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云煦刚推开房门要去洗漱就见裴攸手上还滴着水显然一副刚洗完脸的样子,“早啊”声音有些低。
“早”云煦有些惊讶他今天起得比自己早。
裴攸叹了口气,心想,要不是大早上那只蠢猫咬我我至于起这么早吗。
裴攸坐在餐桌前发了会儿呆,云煦下楼坐过来他才堪堪回神。
瞧着他萎靡不振的样子云煦想,昨天还吵吵要早睡,难不成是没睡着又熬夜了。“昨晚,没睡好吗?”,他问。
“啊?没有啊,睡得挺好的”裴攸咽了勺粥,“是那只蠢猫,不知道大早上发什么神经跳上/床咬我,想睡也睡不了”
“噢”云煦说,昨晚自己也被小白踩了一脚,不疼但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小白当时心情不好吧。
忽的,他感觉到自己裤腿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到了,带着裸/露在外面脚踝有些痒。
云煦已经知道是小白了,但想低头看看它要干什么。“喵”,对视的一眼小白叫了一声,它站在桌子下,保持一个蹲着的姿势两脚合拢站在地上,大尾巴贴地时不时甩几下,提溜着眼珠看云煦,模样说不出的乖巧。
云煦拿起颗已经剥好的鸡蛋,正要往嘴里送小白喵呜叫了一声,云煦明白过来它这是想吃,想着猫好像不喜欢吃蛋清便快速咬了一口,好把蛋黄给小白吃。
一旁迟钝已久的裴攸终于上线,“你吃就好,我不想吃蛋黄我的给它”,闻言云煦放慢了速度,小白一看着急了跺跺脚想跳上来。
裴攸弯下腰伸手朝桌下晃了晃,“过来”小白走了几步被裴攸一把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白两只爪子搭在桌上等裴攸的下一步动作,结果如它所料裴攸吞进半颗蛋清把蛋黄放在自己一只手上,小白把头埋在他手里去舔他手里的半颗蛋黄。
裴攸把剩下半颗蛋清吃了,等小白再次抬头一手握着蛋黄一手抱起小白走向了小白平时吃饭的地方,把半颗蛋黄放进碗里。
小白有吃的就不跟了,裴攸走回餐桌把剩个碗底的粥喝了,抱怨道:“舔我一手口水”随即去洗手了。
云煦把碗筷一起收拾了去房间拿东西,他要走了。
书包昨晚便收拾完了,他一拎就能走。桌上还有裴攸昨晚放的糖,两个,他吃了一个还剩一个孤零零放在桌角。
云煦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它一起装进了书包,这是裴攸也洗完手回来了“要走了?”
“嗯,再见”云煦把书包挎在肩上,“拜拜”裴攸道。
裴攸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道别,看来出去一趟时虽然短了点但还是有收获的嘛。
躺在床上无聊起身把刚吃完正要在猫窝里就寝的小白薅了出来,放到床上摸了一阵儿。
小白刚吃完心情不错完全没跟他翻脸甚至在他摸头的时候呼噜几声打了个滚儿露出肚皮,裴攸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趁此机会狠狠享受一会儿。
愉悦之余他想起了云煦,他不会很喜欢猫吗如果他在应该会更开心吧。
想到云煦就不免联想到他的隐藏身份—笔友,说起来他有几天没在十一点半被拽过去了,有一有二还有三,一举坐实了之前的猜想—只要和云煦呆在一块儿他晚上就不会再灵魂出窍,也不用再扮演“芜忧”
结论有了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云煦,就因为坐了个同桌吗?
