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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两个王妃

那位死了好几年的彭城王妃又回来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突然又让人难以置信,一时震惊了洛郡众人。

当年那场盛大的婚仪、那场肃穆的葬仪,还有那段戛然而止的凄美爱恋,其实已经渐渐很少被提起,可是当故事的主人公以如此突然的方式重新回到众人视线,仿佛骤然投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万千波澜。

“这一大早的这么大阵仗,真是彭城王妃回来了?是那个死了的汉人王妃吗?”

“好像是的,王妃这么快就转世了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我家小儿子也是那一年没的,你们说还能不能找到呀……”

一时间,有人嫌弃,有人应和,有人反驳,也有人煽风点火,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音大了许多。

就算是在如此嘈杂之中,一道声音也分外明显,是年轻的女子在问:“原来的王妃回来了,那现在这位王妃怎么办?”

稍稍沉默一会儿,一个粗犷的男声接到:“一位汉人王妃,一位鲜卑王妃,两位王妃左拥右抱,这么少见的情况都能碰上,彭城王真是艳福不浅啊!”

然后就是调笑的哈哈笑声。

开头那个年轻姑娘显然非常不满,呛声道:“王爷和原先的王妃鹣鲽情深谁不知道啊,现在她回来了,就是应该与王爷再续前缘的!你胡说什么啊!”

男人的想法明显与姑娘媳妇们不一样,那人毫不在意,甚至还带上些不屑的反问:“就算要避让,也该是死了又回来的这位做小,现在这位王妃可是王上亲赐的,难不成还能退位不成?”

元轲本来还饶有兴致的听着外面大家的议论,可是听到这里,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飞快瞥了一眼若归的脸色。

撞上若归似笑非笑的神情,元轲心虚的移开目光,立刻曲起食指和中指敲敲车窗,示意停车,一边恨恨道:“一群下民胡说八道些什么,孤非得教训他们一场,让他们长长记性不可!”

边就准备冲下车去。

若归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袖角,无所谓的:“没关系,让他们说吧,本也是事实。”

她看向元轲的双眸,挑了挑眉:“新王妃是你赐的,你乐意让她退位,然后打你的脸吗?”

“你……”元轲语塞,只是看起来不像是心虚了,反而是生气的样子,“你就这样想我!我起了个大早,辛辛苦苦的带着金吾卫跑到城外去接你,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把你从元协身边救了出来,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惦记着我的脸面?”

元轲越说越生气,甚至还带上了弄弄的委屈,眼角耷拉下去,眼位隐隐发红:“你若是在乎我的脸面,就不会将他遇险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用悠悠众口逼我!诺诺,元协根本不屑于做什么彭城王了,你和他待在一起太危险了!你清醒一些,不要被他骗了!”

元轲其实是很聪明的,她的这些小动作瞒不过他,若归早已想到,所以也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

只是他说的另一句话,她是在是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叫他不屑于做彭城王了?他又骗我什么了?”

元轲明显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着急模样,就差双手狠拍大腿,或者拍她的脑袋了:“我不是都说了吗?元协他叛国啊!他跟南朝暗通款曲,已经密谋已久,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带着朝政机密叛离北朝了!”

元轲脸上浮现出不太正常的红晕,似乎连眼底都带着泛了红色:“他如此居心叵测,孤一定得先下手为强!”

“王上……”

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对元协要叛离北朝的事情深信不疑的。若归无奈又无语,想要劝教他几句,可是看到元轲的样子,却猛然收了声,微微皱起眉头。

元轲的眼神里满是狂热,视线却是发直的,不知道盯在虚空中的哪一处,大手放在膝盖上紧攥着拳,口中不住的念念有词:“对,得先下手,孤得先动手才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元协他大逆不道!他居心叵测!孤不能让他走!但是孤杀不了他……不行,必须得杀了他……孤得想想……得想想……”

若归心中警钟大作。元轲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大对,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理智状态,再联想到钟晓偷偷跟她说的话,就算她之前并没有见过类似情状的人,可也大概猜到,这恐怕是元轲的散瘾发作了。

若归的劝诫之词立刻吞回了肚子。她放柔了声调,轻轻推推元轲的胳膊,转而安抚道:“王上,你还好吗?你若是生气,我们不说这个了。我种了一棵树呢,是一棵枇杷树,特别好看,以后还能结出枇杷果呢,我讲给你听好吗?”

