的,自己都恍惚了,想着该不会是冥弌趁他睡着之时,又对他搂搂抱抱,将他抱到床上去的吧?
无念醒来时没见到冥弌,他走出禅房外,冥弌依旧是在厨房里瞎忙活,此时在厨房里这样正要烧火做饭。无念透过门窗正好看到他。
“醒了?”冥弌对他召唤道。
无念没有回声,只是对他低低眼皮,眼珠胡乱是飘着。就走进正大殿进行每日的诵文念经。
无念坐在日复一日的位置上,心绪混乱更无暇兴趣诵文念经。冥弌到他这儿来既不图什么,也不害什么,无念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做到了两个时辰,记得以前师父讲过要是有妖魔鬼怪,既不图什么也不害什么,那毕竟是缘分未散必定要结果。
他想了想以前师兄的事,师父用的那一招在那个时候教给了他。他不妨试一试,看看是什么因果。
只不过这事情在正大殿里起坛做法怕有些不妥,正殿挂有祖师爷画像,还有大师伯的排位,只得去他的禅房,可如若自己一出去,冥弌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无念断然想一想去骗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