他想不明白,小白卧在一旁悠闲浅眠,尾巴时不时拍几下被子,扫到裴攸手腕还有点痒。
听着它的呼噜声裴攸也有点困了,躺在床上冥神苦思。
苦思二十分钟,天花板马上要被他盯出个窟窿之际,裴攸好久不用有些生锈的大脑突然不知被谁抹了点机油,生锈的齿轮终于开始运作,他灵光一现了。
他打开某博点开关注,在人山人海中一眼锁定头像是一只背靠寺庙的橘猫,名字一玄大师,没错了。
这是他之前上网咨询为数不多给他出招的人推荐他的解决方式,当时以为可能来了个骗钱的,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吧。
裴攸发了条私信:“我是之前发帖的那个人,有人推荐我来找你”
发送没两秒裴攸收到了回关通知,对面发来一个二维码“加这个联系”
裴攸犹豫两秒还是老实加了,现在的大师都这么爱上网吗,还秒回。
对面一下通过了,裴攸看着他的动漫男头陷入了沉思,这大师还真紧跟潮流。
聊天界面除了默认那句“我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二人都没发消息。
裴攸现在已经觉得自己被骗了,对面发来一条:“别误会,我是帮我爷爷接的,解决问题得找他”
这才合理,裴攸:“哦,行”
“你先等等哈,我跟爷爷讲下你的情况,看看怎么办”对面闪过来这条消息就没影了。裴攸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对面还静悄悄地他便切出去干别的去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来:“我爷爷说了你这情况有点复杂最好能过来一趟,你最近有时间吗”
裴攸想了一下回:“有”
“那就好办了,我发你定位,你直接过来就行,我爷爷住这里最近我也在”
裴攸点开定位信息,上面出示一个地点—怀春观,听着到像那么一回事,点了导航页面跳转裴攸看着左下角的320公里愣了一下,合着他还得再坐高铁。
道观在隔壁省的苏城,大概一小时半到,到时候直接坐网约车。
裴攸转头瞥了熟睡的小白一眼,有了个计划,眼下云煦大概刚回家“在吗”
云煦:“怎么了”,他以为是自己有什么东西落下了,裴攸:“帮个吗呗”
“什么事”裴攸有什么忙他能帮上,总不能是作业,毕竟裴攸基本没写过。
“我要出趟门,你来住几天顺便照看下小白,饭吴姨会做,你随便待”裴攸直接提供了一条龙服务,理由充足云煦不会拒绝,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问他去干什么,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总不能说我去找他看咱两之间的缘分。
等了半分钟云煦回道:“好,我什么时候过去”
“越快越好”裴攸答,他刚定了一小时后的票。
云煦把还在地上放着的行李箱打开往出拿了些东西又往进放了点儿。背着书包离开了他刚待不到一小时的家。
裴攸懒得倒腾行李箱直接又拿了一个出来,往进装了几件衣服和几样必需品早早在门口等云煦。
出租车停在门口,云煦从上面下来,就见裴攸靠着门框低头看手机。
他走到门口,裴攸一抬头:“这么快,那进去吧,我给你发了报酬”,云煦低头一看果然有条转账消息。
这时裴攸的车也来了,“赶紧收,我走了,你可以好好和小白培养感情了,哦对了,顺便看看我床头的花,换个水什么的”裴攸临走话就多了起来,交代个没完,边说边往门口走最后还不忘挥挥手来一句“再见”收场。
云煦不知是同意是拒绝的话被他直接打断,并以火急火燎走人的行动彻底把这句嘴边的话咽回了肚里让人无从得知他到底要说什么连他自己也跳了一拍只顾记裴攸车轱辘一串话说了什么。
云煦盯着车屁/股直到看不到为止拎着行李箱进屋了。小白被裴攸腾腾地收拾东西声吵醒了,还未来得及咬他一口就给他放跑了。
现在追到门口只有云煦换鞋的身影,它歪了歪脑袋看云煦,对它而言云煦只是刚刚出去了一趟,现在又回来了,没什么好惊讶的走过去蹭了蹭云煦腿。
云煦临危受命依旧面不改色抱起小白开始了二十张卷的工程。
另一边裴攸刚上车,跟那人联系:“我现在上车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你哪儿”
对面发了个OK表情“这儿有地方,你不用额外定酒店了”
裴攸看了两秒发了个嗯,不定就不定吧,他也挺好奇道观里是什么样的,那大师剃度了吗,他剃了那他孙子用剃吗,道观里会全是僧人吗,他们是不是一口一句“阿弥陀佛”
裴攸发了会儿呆想,显然他完全不知道和尚和道士的区别。
发了半程的呆玩了半程的手机终于到目的地了,短短不到四日他已经去了三个不同的市了,每个呆不到两天。
道观很符合刻板映像的在山里,离车站倒也算不上太远,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裴攸一下车就见一个一身运动服的男生反扣帽子蹲在山脚,他直觉这就那位大师的孙子,停在几米远站了几分钟,男生还是蹲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那就不能怪我了,裴攸心想,点开相机放大给他来了一张,照完直接发了过去。
发完走了过去,“我/草”男生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裴攸的视线,他声音有些哆嗦“你是裴攸?”
“当然”裴攸浅浅一笑,只是这笑容在那男生眼里可不算怎么友好完全就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走吧走吧,在山腰”男生道,顺带把裴攸的行李箱也拿了过去。
裴攸当然乐意至极,自己拿多麻烦,一身轻松地跟在男生身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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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怀春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