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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噩梦之主(一)

万易依照约定,在杀死月亮信徒以后接受该隐赫斯特的感召。黑夜之中,该隐赫斯特的城堡灯火辉煌。万易刚刚踏入城堡,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城堡内部一片昏暗,地板凹凸不平,贴近地面铺着齐膝深轻飘飘、冷飕飕的寒烟,壁灯放着一圈紫光,屋顶吊着一只只金属牢笼。大小不一,高低不一铁笼隐没在昏沉黑暗里。

“啊啊,主人又名……你听到我们的祈祷了吗?”

万易听到一个怪异声音。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噩梦”佝偻着腰,盯着影子。这个头戴铁笼的消瘦男人站立在挂满铁笼的屋顶下方。

“你在做什么,噩梦?”万易意识到自己被拉入“噩梦”制造的梦境之后,她走向自言自语的“噩梦”,“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玩笑?!”噩梦之主扭过身,凹陷的眼睛透过铁笼的缝隙,盯住了万易,他露出牙齿:“不,我可没有在开玩笑!你这叛徒!”

噩梦之主把手放在胸口,面朝万易,站直身体:“我亲耳听到你说——你想退出。噢!这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吗?初你不吃那个老女人,我就知道你心里怀着鬼胎。看!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噩梦之主并拢手臂,发出刺耳笑声,屋顶响起“哐哐”铁链滑动,铁笼降落声音。

万易突然察觉地上趴的、墙上挂的、门后藏的……缝合傀儡睁开眼睛,活动起来。

血光缠绕着万易手臂。万易一剑扫出,接着女人头的老鹰、披着人脸皮的猎犬,瞪着人眼球的鹿头人……四分五裂、断肢乱飞。

万易洒出一片灼热血光,血淋淋的大剑对准噩梦之主,一剑劈落——

噩梦之主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万易提着鲜血大剑,指着噩梦之主,冷笑起来:“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

噩梦之主被剑指着,躺在地上发出怪笑,他朝自己后面的门一指,门上两只绑着钢筋、挂着尖刺的牢笼敞开。

两头匍匐在笼子里的狗头乌鸦扑棱下来。

一道血光劈碎两只狗头大鸟;噩梦之主趁机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他把手举到空中,像个小丑一样,一边怪笑,一边飞快跑向门后的一片白烟中。

万易追着噩梦之主刺耳的怪笑跑进了门。

门外铁索交错,随着铁链滑动,一截钢铁桥梁从地底下升起,簌簌灰尘从墙上、从屋顶洒下。钢铁桥梁连通对面白烟弥漫的房间。

万易快速通过桥梁。一团浓密白烟袭来,四处茫茫一片,已经找不到噩梦之主的踪迹。

白烟之中,万易忽然瞥见一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头,它的脖子细长,没有手脚,像蛇一样,延伸到汹涌的白烟里。

万易后退两步,看清他的全貌:白烟里潜伏着一条巨型鳄鱼,它的尾巴粗壮,连着一个肉瘤。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头正是它尾巴上的肉球。

满嘴利齿的巨鳄就像一辆小车,撞像万易;万易一个闪身,错身到巨鳄背后,巨鳄尾巴上带着黄金面具的肉球朝她“嘶嘶”吼叫——

万易劈中它的尾巴。黄金面具掉落下来,露出一团酷似人脸、血肉模糊的肉团。随后万易撕裂它的身体,掏出它的内脏。巨鳄像一座肉山,倒在地上。它的内脏里滚出一只只水洼里的鲤鱼一样蹦跶、抽搐的断手断腿。

万易望着楼梯,逐渐失去耐心。她看出噩梦之主在拖延时间:梦境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相同,只要把万易困在梦里,等着她的身体变成一具干尸……噩梦之主就获得了胜利。

“我真是受够了!”万易心想。她提着鲜血大剑,追上楼梯。

一块块钢板藏在白烟里,她左右两面都是铁扶手,透过脚底下的钢板,可以看到底下冒着冷飕飕的白烟。

“噩梦之主?你在哪里?”万易一剑劈落蹲在阑干上面人腿兔子,她笑着喊,“你玩够了没有?快出来吧!”

一只只埋在墙里的尸体,在万易走过瞬间,挤压肚皮,朝万易喷溅酸液。

“小米?小克?”万易倒退一步,放血锤一抡、一砸,压碎蟑螂一样,打破了两侧尸体肿胀的腹部,酸液倾斜下来,钢板冒出一串串泡泡。

“小拉?小什?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万易砸碎最后一具墙中死尸,走上最后一级钢板楼梯。她满嘴胡言乱语,然而她的目光冷静,毫无笑意——

万易再次听到噩梦之主的脚步声。

这回万易踏上一段螺旋形的回廊。沿着弧形轨道奔跑,就像在蜗牛的壳里奔跑。

回廊每个转弯都放着一面落地镜。只是镜子里没有人影照映出来,只有回廊上涌动着、翻滚着的白烟。

米可拉什站在一面镜子前面。万易宛如离弦之箭,一锤扫落,然而噩梦之主就在万易碰到他的一瞬间,一声尖叫,倒在地上,变成一团白烟消失不见。

“哐当!”万易一下劈碎了镜子,镜片四下散射,白烟里再度响起了噩梦之主神经质的怪笑。

万易闯进一条走廊。木质走廊安放着一条条金属管道,冷飕飕的白烟从金属管道里泄漏出来。

噩梦之主站在走廊对面。看到万易出现,他一边大笑,一边快速逃跑。

万易追逐噩梦之主,跑向走廊尽头,两侧门廊上面突然跳下来两头长着山羊的头,蝙蝠的翼,人类身体的怪物。

右边的怪物朝万易扑来,万易“放血者”横扫,它被挂在刺锤上面;左边的怪物趁机露出獠牙,张开腥臭的嘴,扑倒万易脸上——

万易伸手拽住这只怪物,就像揪着一只蛾子,火焰包裹着它燃烧。万易把燃烧怪物扔到到地上。

楼梯再次出现,万易一个翻滚,掠过楼梯;噩梦之主高举手臂,迅速迈开步子,跑入右边房间。

这个房间门口摆着洒满泥土、分辨不出颜色的书籍。房间里面地上、墙上,钉着一颗颗金属圆球,每颗圆球长出弯曲、漆黑的蜘蛛腿,仿佛随时要活过来、到处爬。

墙角的人体傀儡抬起脑袋,挥动手臂,砸向万易;万易手臂一转,血光四溅,人体傀儡被从胸口破坏,四分五裂——

鲜血短刀在她手上融化、流动,迅速变成一把血淋淋的锯齿切割刀;万易回头撞到噩梦之主的脸,噩梦之主大吃一惊——

锯齿切割刀嵌入噩梦之主的肚子,撕裂他的皮肤,分割他的肌肉,把他死死勾在原地。

“我抓到你了!”

万易把切割刀往上一提;噩梦之主惨叫一声。切割刀就像野兽的牙齿,嚼碎他的肠子,撕咬他的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