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之后这天的午斋过后,无念有意的向他凑近,装作无奈的开开口说道:“冥弌,今天…我要在禅房里做堂法事,你不准进来。”
“好~”冥弌不声不吭就声应下,原因实在是无念多次警告他正殿不能进,和在做法事的时候也不能靠近。
记得就有一次,冥弌刚想要踏进正殿,就被他吼了一声。
冥弌当时可觉得委屈了,但好在无念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又安抚了他好些时辰才好。这个好几个时辰都是冥弌装的,两眼委屈巴巴,装成可怜兮兮的给他看。无念瞬间无奈。
下午,无念从正殿出来,瞅见他在扫落叶。
无念从一步一步走向下,犹如神明坠落凡尘。冥弌笑脸莹盈的,一副要夸夸的样子。
无念一步一步从正殿走下来,慢慢接近,慢慢靠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又举过头顶帮他拿下扯下在头发上的落叶。
“歇会儿吧~”
“我不累。”冥弌倔强口齿伶俐道。
无念无奈转头说:“随你吧~”
无念看着他当真是一根筋的,每天干那么多活不累也不痛,还脸笑盈盈的满意的很,就全当是他乐意吧!
无念关上禅房的门,手里握着刚刚在帮他扯下落叶的时候,悄悄扯下来的一根头发。无念势必要看看这只鬼为何要赖在这里不走,又为何越发的奇怪。
桌上摆着黄符焚香,无念口念咒语,将刚刚偷来的一根头发放入黄纸上一并烧了,再次口念咒语,黄符和头发燃烧起来的飘烟,在空中混化作一个字。
无念伸手接起那个字落在手心上,无念将手举上贴在眉中。
瞬间凛然之气吞噬他的眼眸,双眼在不停的扫过一面又一面的场景,从故事的开始到故事的结尾。
开头,第一世。
大周洪武八年,修仙修道者兴起,门派开创立道,不乏有诸多仙家百门。仙家道门诸子百家,为民为己除暴安良,剔除邪风。又受世家贵族乃至王座之上。
玄风派乃是清风修道门派,素来每年派人下山苦炼,为百姓除暴安良,造世道之安泰,不受邪恶妖魔鬼怪残害。
在夜黑风高,迷雾漫天的荒废村子里,玄风派掌门座下大弟子和门派内各长老座下弟子,五个人手执法器踏入这不人之地。
五人后背靠围成圈得全方位提防,警惕着踏入这鬼门之地。
五人中的有人说道:“长祁师兄,这个村子丢了不少孩子,现在全户人家都已经搬走了,怕不是这个妖怪只吃小孩儿。”
长祁警惕着,无法下定夺,手持法器指妖针,背上揣剑,腰间挂符,警惕周围的说道:“不好说,沿途经过的几个村子,丢的可不止小孩。大家都当心着点。”
其余四个人异口同声的“是。”
夜已过半,月起红光。呼风飒飒,急奏而来。吹着枯叶的风袭击他五人。
狂风骤起吹的五人双眼紧眯成一条缝,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正面飘近过来,越飘越近,越能看清这黑影全身黑发直拖着的,无脸无脖无臂无手无脚的飘过来。
长祁首当其冲,拔剑而上。那只无脸鬼如迷雾般魂飞魄散,一时半会儿五个人摸不清,看不透。手上拿的指妖针飞速旋转的就是给不到个指定方向。
无脸鬼悄无声息的在长祁身影探出头来,一头无脸,纤长的黑发迅速如蚂蚁般密密麻麻快速增长,似乎要吞噬着他。
好在身后的师弟,眼疾手快一剑打散黑发无脸鬼,黑发无脸鬼如夜宵班乘着风逃窜。
“快追!”
