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知道早上那女生是谁吗”“谁啊，谁啊，别买关子了”学生们围成个圈，裴攸蹭着缝隙看到了万事通。
万事通一中午走访一层寝室楼，打探了不少消息，下午一来化身说书先生开讲“她是五班的，叫夏献安，人比较文静，不太引人注意。”
有人还要再问些什么，乔方拍了拍门，众人才散开。乔方把习题放讲桌上语气严肃“你们出去别给人家瞎传,也别去人家班门口问，小姑娘就是压力有点大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段话号称官方回答，裴攸懒得听暗道一句：“胡扯”
几天下来当真像乔方说的那样，裴攸在走廊见过夏献安几次，对方朝他点头示意,看样子是真得已经好了。
一开始学校里因为这事还闹得吵了几天，后来再没什么事便声匿迹了,学生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学业上,一切如常，直至今天......
裴攸路过那条巷子习惯性地望了一眼，一明一灭的点点火光在里面呛人的烟味往鼻子钻。
他转身就走，火光熄灭，一道声音叫住了他“裴攸”声声有些熟悉，可能是对方刚吸烟的缘故他一时听不出是谁。
那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站在裴攸面前,是一个出现在这儿完全不奇怪的人。“何警官”裴攸道，语气没有很意外。
“我在这儿走了几天，这儿”她指指身后“没有监控，只是些老房子，里面人睡得早暂时没发现什么。”
裴攸点点头他对这些情况毫不意外，只是为什么何昭要告所他。“定个时间吧，我需要和你谈谈”何昭道。
“可以，等周日吧”裴攸答应下来，他有预感何昭要说的话不简单，这件事也不会很快来。
定下时间二人分别，各自回家，何昭朝反方向走了。快到家时，他收到一条好友申请，语言简短：“我是何昭。”裴攸点了通过，备注好便没再管。他只需要等何昭定好地点，去见面谈话，多余的，交集不会很多。
跟云煦道完别，裴攸发消息回复何昭“我马上到”何昭定了一家咖啡店，裴攸走进去时，何昭坐在靠里的角落，她手里拿了本菜单，挡住半张脸。“这儿物价这么贵吗”，何昭看着均价四五十的咖啡，还有上百的小蛋糕。
裴攸拉开椅子坐下，何昭心一横点了两杯五十的，心想“最好谈妥，我这可怜的几千块工资能撑到月底吗。”
“我查了一下，夏献安是走读生，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她和母亲。前年她母亲查出尿毒症，现在在中心医院每周透析。”
裴攸抿一口咖啡，顿觉苦得要命，和他上次点的竟是同一杯。“所以你觉得她是承受不住家里的压力才选择轻生？”顺着何昭的话，他道。
“我还发现，她的银行账户每月会收到一笔钱，用于治疗和家庭生活。”何昭道。
“可能是她父亲？”裴攸问，何昭摇摇头：“可能性不大。关于她的情况我问了她周围的邻居，大部分人是这么说的，但有几个说她父亲其实早不管她们了，甚至或许已经去世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钱是其他不知名的人打上去的？”裴攸道，他不由得想到各种有可能会往卡里打钱的人，亲戚？慈善机构？或是别的什么人。
“我着手查了一下，打款方会更换，那人不想被查到是谁。”何昭皱了皱眉。二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差不多不到一年吧，我办过一个案子，关于人口拐和毒品交易的那个案子。”何昭想了想，才继续开口。
“新闻上听到过一些，那个案子牵扯挺大的。”裴攸道，他想起当时看到那则新闻上播报的受害者人数，心里不是滋味。
“对，当时被拐走的姑娘都受到了非人的对待，有一个最后自杀了。”何昭讲述时眼中尽是惋惜。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裴攸犹豫着问出了关键。
何昭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推开窗户“我怀疑夏献安可能被这样对待过，或者仍在持续遭受，只是手段没有那么狠。”
警察说话不可能空口无凭，但何昭的话还是让裴攸有些不愿相信。“所以你想让我盯着点她？”他道。
何昭点点头：“不用时刻盯着，晚自习下课你在她身后跟一段路，如果可以，麻烦看着她安全回家。”
裴攸没有直接答案，他不明白何昭为什么会找他，只因为那天在警局的一面吗？
见状何昭以为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不去，解释道：“这件事我没往上报，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查。我跟着，同事们会起疑心。但我会去她家一趟，如果能拍到什么最好，拍不到就只能慢慢找线索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为什么是我？”裴攸还是决定问清楚。
何昭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上次路星的事，你做过什么，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裴攸听明白了，何昭认定他会帮这个忙且也不会出什么事，才来找他。
约定好，二人起身离开了咖啡店，周围人投去几个疑惑的目光，心想：这两人喝的一口没动，干聊了快一小时，有这闲心不如在家聊。”
裴攸没注意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出去，何昭则一边心疼，一边给自己点了杯小甜水漱口。
裴攸先是找温青荣表达了徒步上下学的想法，温青荣欣然同意，还感慨一句“儿子长大了。”助理露出职业微笑。
