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考极速驶过，试卷满天飞,连带着云煦情绪也不高,黑眼圈持续了几天，裴攸每天变着法地带零食给他,也只有这时候云煦嘴角的笑意才明显些。
关于桃树的事被裴攸烂在心里,也没必要跟云煦坦白只是每晚的“芜忧”扮演起来要时刻担心穿帮。
“你们考试了！”裴攸写，云煦稍微愕了下,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芜忧了，想着可能是重新投胎了，他便没纠结。
眼下笔再次自己动起来，云煦照着之前回复“嗯，刚考完”“看你们最近一天好像兴致缺缺的”
“嗯,习惯了。”云煦想了想他俩算半个朋友加了一句“你没投胎吗？”
一句话把裴攸问住了,如果不是他现在确实情况特殊这句话完全就是骂他。“没啊,时间没到,前段时间有点事儿。”云煦没再多问，二人又回归了原先的相处模式。
裴攸白天是好同学晚上是好笔友，说是人格分/裂也不为过，但生活也因此多了那么点儿激/情,他也乐在其中。
周四晚——
赵钰把他请到办公室好说歹说塞给他一l摞卷,并说你闲着也闲着多写点题精进下英语手平顺便去比个赛。
赵钰噼里啪啦说完锁上办公室的门就走,完全不给裴攸收说不的机会。
裴攸只好背着一书包卷走出校门,耽搁了一会儿门口已经没什么走人了。奉温女士的命裴攸得自己走一段路,陈叔的车停在路口。
一路上路过几家亮着灯的小吃摊，几个走读生又一起吃了顿夜宵。
临上车一个女生从漆黑的巷口出来了，校服拉链拉到顶，头发有些凌乱，脚步也慢。
裴攸越看越不对劲走上前一步“同学，你没什事吧”女生抬眼却不他对视“没事,我没事”
“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吧”裴攸道，女生有些木讷地点点头手握了握书包肩朝前走了。裴攸朝巷子望了一眼，一个照明的路灯也没有，“可能是怕黑吧”他这样想着。
接下来几天一切如常也没再到那位女生，只是每每回想起她的神情动作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周二——
裴攸趴在桌上写赵钰给的竞赛题，云煦手边也堆得老高数学，物理各占一摞，这是上周四乔方笑眯眯过来把卷往他怀里一塞鱼语重心长道：“市办了个大型竞赛全科都有,初赛我一点不担心，但复赛是全省，交给你我放心，给咱学校赢个大奖回来。”
乔方说了一挑子话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云煦被他推着肩打发走了。到座位翻了翻数学卷，中间夹着一摞物理，分量一点儿不比数学少。云煦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却已为时已晚，暗骂乔方不是东西。
此时乔方喜滋滋坐在办公室嘴里唱着小调给物理老师发消息，“搞定”，对方立马发来红包。
乔方毫不客套直接把钱收入自己腰包，顺便盘算一下这比不用上交老婆的意外之钱该如何分配才好。
为着竞赛乔方特意调了个坐位,把班里要比赛的堆在了一起让他们能全身心投入。裴攸写完几篇阅读毫无负担地着窗外发呆，云煦也偏过头去,他现在看得头痛。
一晃神儿的功夫裴攸瞥到了对面楼顶好像有东西，用力眨眨坐直身子看过去那是一个人，一个女生，站在天台上往下看。
裴攸一下清醒了，摇了摇云煦胳膊。
云煦也看到了，女生直愣愣地站在上面，风吹得身形要些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等他回过神裴攸已经从椅子上站着起来对还长拿粉笔写字的老师道：“对面楼上有人”大家没反应过来“天台上”裴攸补了一句。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了,老师一个箭步出门,联系警察和一众领导,学生们七嘴八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出去看看一群人闹哄哄地下楼了。
楼上动静大，一百个人就有一百双眼睛何况不止那么少，看到对面楼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学生们蜂拥着往楼下跑，老师们忙得命也管不住他们。
不多时楼下挤满了学生，大多是为了看热闹而来，“我猜她不敢跳”“加1天天嚷嚷着要死要死，现在怎么不敢跳了”
“你俩给我闭嘴，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命关天还有心情说风凉，还是不是人”离他们近的女生瞪了他们一眼，两男生嘟囔嘴几句不说话了。
裴攸看准时机一人给了一脚，拨开人群走到了另一侧。云煦跟着过去,从刚才起裴攸脸色就不太对。
不到十分钟警察开着车进来了，学生们被赶了回去，裴攸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喂,站在那儿干嘛,回班去”有个男老师走过来。
闻言裴攸看了他一眼,没动。“嘿！”男老师就要上手来拉,裴攸更是直接拿出了手机光明正大用起来，男老师了愣一下，好像认出他是谁般，转身走了，连同一旁云煦也没再管。
