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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3.11

逃离父亲的严苛管束,李午宏逐渐暴露本性。大学期间沾染恶习满身,不仅经常逃课离校,夜不归寝,对蔡泽语也越发冷淡。

起初,李午宏多是采取冷暴力,蔡泽语生病发烧也不闻不问,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有得到预期效果,他索性故意刁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

日积月累的负面反馈,即使每日按时服药,蔡泽语仍无法克制情绪大幅波动。病情越发不可收拾,注意力无法集中,严重影响日常生活。

周渡明是溟松大学化学系教授,蔡泽语不想见人的时候,会躲到化学实验室角落里,偷偷哭泣。

这一天,周渡明找到她,并递上新研制的黄色药片“劲立松”,“泽语,你试下这款。”

相识9年,蔡泽语没有怀疑。哪怕服药之后,她出现头晕目眩,再有耳鸣环回立体,头痛欲裂。

周渡明站在一旁毫无波澜,用手机记录整个过程。

“啊!……”一阵尖叫声后,蔡泽语眼神突变,龇牙咧嘴,面部抽搐,“为什么?”她站起来,走向周渡明,发出低沉质问,“为什么要把我叫出来?”

旁边的玻璃柜门反射出蔡泽语的凶神恶煞,周渡明却格外冷静,面无表情,镜头始终对准前方。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只参与试验的小白鼠,“我们推测果然没错。”

蔡泽语正要伸手攻击周渡明,下一秒,再次头晕目眩,躺倒在地。

“不愧是铓锦国化学第一人,接下来交给你了。”手机传来谢雪的声音,她在视频电话另一边,清楚看着全过程。

“你醒了。”周渡明每次都会把晕倒的蔡泽语带回自己办公室,那里是他独立工作的场所,药物设备一应俱全,重点是,没有人会来打扰。

蔡泽语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从周渡明办公室醒来,剧烈的头痛让她想戳爆自己太阳穴。

“现在感觉怎么样?”周渡明暖心递上42度温水。

蔡泽语两手大鱼际使劲按压头部两边,“头好痛,还有耳鸣,好难受。”

“把药吃了吧,感觉会好一些。”周渡明递上另一种药,是蓝白色胶囊,其实只是普通镇痛药。

蔡泽语每次醒来都忘记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实际上,周渡明已经通过“劲立松”,成功分离开她的两个人格。现在蔡泽语第一和第二人格无法实现交流,也不再知道彼此存在。

“劲立松”可以唤醒第二人格,药效期间,第二人格会占据她身体,这时候再加以刺激,就很容易促使她做出一些极端行为。

一步步引导蔡泽语走向悬崖边,砍断最后一道围栏。

谢雪远程扯线,周渡明近距离管控,蔡泽语对他们而言都是物超所值的工具人。

* * * *

周渡明为了更好地分析蔡泽语第二人格的状态,会不断调配药剂分量,刺激第二人格精神状态。除了日常发生的点点滴滴,也成功促使她悄无声息地在溟松大学造成多宗恶行伤人事件。

“还不够,我要再高调一点,让全校师生都知道,最好能让整个铓锦国都知道。”谢雪觉得蔡泽语不应该低调犯罪,她要周渡明制造机会,逼蔡泽语就范,才能不得不返回尚励国,这是她清理门户的第一步。

周渡明醉心科学事业,倘若这次多重人格探究能取得重大突破,将会是他在精神疾病研究领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给我点时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午宏和蔡泽语的纠缠并没有结束。

蔡泽语知道李午宏经常离校,是沉迷赌博。而她会知道,正是因为他每次输光回校,都会死皮赖脸地找自己要钱。她深爱着他,并寄以厚望。他辜负了她,且万劫不复。

在一个凌晨,周渡明送蔡泽语回宿舍路上,恰巧碰见李午宏。

李午宏仗着蔡泽语对自己的溺爱,冲上前去,出言不逊,“蔡泽语!周渡明!你们这是干什么?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他越说越大声,生怕谣言传不进宿舍楼里,“我就知道,蔡泽语,你这个贱女人!之前总在我背后说三道四,其实就是你自己,奸夫□□!”

李午宏一看就是喝多了,蔡泽语不想跟他计较,走过去想要阻止他胡说八道,“午宏,你喝醉了,我先扶你回去吧。”

不料,李午宏莽撞任性,一把推开蔡泽语,还好周渡明迎面接住,才不至倒地受伤,“泽语,你还好吗?”

“教授,我们先把他带回宿舍吧。”蔡泽语外表柔弱,但不失理性,“再这样下去,会把大家都吸引来的。”

李午宏还在发疯,他看见蔡泽语倒在周渡明怀里,借题发挥,“我说什么来着,大家都来看啊,不伦师生,众目睽睽之下,你们知不知道‘羞耻’怎么写?”