裴攸挂了电话直接定了晚六个闹钟，以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晚自习一下课，裴攸抓起书包就走，脚步很快，他怕截不到人。在云煦看来，就是他有事儿瞒着自己，他还不好直接问。
裴攸站在门口角落等夏献安出来，她也不多在教室逗留，人一到，裴攸便从角落出来，跟在她身后。
为了不那么明显，裴攸还戴上了耳机，假装自己在听歌。一连几天下来，夏献安都安全到家，裴攸一般在单元楼下等几分钟再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夏献安的脸色好像好些了，不再像是满心愁苦的样子。
这一边事情进展顺利，何昭一时也没再联系他，但云煦那边好像出现了问题。
“我有一个朋友，他发现对他来说很特殊的人最近有事瞒着他”云煦侧身坐着挡住了纸才写。
裴攸瞄了一眼，看到了大部分人常用的“我有一个朋友”“那朋友是你自己吧”裴攸刚想写，注意力精准被几个字“有事瞒着他”吸引。
脑子一转，他想到云煦大概是在想自己这几天下课就急匆匆离开的事儿。夏献安的事没告诉他，他也没找借口搪塞过去，这不，被怀疑了。
裴攸想着，总之先找个理由把话题引开，他也好找合理的解释。“可能，你那朋友的”写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特殊的人是个什么叫法？我对你而言很特殊吗”他抽空走神想了一下。
“特殊朋友，是真有事？”“嗯”云煦回复，显然是对他的回答根本不买账。裴攸接着开始给自己挖坑：“或许，你让你朋友直接问他，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问出些什么”
云煦对着这句话想了几秒，随即点下头“好，我让他明天试试”
糟了裴攸暗叫不好。他根本没准备说辞，云煦不问还好，一旦问了，他真不知道要怎么糊弄过去，何况云煦那么聪明，自己根本瞒不住。他这不亚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火速给自己挖坑，又以更快的速度跳了进去，这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来。
事到如今也管时间合不合适，直接给何昭甩去一记电话。等了一会，对面接了起来“谁啊？”语气带着困意。
“是我。”“昂，怎么了？”何昭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关上房门走到阳台。
“这件事，我能告诉别人吗？”裴攸问。何昭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哪件，短暂回忆一番，才想起上次警局站在裴攸身边的那个男生。
“你想好就行，信得过就告诉吧。”她道。云煦的动作、眼神竟让她咂摸出一点儿不同寻常的意味。
不过看当事人的反应恐怕还不知道，何昭默默为云煦助力，“希望你早日成功吧，毕竟我已经成功了。”
“你还不睡觉？”林荷道。从刚才被电话吵醒，她便靠着门框听何昭打电话，以为她是有什么要紧公事，结果说了几句翻来覆去的费话，她有点后悔来樊城参加新课题了。
“睡睡睡！”何昭凑过去在林荷脸颊吧唧一口。
第二天整整一上午，裴攸一直在等云煦来问，但云煦就像是忘了一样，一点要问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他一直盯着人家看，看得云煦心发毛。
下午依旧仿照上午，趁着下课，云煦终于忍不住要问他，裴攸看出他的意图，先一步截胡：“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
“？”问题出乎意料，云煦想：“这好像是我该问你的吧。”
裴攸装作没看懂他疑惑的神情，继续道：“不是吗？”想起芜忧不太靠谱的意见，斟酌几下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最后三个字好像格外难以启齿，他声音放得很低。
好在裴攸凑得够近，刚好听清，云煦边说边悄悄看了他一眼，等他的回复。
裴攸仿佛当场石化，怎么跟昨天说的完不一样。他不出声，云煦便当作他默认了，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不是，不是！你怎么会问这个，你这么想的？”裴攸从石化状态挣脱。“你每天下课急急忙忙往外走，走读生还看见你在门口等人，这能让我怎么想。”云煦心里乱说一通，表现在脸上切事“嗯”“哦”“昂”
裴攸感觉出云煦不信，解释道：“我没谈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闻言，云煦嘴唇动了动，只不过还是万年不变的一句：“知道了。”
裴攸没辙了勾过他脖子在耳边道：“我说的是真的，具体的事周六来我家告诉你。”
没想到他突如其来这么一下，云煦本能想要往后撤，却被裴攸牢牢勾着，呼吸喷在耳廓，惹得他发痒却又不想抽身离开，最后只得点点头，让裴攸放了他。
云煦这边暂且解决，夏献安这边也平安到家一周多了。今天裴攸如往常般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上楼，又在楼下等了几分钟，一切如常便抬脚要走。
走到对面道路拐角处，骤然响起汽车引擎的嗡鸣声，声音越来越近，裴攸往里走了走。
车灯照在他身上，宛如白昼，裴攸有些刺眼回头望去看是哪个有病的司机，转身的瞬间，汽车毫不减速，直冲他而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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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