五人御剑飞行乘胜追击,这红黑之夜,又是一夜不眠之夜。
五人在半空中,盯着那只无脸鬼钻进了一处山林中。几人御剑飞行下落在山林中,脚下满地的骸骨堆积,如泥如血,腥臭腐烂。
五个咬紧了牙关,直着宝剑踏入。映入眼前的是满地石柱,每根石柱上绑着四五个小孩,一眼望去大约摸有二三十个。五人忐忑不安走进观察,确定绑着的小孩还有气息。
就在此时,黑发无脸鬼从如泥如血的地下探出头来,一摊黑发如蚂蚁般环绕他们的双腿,幸亏长祁险些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五人拿剑砍掉了这黑发,长祁一声令下,五人迅速列阵。
“天地玄黄,五星在天……”
瞬间这地面狂风骤起,五个人的站位摆着是五星连珠。这地界天界迅速化为一道灵符,将这黑漆漆的山林笼罩,一只从天而降的金色大手从空中向下如抓东西一般,揪出那黑发无脸鬼,金色大手要迅速化为一道灵光,收进了长祁拿着葫芦里。
之后五人解救了被绑在石柱上的三十个小孩,直到天亮后,才走出这山里。
这群小孩都是他们沿途路过的村子里所丢失的孩子,长祁和师弟们在一一检查小孩们有没有受伤,才送回家去,好在无一人有皮外之伤,不过对他们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无法的伤害,确实是那只黑发无脸鬼确实是可怕。
五个人经过几经周折后,才把这群小孩带到村子里,爹娘来认领回家。
在此期间,乡亲们对着他们五个人诸多感谢,送饭送水好好安顿下来。
长祁看着门框外站着一个小孩儿,这小孩是他们刚救回来的那一批。长祁起身走过去,小孩看见他也是不走,一双小眼睛抬头紧望着,这位刚从鬼门关把自己救回来的修仙哥哥。
长祁走过去,蹲下来对着小家伙问道:“大家都去吃饭了,你怎么不去啊?”
眼前的小不点,粗布麻衣小脸脏兮兮的,两只眼睛滴溜滴溜的看看不说话。
长祁牵着他的手道:“来~”
长祁把他带到自己的饭桌上,给他盛了饭还夹菜到他碗里,用自己唯独干净的衣袖,擦了擦他那张小脸。
长祁对着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道:“你叫什么?”
“我叫曹弌~”一声弱弱的声音回答他。
长祁擦着擦着不一会儿,眼前的小家伙就满眼通红,一双眼睛就挂着泪水。
小声可怜道:“修仙哥哥……我…我可以跟着你吗?”
长祁看着眼前掉泪的小家伙,抬手拂去他的眼泪,细心道:“你不回家的话,你阿爹阿娘会难过的。”
长祁说这话之后,眼前的小家伙哭的更厉害了,长祁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回事,只是一个劲不停的帮他擦泪哄他。
好一会儿后,小家伙才说道:“我没有家~阿爹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阿娘被妖怪给吃了。我不知道能去哪……”
眼前的小孩甚是可怜,要说就这么带他回去,也不是件难事,玄风派大多弟子都是长老们下山历练捡来的。
可他以现在的修为可坐不上他师父,带他回门派收做小师弟也未尝不可。
长祁抚过他眼角挂着泪水,细心看问:“那你…要是跟了我,就得做我门派弟子,你可愿意?”
好家伙点点头道:“愿意~我愿意的,修仙哥哥。”
此后,他这小师弟陪他历经图海,降妖伏魔。可不曾知他这每日相处看起来乖顺的小师弟,对他别有一番的感情。
“师兄。”
“师兄!”
“师兄?”
“师兄~”
“师兄……”
对于曹弌来说,他原本是草芥之命,浮游之躯。与烂泥里同流合污,不曾想也会有一束光来照亮他,宛如神明坠入凡尘将他打捞起。
至此,直到长祁圆寂后,都未知他的小师弟对他的一分感情。在他死后,小师弟不入鬼门,不进地府,几百年来终寻他的轮回。
直到长祁投胎转世轮回到无念的这也世,他的小师弟才找到他的神明。
第一世,结尾。
一双眼睛无神恍惚的注视着,禅房内很安静,跟没人似的。
直到半个时辰后,冥弌听到里面有打碎的声音,他没问里面怎么了,就直奔着无念推门而入。
冥弌看到地上被打碎的法坛法器,直至走上前来就看到无念一双通红的眼睛,缓缓抬眼看向他。
那声音很好听,无念语气奄奄,身心无力的说道:“傻不傻……为何不早点唤我,这一路来值吗?”
