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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姐姐可怜可怜我

桌边的凳子被人暴力拉开,发出尖锐的声音,武桢禾自顾自地吃着小番茄。

“他怎么了?”

前桌男生小声问她,武桢禾耸肩,他默默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番茄,清了清嗓子,放回武桢禾的桌上,她瞥了眼,现在是午休时间,武桢禾再回来时买了一袋小番茄,洗干净了,一个一个地发了起来,唯独裴时宥没有。

他攥紧手中的笔,光是想想就生气,她总是对谁都好,唯独不惯着他。

下午放学时,春生莫名觉得有些不好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路口停下等红绿灯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试探性开口,“又吵架了?”

“没有。”武桢禾回话。

裴时宥越想越气,猛地一转身,“你为什么要给别人小番茄?那个男生凭什么吃?”

“谁惯得你这臭毛病?我爱给谁吃就给谁吃,怎么?除了你别人都不是人了?”

“不许吃,凭什么?”

“你想打架是不是?”

春生赶紧扭头,“别打别打,先回家。”

温昕听说了两人的事后又气又想笑,裴时宥从小到大都有点占有欲,独生子当惯了,又受尽宠爱,自然是飞扬跋扈的,但在女孩面前那样,未免太不绅士了,敲响房门,得到应允才推门而入,看到裴时宥闷闷不乐的模样,叹了口气。

“儿子,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怎么天天吵架?她一个小姑娘独立惯了,怎么不知道让着她点?”

“我都快要被她欺负死了,怎么没让她?”

“你想,有好东西的时候是不是要分享?再者那一个小番茄又不值钱,也许珍珍只是顺手的事呢?在她眼里你不也是她的好朋友吗?但你又跟她吵架,她会不会伤心?”

“她伤心了吗?她要是伤心了就不理我了,不理我就不能和她说话了,可是,我真的很生气,她总是对别人很好,对我很差。”

“因为珍珍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啊,所以她才会善待别人,或者在她看来你不一样呢?”

裴时宥陷入思考之中,她对他发脾气是为什么,她怎么不对别人发脾气,只对他发脾气,还不是因为在她心里他们两个更亲近吗,她依赖自己才会和他闹别扭,绝对是两个人太在乎对方,所以才会隔三岔五就闹别扭拌嘴,这件事的确是他有失风度了。

他起身去找武桢禾,发现她早走了,叫上春生去了家里。

武桢禾打开门就看见裴时宥,心里烦,他硬挤进来的,从刚开始那势头就跟入室抢劫似的,她被架在那里跑不了也没法跑。

“你来干嘛?”

“跟你道歉。”

“道什么歉?”

“今天我不该无缘无故发脾气。”

“然后呢?”

“我就是吃醋了,我不喜欢你对他们笑,不喜欢跟他们说话。”

武桢禾撑着门框,“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你我爹啊?更何况我连我爸都不惯着,我能给你什么好脸色?别给我耍什么少爷脾气,在我这没用。”

裴时宥伸手抓住她的衣角,“我知道错了嘛,别不理我,好不好?”

“滚蛋。”

“求你了,好不好?”裴时宥说着就往门里进,顺势把门带上,鞋都没换就栽进人怀里,“我不高兴嘛,不是故意发脾气的,我害怕你被别人抢走,就不理我了,我以后不会随便发脾气了,对不起。”

“你少扯这些没用的,在我这管用的除了钱就是钱。”

裴时宥恋恋不舍地捏着她的衣服,“我给你转账嘛,不要生气了。”

“你听说过鬼菌吗?就是墨汁鬼伞,属于小脆柄菇科拟鬼伞属的真菌,这玩意儿专挑阴暗腐烂的地方长,命短得朝生暮死。”

裴时宥摇头,“没听说过。”

“墨汁鬼伞小时候特别讨喜,浑身白白嫩嫩的,精致又纯粹,看着就瘦瘦小小的,苍白得让人忍不住心疼,可等它一长大,伞盖立马撑开,颜色也跟着变,从纯白慢慢转成灰褐色,到最后伞盖边缘会疯狂卷起来、一点点融化,模样又艳丽又破败,从边缘开始,它会渗出来那种黑乎乎的黏黏的液体,到最后整株都化掉,只剩一滩黑水。”

他错愕地啊了声,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武桢禾忽然圈住他的脖子,轻轻抚着他的脸颊,“你以为这就完了?那黑水里全是它的孢子,一滴水里就藏着千千万万个新的它。”

裴时宥听得云里雾里。

“要么找到能免疫她毒性的特殊宿主,要么,就得逼着自己学会独立生长。”她捧着他的脸突然带了过去,裴时宥似乎明白什么了,“你能长命百岁的,相信我。”

“如果我赌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能面对屈辱般的失败,所以我必须成功,在这条路上,只许有合作伙伴,不许有儿女情长,在没赢得胜利之前,动一下这种念头,都该死。”

“我会陪着你面对这些事,就不能有一点吗?”

“可以有,但必须对我有帮助,否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你觉得我有用吗?”

武桢禾忽然松开他,裴时宥强硬地把她拉住,在你眼里,我是对你有用的人吗?是吗?要怎样你才能用我?