裴攸打开相机对着天台那一小点人影放大再放大，至看清上面的人影，裴攸脸色更沉了,那分明就是上周四的那个女生。
“你认识她吗”云煦道，“嗯,上周四晚上我走得晚了点，要上车她从一旁的巷子出来了。”
“你们两个，学生都回去了，这儿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一位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警冲他们道。
“交给我吧，那姑娘已经被劝下来”一位短发女警推了推他。“那你负责吧，早早了事“男警察叮嘱道。
“没问题”女警比了个“OK”手势，“终于打发走了“她小声道。注视着女生被几名警察搀扶着下楼梯最后上了警车。“说说吧，那姑娘怎么回事“女警不放过裴攸的任何表情。
“她...”裴攸刚说了一个震耳的下课铃响了起来，女警啧了一声，静等下课铃响完。教学楼又传出了震地的脚步声，学生们边跑边叫。
早不下晚不下偏编这时候下课，“看这样子，你俩估计吃不上了”女警道裴攸耸耸肩他不在食堂吃他无所谓，云煦也一脸云淡风轻，他中午去吃的次数本也不多。
“那...我带你们去局里吧，顺便把刚才说一半的活说完”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上车了。裴攸摸出手机给乔方发消息“我和云煦去警局了”
另一边乔方好不容易忙完抱着一碗米线嗦。点开屏幕裴攸的消息蹦出来，一眼扫过去只注意到“警局两字。
进口而差点变成出口面，乔方伸了伸子硬咽了进去好悬没卡在中间。“你们去警局做什么”
“大概笔录之类的”裴攸回过去。女警拐了个弯朝后视镜看了一眼——一个抱着手机发消息估计在跟家人报备，一个长得乖乖的对着车窗走神。
“忘自我介绍了,我叫何昭,叫我何警官就行”裴攸应了一声把手机递给云煦“老乔让你下午去补假条”
云煦打字回复过去。乔方趁米线没坨抓紧吸溜几口随即切出聊天框跟男寝楼管通气。
警局——
三人隔着玻璃听里面问活，女生有些紧张眼神躲闪，警察们为让她放松点同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什么名字,是不是本地的，家里几口人......
女生一一应了过去，也放松了不少。警员们瞅准时机问“今天为什么去天台”
“我...我就是有点累了。没想跳下去”女生低着头声音比蚊子大不多少。警察们一听熟悉的话术了当即结案——学习压力大导致的轻生念头。
何昭手撑在桌子上透过单向玻璃看向身形单薄的女生，“她说的你信吗”“问我？”裴攸老情回复。“不然呢，我隔窗对话吗”何昭失笑。
“不太信”裴攸道。“那说说理由吧,你都知些什么”何昭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眉眼间多些和年龄不符的锐利。
云煦不喜欢她那种眼神，好像警察都有个通病，看谁都像犯人，凶手。他伸手拉了一下裴攸自己上前一步对上她的目光。
何昭面上闪过一刻复杂的神情，“我没别的意思，那姑娘明显是有隐瞒。我们会结合你说的把真相找出来。”裴攸拍了拍云煦的肩“我不太认识她，只见过一面...”
裴攸把那天情况尽数复述了一遍，何昭拿起本子写下几字随即合上，“你们那儿监控配置怎么样”她问。
“设备一般，死角也多”裴攸回想上次调监控的时候。“意料之中，你们中午是在这儿将就一下还是我带你们出去吃”何昭道。
“我们回家”裴攸道，“那也行,这儿没什么事了,敢兴趣等结束你们也全知道了，现在回去吧,两位热心市民”何昭笑了一下推开审讯室的门进去上手检查女生有没有伤，又叮嘱几句最后在女生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二人在何昭转身前裴攸拉着云煦走出大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车来。
何昭一手抱资料一手接电话，讲话一点儿也不闭着人。“今天大概回不去了，有案子”“他们不查我查，我他/妈就不信找不到。”
话闭何昭一关车门单手挂挡疾驰而去。一时间只刺下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以及轮胎磨擦地面刺耳的声响。
不多时二人坐车回到了别墅，吴姨刚做好饭“小云今天也在啊，姨做了排骨多吃点啊”云煦应了一声被裴攸拉着一起上楼洗手去了。
另一边，女生刚被警员送回家，家里只有她自己，对着灰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展开了刚才被她一路握在手里的纸条,何昭检她胳膊时塞进来的，上面是一串数字——何昭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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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