冥弌从惶恐疑惑到震惊,他眼前的人是他所经历八百年一直要找的人,他眼前的人终于认得他了,他的神明回来了。
“值,我所做的都值得。”冥弌如梗在喉眼眶泛红,咽了咽喉,低声细语对他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话。
无念看着眼前等了自己八百年的人,这人成尸成魔成鬼都因自己所起。
无念大步跨走抱住他,冥弌也是如此。
禅房内两颗离开了八百年的灵魂紧紧相拥,谁也不肯松开一点。两双通红的眼眶一刻间,谁也不放开谁,相拥而吻,深处的洪荒涌现了出来。
本是清修诵文的禅房,现在却是暗藏春色的纠缠,先轻后重,逐步加深,轻重交替,最后黏附于皮肤。
二日天,无念不知是何时起,
身子酥酥麻麻,脑胀昏昏得软绵绵的瘫软无力,依靠在冥弌怀里坐在床上。
吐字不清,含糊说道:“你这饕餮饿鬼……我这副模样~你可知错~”
坐在床边的罪魁祸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眼睛,未移开过半分。无念身上的红印,都是他昨晚的杰作。
“乖~先不说了,喝一口好不好,以后要打要骂都依你。”冥弌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拿着帕子擦擦嘴角汤汁。
“我就是要说~等师父回来~我就还俗,与你长长久久~可好?”
“好~不许反悔。”
无念偏是要说冥弌这只饕餮恶鬼的种种行径,昨晚的种种恶性,种种浑话。冥弌不反驳,他就是这样的。
“不悔~”无念依靠在宽敞的胸口,说着冥弌这世上最爱听的话。
日子一转眼又是另一副天地,春风化雨,夏盛燥燥,秋风瑟瑟,冬雪寻梅。已过三年,天命难违。
千里观的头上雪,连续好几日未落下了。
冥弌揪着他胸口上的衣服,使劲合了合,故意发气说的:“病才刚好,就出来吹风,是想累死我吗。”
无念看到这个小模样,无奈笑了笑,温柔的说:“这雪看似还要好几日才化得了,到时候就是春天了,春天我应该就好了。”
无念说着说着好端端就咳起嗽来,越咳越厉害:“咳咳~咳咳……”
冥弌着急万分抱起他,就往禅房去。无念躺下,两眼无力,眼下淤青欲重,怕是天命已到。
躺着伸出手来,摸了摸冥弌的脸说:“天命不可违,我怕是要不行……记得来找我~”
“好,我来找你。”跪在床边握紧他手的冥弌泣不成声。
千里观滚滚冒青烟,绝顶山浮光照天。后世人经传,绝顶山千里观修行的道士,修得仙道云鹤飞仙,上天列入仙班了。
春天是一切的开始,开始的开始。
远方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埋没着士气,草木溅满了鲜血。连战数载,玄都定天。
圣国攻破玄都城,并霸西戎,南击越海。至此,四国归一,圣国一统。
百废待兴,百姓安泰。二十从军中,三十始得归,马革裹尸相还泪,已是两鬓斑白发。
仙气缭绕屹立不倒的千里观大门前,站着一身粗布麻衣,腰间挂着骨灰罐,左抱一童,右拉一儿。
大门缓缓推开,一位已到中年的身影浮现,一大两小的声音不断袭来。
身上粗布胡子拉碴,面容粗糙的中道人说:“到了,释毅、释心。快,快去找找你们师叔。”
怀里抱着的小道士,和右手牵着的另一位小道士,两人奶乎乎的:“嗯。”
然后两双脚一前一后的踏进观里,小跑着喊着师叔,在观里转了一圈,绕了绕没见过身影。
小道士找了个遍,然后垂头丧气的来到师父跟前说:“师叔?师叔?…师叔?……师父找不到师叔。”
另一位大一点的小道士,声音呼声呼气道:“师父~你说的…无念师叔在哪里啊?”
二人此话之后,他们的师父面容悲凉,眼里微微沉下,抬起手算算,姗然闭目。
口气淡淡道:“原来师弟早已…唉~”
在他腿边的小徒弟抬头望着他,不解的道:“师父,你怎么哭了?”
无执低头看向他,言语温柔道:“没有啊,师父没哭。来,我们去拜拜祖师爷,还有师祖…师叔~”
“嗯!”
