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我有一话想说,说完之后族老在行规矩也不迟。”景钰来到几个少年旁边,看了一眼便对着族老行了个礼道:“族规有言,规矩之外不外乎人情,景钰请求族老饶恕他们一马。”
“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景钰自小无父无母,得亏族人相助才得活至今。所以一则众人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请求饶恕他们一马,二则父母子女分离最是痛苦,也许往后余生都在痛苦中渡过,三则族老乃是最为和善之人,有仁义之心。”
景钰一时间仿佛忘记自己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人,句句都是为他们求情,其实他明白,如果最后按照规矩办了,他们的父母绝不会放过自己的,老话说的好,明箭易挡暗箭难防,自己肯定不能善了,族老维护的只是规矩,本就不是自己,之后如何定不会插手。
他还要回去去见他的宇珩哥,贵人的人情、族老眼中的知趣懂事少年和过去的伤害,哪个孰轻孰重,他是知道的。
景钰说完,族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眼神深处藏着他也看不懂的情绪,而景钰只是微微一笑。
“景钰所说有理,既如此,族内规矩抄写百年,自己的孩子还望以后好好教导。”族老道。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景钰的住处送来不少疗伤药品,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也是好了不少。
他曾听说,族类有一入梦之术,可与人连接入梦,这段时间他心慌得厉害,他知道肯定是谢宇珩那边有事,无法出去,他只能从别处想办法,偶然得知这一法术,欣喜万分,却得知这是幻鱼族人才会的法术,可是幻鱼族人自来神秘,不与外人接触,只得处处打听。
这一日,碧莲夫人,来到他的住处:“上次的事多谢景钰公子了。”
“夫人不用唤我公子,叫我景钰即可。”景钰道。
“好,景钰,之前的事我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报答公子,得知你正在寻找幻鱼族人,可是有事?”碧莲夫人接着问道。
略微思考了一会:“是的,碧莲夫人,你是知道幻鱼族人的消息吗?”
“是的,不过我若告诉你你须得保密,不把此事说出去。”碧莲夫人看着景钰道。
“可以,若是您告诉我,我发誓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景钰没想到峰回路转,能从碧莲夫人处听到此消息,一时间心里欣喜万分。
“我就是幻鱼族人,不过外面甚少有人知晓我的身份。”幻鱼一族擅长入梦之术,不得鱼族众人喜欢,因此对于自己幻鱼一族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告诉这个少年,一是为了感谢他上次的事,二是她觉得景钰是个很善良的人,她愿意帮助他。
“真的!您就是幻鱼族人。”一时间景钰被惊喜砸的站了起来,眉宇间尽是欣喜之情,“不好意思,我有点失礼。”
看着碧莲夫人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夫人成全。”说完,便对着鞠了一躬,他知道,学习别族法术是个很无理的要求,可是为了再次见到谢宇珩,他只能这样了。
“快起来,你这样倒是折煞我了,有什么事你好好说。”碧莲夫人忙扶起景钰,却没扶起来。
“夫人,我想学习入梦之术。”
“可以。”
景钰话语刚落,碧莲夫人就答应了,一时间惊讶在原地,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于是便问出口:“夫人,为何就这样答应了?”
碧莲夫人微微一笑:“你说过我是个好母亲,而我想告诉你,你也是个好人,好人应该被眷顾,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不会去干坏事。”
数日过后,照域。
昔日风度翩翩的少年,已经变得沧桑不已,眼中在也瞧不见光,仿佛一片深渊,要是景钰看见,大概会哭的不能自已,他想象不到,他的宇珩哥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很快,我就来找你了,我会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要与你共度一生、白头偕老。”躺在床上的谢宇珩轻声喃语。
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嘴角露出一抹笑,很轻很淡,却足够让受到他无尽的喜悦之情:“这个耳钉是后来我偷偷做的,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就怕你知道,但是现在,我很开心,与你戴着一样的耳钉,到时候你可不许笑话我。”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还没开封的安眠药。
他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他走了之后他名下的财产都会捐出去,朋友也一一告别了,只剩唯一没做的一件事了,就是去找他,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很困就睡了过去。
梦中是一片他从未去过的地方,虽然没去过,却感觉很安心,他想:这里是地狱啊,他要见到他的小钰了吗?
“宇珩哥。”
想着想着,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他把颤抖的手握成拳头,眼角泛红,他不敢转过身,他怕那只是他的幻想,等他一转头就没了。
“宇珩哥,是我呀,你的小钰。”
声音再次传来,谢宇珩猛然回头,远处站着一个白发少年,尽管他再怎么变,可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他的小钰。
他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声音颤抖:“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
“是真的,是我。”景钰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只能用手抚摸着他紧绷的后背。
两人紧紧拥抱了好一会,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抱在一块,这里没有人妖之分,只有两个孤独的人,终于再次重逢。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说了出来,大概都没有想到对方就这样告白了,景钰脸色泛红,谢宇珩耳朵也微微泛红。
两人眼睛都看着对方,相视一笑,仿佛应景一般,遍地开满了鲜花。
“这?”谢宇珩问道。
景钰有点害羞,眼睛左瞧瞧右看看:“这,这是我的内心世界,我之所想,便呈现相应的景象。”说完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谢宇珩把景钰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双手牵住:“以前是我太傻了,以后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说完,吻了一下景钰的额头。
“余生所愿,唯你而已。”景钰看着眼前的人,在心里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