蔡泽语还想上前阻止李午宏大言不惭,结果再一次被推开,这次重重摔在地上,天旋地转。

周渡明瞳孔收缩成细针,如同狐狸扑食。

他意识到,时机来了,“你状态不好,先把药吃了,我去制止他。”他递上“劲立松”,确定蔡泽语吞下后,才走向李午宏。

李午宏疯狗似的大喊大叫,把宿管保安都惊动了,好几个人围住他。

周渡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终于能大派用场。他半个身子挡在李午宏前面,借位把手术刀塞到李午宏手上,假装互相拉扯,让蔡泽语看到李午宏捅伤自己。

时间恰到好处,蔡泽语服药到清醒需要三分钟,第二人格的她正好看着李午宏捅向周渡明,顷刻间,周渡明应声倒下,李午宏满手鲜血。

众人立刻抓住李午宏,把他控制在原地。

蔡泽语在经过以往多次伤人事件作用下,面对鲜血产生条件反射,注视着被牵制住的李午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地上手术刀,狠狠插进李午宏左腹,一刀,两刀,三刀……直到被人拉开。

李午宏当场捂住伤口跪下,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蔡泽语,癫狂之颜,不可描述。

* * * *

“经警方确认,蔡泽语和之前校内数起伤人案有关,希望家长可以配合我们,尽快交出蔡泽语,向学校和警方作出满意地回复。”校长亲自电话联系蔡千云,想要取得有效沟通。

蔡千云爱女心切,当场婉拒,“是我们教导无方,准我在这里向校方和受伤的同学道歉。他们后续医疗费用都会由重穹实业承担,生活需要和学业补偿,我们也会尽力满足。”

校长动之以情,言之有理,“这不仅仅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蔡泽语多次、恶性、故意伤人,这已经触犯法律了,不只我们溟松大学不会袖手旁观,海士德市警局也会依法办案。之前联系你们很多次都联系不上,好不容易联系上,你们竟然只想用金钱推脱。”

蔡千云态度坚决,“泽语已经回尚励国了,市警局那边,我们会处理。

另外,我们会以重穹实业名义,给学校捐赠一栋物理实验大楼以表歉意。希望校长明白,我们是很有诚意想要解决问题的。

日后相关事情,会有专人跟你们沟通,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实在抱歉。”

对话就此结束,蔡千云陪同蔡泽语重新返回尚励国。李润棠以四大家族总裁身份,跟铓锦国政府协商,重穹实业不惜重金才阻止这次伤人事件放大发酵。

* * * *

另一边,谢雪收到蔡泽语回国消息,翘首以盼,按耐不住久违地兴奋。

“谢谢你特地来送药。”谢雪假借送药之名,接近蔡泽语,蔡千云亲自接待。

谢雪伤愈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荣曜集团,而是养病为名,独自在家。周渡明从铓锦国寄来了“劲立松”,她得以开启清理门户的第二步。

蔡千云从李润棠口中得知,荣曜集团目前情况堪危,“泽语这些年多得你们照顾,现在你还特意抽空过来送药,真是万分感谢。大家都是四大家族成员,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蔡叔叔,像你说的,都是四大家族,不用这么客气。”表面一套,暗地一套,谁还不会?谢雪可不会再吃这一套。

“周教授特意叮嘱,这个药必须按照上面指示服用,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她已经学会体面应对,“既然当初我妈妈愿意把蔡蔡交给周教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尚励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平时可以多让她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对改善病情也有帮助。”

蔡千云看女儿看得很紧,特别是经历过李午宏的事情,他更是谨慎提防,“是,我偶尔也带她去□□院散步,晒晒太阳。”

“周教授跟我提过,李午宏是被蔡蔡伤得最严重的一个,他保留了最终追究权”谢雪特意提起李午宏,假装提醒蔡千云,“李午宏不过是个中产家庭,家中只有父子两人,他爸爸是名中学物理教师。他上大学之后,沾染赌博,欠下不少钱。”

蔡千云对此嗤之以鼻,“哼,这臭小子,不过是个赌徒罢了,就他还想兴风作浪,自不量力。”

看到蔡千云对李午宏嫌弃尽现脸上,谢雪差点笑开了花,“他肯定掀不起风浪,而且我也让人在铓锦国盯住他,不会让他来尚励国,更不会出现在蔡蔡面前。”

蔡千云双手抱拳致谢,“谢雪,你们荣曜集团两代人都为泽语出心出力,我们重穹自当铭记在心,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