绝鼎山千里观又住了三个道士,一个师父,两个徒弟。老百姓仰拜着这处道观,风水极好。
九重天满天神佛,凯旋归位。南天门诸神接驾,神界战胜冥界,擒拿魔君压入上天,天兵天将班师回天。
门神仙行,分外接驾,众神俯首。刚从凡间恢复真身的无念也是如此,看着神帝浩浩荡荡的战胜归来。战马车后,是一些从凡间压来的俘虏,都是些坐拥毁灭人间的妖魔鬼怪。
无念望眼惊奇,压回来的俘虏,他不只见过,还交过手。他定眼一看,果真是刹婆和豹子精,随后就是九慰,还有白貂一众也关在天牢的妖魔鬼怪。
随即九重天上庆功宴,各路神仙不管是地仙阴仙,凡是在此战中有功的通通上宴。
宴后大封天神,列入仙班,佳颖仙籍。
而无念这种因惩罚被贬入凡间的天神,大可就不去了。转头就来到九重天里的司阁殿,就属司命仙君最忙了,满殿的书卷,天神下凡的仙录通通归他造写。
无念一进殿内,司命仙君就诧异道:“咦~原来是北雪仙君啊,仙君不去宴会喝酒,反倒来我这消遣。”
无念打趣笑道:“小神因罚,刚从凡间上来,去了宴会也是自讨没趣。”
司命仙君把折子给卷了起来,才说道:“那仙君就在此陪陪我吧。”
司命仙君卷起来的折子,是所书写的仙录。
他话音刚落,无念就说:“嗯,我正好有事找你,就是——”
无念话未说完就被一脚的踹门声打断。
来者是文华战神新奇,火气直冒径直的大步走来,一手揪着司命仙君胸口的衣袖。
气煞我也的说:“好你个司命,要不是本君早已知晓,竟还被你骗在鼓里。神帝明明说的是历罚三世,可本君下凡都历经了九世不止,这分明是徇私天法!走!跟我到神帝那评理去!”
司命仙君被拖拽着胸口的衣袖拖着走,似乎早已认命了把语言散散,淡漠随和的:“哎哎哎,神君冤枉啊!这不是小神的错,小神也是奉命办事。倘若真闹到神帝那去,神君你也讨不到个好啊~”
司阁殿就三位神君,无念看着惹怒的文华战神,心想阻拦但踌躇不前。面前看到的是身高八尺红袍铠甲两遍萧峰八宝剑的战神。他一个掌管雪宫的北雪星君,怎么敢上前。
文华战神听着就要拔剑,口冒火气道:“你竟然还敢诓骗本君!”
被拖拽任命的司命仙君,一副苦命的样子,大不了就死,死又不敢死的样子,语气有气无力道:“小仙不敢啊~神君你想一想,要说是徇私天法,小神怎敢立于这司阁殿内,怎敢在神帝眼下做出此事,您想想小神就不怕吗?”
司命仙君说完话后,文华战神果断的皱起眉,稍加思索,但手中紧拽着他的衣袖,死死不放手。
处在一旁,跑也不是,看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无念,见此上前搭话道:“文华仙君,稍安勿躁啊~”
文华战神转过头来,诧异的竟没发现他在,惊奇道:“北雪星君你也在啊,怕不是也被司命因惩加罚了。”
画风一转,又转到司命仙君头上,司命仙君好比一颗棋子来回替换。
无念回他道:“这个…小神不知。”
无念此话一出,文华战神便找了另一个由头,对着司命仙君呼来唤去,口声明亮道:“快去把北雪星君的下凡卷录拿来!”
没过一会儿,司命仙君就从宫殿里翻翻找找,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双手奉承的给他:“神君,给。”
卷录没直接给到无念,而是凑到文华战神眼前,文华战神一把夺过,对着他就是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之后就是递给了无念。
他抬手接过卷录,摊开一看。里面整整记载了十世,他应失职而才被贬入凡间,被贬之时神帝明明说是下凡历经三世,可这卷录里整整记了不止两倍,反正给他编排了十世。
文华战神凑近一看,顿时恼怒。一把夺过卷录,挥洒上方,卷录里所记载的十世,每世的履历,历历在目,苛刻刺眼。
北雪星君录:苦海无涯,碧海洪波,静静行约。神师文武,禁戒两物,焚杀化骨。再世仙武,云谷湖诡,云海苦悟。缓缓皈依,佛莞云捷,半鬼狐官。许诺福格,符箓修修,混法枯骨。魂凡飞君,汇酒南宫,逍遥囚禁。聊申白屋,深深不惜,君亦无悔。巨巨澜涛,苦苦寻果,欣欣不易。巨浪涛舞,无佛自佛,否极泰来。人钟神灵,绝顶修道,云鹤飞仙。
无念看着这满空的字,顿时惊了眼。文华战神上前一步,抬手挥一挥衣袖。卷录中所记载第一世的苦海无涯四个字,瞬间化为烟消,慢慢重新浮现出另外四个字出来,“误雪降魔”。
此时不止文华战神紧皱着眉,无念也是紧皱着眉紧盯着他。司命仙君顿时慌,开口有些话含糊的。
司命仙君不停的解释:“二位~这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当年二位下凡,神帝命我加罚履历,我也只是奉命办事。”
司命仙君对着二人的眼神,不敢做虚弄假,只好坦白的向他们解释。
文华战神和无念两双眼睛紧看着他。
文华战神逼问道:“司命,神帝为何会如此?”