“我要一条路走到黑,是输是赢都不知道,我已经把所有赌上了,结束的要么是痛苦,要么是我,而你家庭幸福,成绩优异,还是个富二代,跟我兜了这么久的圈子,还没玩够?”

裴时宥把她拉回来,“我很认真,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不管你是输赢我都会在你身后,今天是这样,明天后天,十年二十年我都会托着你,你能懂我的心吗?在你看来或许我很幼稚,很浮夸,还特别不要脸,可是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你。”

“从一开始我重新遇见你开始,我就在耍心机,我想跟你见面,又害怕打扰你,见不得你吃苦,想帮你分担,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谁也不可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我知道你经常试探我,觉得我是一时兴起,我可以特别严肃的告诉你,不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看不到你就想你,想和你说话,哪怕坐在你旁边不说话我都觉得开心,你别再提防着我了,可以吗?”

“你就那么喜欢我?”

裴时宥弯腰抱住她,“就是喜欢你,就是要黏着你,你不可以丢下我,不然我会真的生气,不是平常那种装的生气,我生气了很不好哄,你注意点。”

“哦。”

“我到底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喜欢我?”

“我就是喜欢你,不要问了,你说一万次我都不会走,你打我骂我都不会走,就算做鬼也要缠着你。”

“我可不想被鬼缠着,瘆人。”她伸手推他的臂膀,裴时宥刚被推开就又从背后贴了上去,“要缠着你一辈子,不许离开我,要是被我发现,我就会惩罚你。”

“幼稚鬼吧。”

“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怨夫。”

他抱着,有目的地把人逼到隔断墙前,低头埋进她的颈侧,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你知道你对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有多嫉妒吗?你跟他说了十句话,笑了五次,还分享给他两个小番茄,叫了他的名字一次。”

“这也要记着?”

“我都要记着,然后等哪天就给讨回来。”

“你欺负我是不是?”

“你先欺负我的,我要讨回来。”

“怎么讨回来?”

“你现在亲我一下。”

武桢禾顿了顿,她好不容易转过身子,他贴得太近,推着他拉开距离,给裴时宥推烦了,扼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顺势搂住她的腰贴紧,“姐姐可怜可怜我,也疼疼我好不好?”

“你又不听话了!混账东西,松开我。”

“你再骂我,我就要亲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神经病。”

裴时宥喉结滚了滚,冲昏了所有犹豫,不等她反应,俯身就往她唇上啄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阵风,轻得只剩一点温热的触感。

武桢禾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垂眸,咽下口水,“好害羞。”

“裴时宥!”她彻底炸毛了。

“那天我做了个春梦,姐姐,我第一次做了那样的梦,醒来以后我好懊恼,我觉得我亵渎了你,可我又忍不住,就像现在,我好想亲你。”

武桢禾拍开他的手,裴时宥简直就是个难缠的神经病。

他捧着她的脸,武桢禾推他,他却伸手圈住腰把人带进怀里,踉跄着步子,倒在沙发里,武桢禾背靠在他怀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挪了挪身子,他在颈侧闷哼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姐姐,我太喜欢你了,我还想亲你,想舌吻,你张嘴好不好。”

“你赶紧松开我!然后滚。”

他摇头,“我们先亲了再说。”

“别逼我扇你。”

“总奖励我干什么?姐姐,你转过来,不要害羞。”

“你有点底线行不行?”

“不行嘛?”裴时宥把她的脸硬掰过来,唇齿相触的瞬间,灼热的呼吸尽数交缠,他甚至忘了章法,只凭着本能辗转厮磨,力道重得带着点失控的狠。

将她牢牢锁在怀里,连一丝挣扎的空隙都不给。

滚烫的气息漫开,下颌死死抵着她的,喉间溢出含糊的闷哼,连指尖都攥得她后颈发疼,却像是怕她逃开,吻得又凶又急,直到呼吸不畅,才稍稍退开半寸。

他的眼镜下滑得厉害,还碍事,摘下就被丢到一边去了,眼底蒙着醉雾与**,又立刻俯身追上去,吻得更沉。

“姐姐你哭了?”他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唇瓣红肿着,胸口一鼓一鼓地喘着气,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好半晌才抬眼,眼底还蒙着未散的失神,撞进他的目光,又慌忙躲开,裴时宥痴迷地盯着看,“比梦里还好看。”

她羞愤地把脸扭到一边,裴时宥有点迷糊,站起来,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捂着脑袋,“姐姐,我先回家缓缓,等明天上学,再跟你说话,我…我…我现在有点呼吸不上来,再见。”

武桢禾看着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皱起眉头。

裴时宥踉踉跄跄下了楼梯,春生在车边坐着抽烟,看见他如此慌张,赶紧掐了烟过去扶他,“哎哟喂我的大少爷,你怎么了这是?脸怎么红成这样?眼镜呢?不会又坏了吧?”

他这才反应过来眼镜忘了拿,深呼吸了口气,一头扎进车里,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朵红得看起来要流血,春生纳了闷了。

他成天整这出戏,这谁受得了?

自从认识武桢禾以后,整个人就跟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