元轲被她推了两下,空洞的眸光转向她,视线仍是发直的。

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半天,元轲好像才突然意识到她是谁,忽然颤抖着将右手伸入衣襟中,摸索了一会儿,勾出一个荷包来。

那个荷包黑色底面,上面绣着金色云朵,贴以贝母,流动着灿烂光彩,如梦似幻。

他将荷包举到面前,双目微阖,将鼻子紧紧贴在荷包上,深深嗅了好几下,紧绷的神情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可能是他们的车架突然停下来太久,又没有什么吩咐传出去,外面侯着的众人更加提心吊胆了。

等待了多时,终于还是钟晓上前了来,恭恭敬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上,可有什么不妥?”

一连问了几次,元轲才将荷包从鼻尖挪开,懒洋洋挥挥手,语气里满是餍足:“无事啊,能有什么事,走吧。”

好像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似的。

车子再次缓缓前行,若归坐在车内,尽量保持语气平缓,装作完完全全一副好奇的样子,柔声问:“这是什么?”

元轲顺着若归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荷包,忽然露出一副兴奋又激动的表情。

他兴致勃勃将荷包捧到若归面前,颇有一些神神秘秘的与她分享:“这个可是好东西,市面上见不到的,是阿樱亲手为我调配……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阿樱是谁?她是我舅家的侄女,现在人在宫里呢,一会儿我把她介绍给你。她与你有些像,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舅家的侄女……贺樱?”若归摆出一张恰到好处的冷脸,让元轲能明显觉察出她不多不少的冷淡,“我进宫是为了看望王后的,这位便算了吧,我实在是厌恶她叔父,真是怕喜欢不上她,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元轲就不说话了。他现在的心情明显极好,也不生气,顺着她的话头移开了话题:“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都在哪里生活啊?怎么也不给我来个信,你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若归也不再纠缠。已经表明了她对贺家的态度,让元轲心里先有个底,劝诫或是进言,后面有的是机会。

她扫他一眼,微笑道:“我当时离开这里,只想走的远远的,与这里的一切都断了联系。所以这些年来,我都一直在南朝生活。”

若归并没有刻意强调“南朝”两个字,只是作为这句话里唯一的重点,元轲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笑容不由微微一僵:“你……在南朝?”

若归点头,非常自然的又继续道:“我小妹稚妃许给了崔家的予宏公子,我兄长去商议婚事的时候,我们见了一面,月灯那个没出息的,惦记着月柳,拜托我兄长捎了一封信给她,结果不知怎的被元协发现了。元协多聪明的人啊,立时就跑去了南朝想找人,听说还去了好几趟呢,最后还是被他逮到我了。”

若归一边仔细观察着元轲的神情,一边不动声色的解释:“我没办法,本来想支走他,骗他先回来收拾准备一番,再回去接我返回,我能趁着这个机会赶快溜掉的。结果我都跑了一半了,忽然听说他在回去接我的路上受伤失踪了。”

轻轻叹气,若归故作无奈的摇头:“怎么说,这场无妄之灾也是为着我的,到底是子遥的父亲,他不能去找我,我只得回来找他了。”

若归轻轻巧巧几句,看着是在抱怨,其实却解释了元协为什么会频繁在南朝和北朝之间来回。

元轲本来就对元协的动向非常敏感,听了这话,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

可是若归是在与他分享她的生活、以及她决定再次回来的心路历程,并没有说是在替元协解释或是辩白,这让他想呵斥她都没有理由。

元轲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幸亏五王叔平安回来了。”

若归也跟着他笑:“是啊,幸亏王上后来派了特使过去接我们回来。那个时候全将军误会了您的意思,正在拼命追杀我们呢。”

元轲怎么也不会猜到,钟晓早已将他的计划告知了若归,若归便也故作不知,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

一时间,一人有心隐瞒,一人故意配合,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其乐融融起来。

王驾畅通无阻,很快便到达宫门口。元轲率先跳下车去,若归下去时,他正在跟钟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钟晓躬身听着,连连点头,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元轲这才回转过身来。

看她正眺望着钟晓离开的方向,元轲很明显的心虚了一下,手指揉揉鼻尖:“我让钟晓去找文月了,让她准备准备,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她了。”

然后对着她伸出了手,笑道:“走吧,你很久没来了,看看宫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若归却没搭上他的手,以眼神示意让他先走。元轲却不肯听,倔强的将手伸在若归面前,不肯收回。

两人就站在宫门口面面相觑,大眼瞪大眼。

最后还是元轲先退让了。他叹了口气,将伸出去的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尴尬的轻咳两声,然后转过身,率先朝着宫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