文华战神接着补充道:“说,要不然本君就砸了你的殿。反正本君是战神,量神帝也不敢拿我怎样,快说!”
无念也是随身附和道:“说!”
二人紧握拳头,两眼对视,凑上前来,不说就非得是一顿毒打了,没有什么事,不是一顿毒打解决不了的事。
司命仙君好死不如赖活,发着窝囊气,一气之下全抖了出来说:“我我…说说说,我说还不行吗!当年您二位还有其他神君被贬入凡间,都是神帝一手策划好的,当时冥界势力猖狂,一度想要打上天庭来,神帝不得不想了此招数,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您二位和其他神君被贬入凡间,都由小神我来编排履历,当时神帝命我撰写了你们在凡间与魔君手下的缘故情劫,乃至轮回转世的缘分,以此牵绊削弱冥界势力,这才得以神帝战胜魔君,凯旋归来。”
两人听的云里雾里,反正就是对于自己受罚加罚的事,一时接受不了。
无念开口说道:“这也正是我想问的,在凡间有只魔还在等着我,这是不是你所编排的?”
像这种履历,被贬入凡间的神君,每一个肯定都是一样的,只是大部分人还蒙在鼓里呢。
瞪大眼睛瞅他一眼,心虚道:“是,是。但那只魔,已经不再受我笔下的束缚,我强断了他的念头,可是就是写不出字来,那魔执念太重,不再受束缚,现在也只能由你来断了他的缘头。”
无念对着他说出实话的时候,满眼无语,又无话可说。
晾在一边的文华战神,打趣道:“眼下说不定,这会都被押上天当俘虏了,现在肯定在天牢内关押着。”
话说着,无念还真的来到了天牢境内。他一步步行过天牢,每个牢房都一一仔细盯着。但就是不见冥弌的身影。
行进结界天牢外,站在结界天牢外是重兵把守的天兵天将,看到无念过来后,领头的一个天兵过来问道。
天兵问:“这位神君到此处有何事?”
无念问:“这里头关的是什么?”
天兵道:“是冥界压回的俘虏雪尸魔,此魔法力无边,须得要关在这此处。”
无念一听是冥界的魔,十有**猜到会是冥弌,说着就要想进去:“我要进去看看。”
天兵抬手阻拦在他面前,但未曾动过武器,只是迟疑的:“这…”
无念转眼看他自爆身份道:“本君是北雪仙君。”
一听此话,领头的天兵转头向看守门的天兵们,放声道:“放行!”
无念见此移步进入,跨门进入。进入眼前的当真是冥弌,两手摊开锁链囚笼,脖颈脚踝均是带着铁环的手链给囚起来了。
冥弌听到脚步声,抬头望眼竟然是无念,心里指不定的有多欢心,这一刻他的神明又回来了。
冥弌两眼泪痕,惨白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无念~我来找你了。”
无念走进捧起他的脸,两眼泛红,止不住的泛情说:“等等,我会带你出去,等我~我跟你回冥界,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说罢,无念转头又进了司阁殿,当他进入殿内的一瞬间,一眼就看到神帝的背影。司命仙君站在一旁,没有刚才神情的慵懒。
映入眼前的是满金黄金甲,一双眉峰微微上扬,威严肃尊,回过眼对着他。
无念顿时一惊,俯首拜礼。
“神帝。”
神帝金尊开口道:“北雪仙君,你若真要如此,本帝君不会拦着你。本帝君所为的是天道,从不后悔做的决定,你既已想好了,本帝君就送你走一遭,守口便可。去吧!如若想回来,天庭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神帝说罢便移驾离开了司阁殿,司命仙君凑上前来。
司命仙君递给他说:“这是天旨,去天牢救人吧。神帝这么做,全是因为冥界需要一个统帅,他能压得住的统帅。”
无念看着天旨,没想到来的易如反掌。他原本还想着以自己一物换一物,剔除仙骨来保住冥弌,同他涌入冥界。
直到他和冥弌回到在冥界的冥宫里,他才放心下来。手里紧牵着冥弌的手,可算是回来了。
冥弌捧着他的脸,满眼温柔道:“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无念环住他颈脖,抬头望眼,笑盈盈道:“不悔~”
“我的神明回来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道。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