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告诉我，那日你喜欢吗？”李连暄的手钻进了他的衣领。
萧映山也是今日才知道殿下喜欢他的月匈肌，实在是他的喜好表现得不是很明显。
“我......”萧映山仔细回忆着那一晚，“没有喜欢和不喜欢，只觉得十分惊讶。殿下你竟然会......坐上去。”
李连暄问他，“为什么惊讶，是你还是我，有区别吗？”
“有的。”萧映山松松衣襟，方便他动作，“殿下自己把自己放在了更被动的位置。”
李连暄狠狠捏了他一下，笑道：“如果你乖巧一些，朕是不会沦为今天的地步的。”
他当时并不觉得会被这家伙拿捏，可谁能想到呢，他找的是个逆贼。
“如果我乖巧懂事，殿下枕榻旁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不说这个了，现在都是你的。”李连暄的手停在他心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那夜之后，你来我府上自荐枕席，是因为什么？”
萧映山开始回想那时候的心态，他没有欺骗李连暄，诚实地回道：“一开始，我想借你的势力往上爬，然后伺机报复。”
他抿紧唇，对李连暄说道：“你拒绝我后，我挺开心的。因为......”
“因为不用和我纠缠了。”李连暄补充完他后面的话。
萧映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殿下别生气。”
李连暄拽拽他的耳朵，“我不生气。虽然你没有那么做，但就算你这么做也是做不到的。朕分得清真情假意，欺骗我的人会死得很惨。”
萧映山笑着抚过他的耳垂，对他所说的不置可否。
李连暄握住他的手，问他，“有没有做过有我的梦？”
“有。”萧映山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梦里的殿下和现在一样，不，比梦里更迷人。”
“哦？”李连暄反手伸进他的嘴里，“所以你便阴谋欺骗皇后之位，做下欺君犯上的罪行？”
“嗯！”萧映山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声，随后将他摁倒，“殿下，面对心爱的人，总会想要更多，得到他的所有。”
李连暄双手抵住他，“你说过你是因为可怜我才会爱上我，我想听听我哪里可怜了？”
萧映山想起那年除夕夜。
京城张灯结彩，爆竹声此起彼伏。他站在酒楼二楼的窗边，看着底下熙攘的人群，孩童嬉闹，夫妇相随，姐妹相携，兄弟同游，一家家欢声笑语。
“殿下走在人群，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怎么会这么孤单？”
李连暄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在房间里，你望向我的眼神那么空。”想起那时候的他，萧映山心中泛起疼惜和愧疚，“我那时候应该去抱一下殿下，陪着你度过那个晚上。”
他握紧李连暄的手，“后来我看到在简府门前，他们对你恭敬守礼，挑不出一丝错。可那不是家人，只是君臣。”
“殿下，我总以为你什么都有。那时候才知道，你的心是空的。”
他说的，李连暄已经想不起来了。
对他而言，那些混乱的、痛苦的、纠结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环住萧映山的脖颈，对他笑道：“我现在拥有了一切。有江山，有你。”
还有一个小家伙，明天带给照野看，希望他喜欢。
萧映山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许下坚定的誓言，“我会守护殿下的江山，一直陪伴殿下。”
两人的目光相交，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柔情和眷恋。愈加深重的情爱渴望着彼此，他们的呼吸越靠越近，直至交融。
萧映山解开衣裳，将李连暄喜欢的送到他面前，眸光潋滟，勾唇轻笑，“殿下，你喜欢的，请享用！”
李连暄被摁进他怀里，“你......”
他是喜欢，但也不必这么近，他对这里没有动嘴的想法。
见李连暄一直挣扎，萧映山只好哀求道：“暄九，向我对你那样做好不好？”
“唔！”既然他想要，那便给他。
身前的人动作很柔很缓，萧映山忍不住呻吟并对他做些别的。
察觉到他的反应，李连暄渐渐得了趣。
“......”
萧映山抱李连暄回到床上，把他的手放到月匈前。
摸着密布的牙印，李连暄好笑不已，“朕没喜欢到爱不释手的地步。”
萧映山抱紧他，不满地说道：“自从我反压之后，殿下再没有主动对我做过什么了。”
李连暄很是无语，“朕对你能做什么，不都是你做吗？少在这里又吃又拿。”
他在萧映山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说道：“朕要睡了，你安静。明日把送你给礼物，给你看。”
“好。”
睡到半夜，萧映山摸索到翻滚到一旁的人，凑到他身旁把他揽进怀里，闭上眼睛再度入睡的时候仿佛听到婴孩的哭声。
做梦了吧？
没当回事的萧映山继续睡觉，第二天醒来时，床上竟然只有他了。
萧映山走出寝室，看到李连暄弯腰逗弄着什么。
“暄九，你又养了只小狗吗？”他打着哈欠走过去，手习惯性地揽上李连暄的腰。
猝不及防和摇篮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咧嘴笑的胖娃娃对上视线。
这个孩子......
萧映山的手还搭在李连暄腰上，身体像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
是殿下的吗？
喉咙塞满了涌不出的控诉，心缩成皱巴巴的一团，脑中响起巨大的嗡鸣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殿下，他在说什么，听不清。
萧映山努力将这些情绪压下去，听到殿下看着那孩子问他，“怎么样，喜欢这个孩子吗？”
他看着摇篮里和殿下眉眼很像的孩子，看了很久。
久到李连暄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到他一脸慈爱泛滥的模样，好笑地轻声唤醒他，“照野，喜欢他吗？”
萧映山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到殿下脸上，他抚上爱人的脸庞，郑重认真地回道：“喜欢。”
殿下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留下他，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大皇子了。”李连暄将小皇子抱在怀里，小手开始扒拉他身上纹路。
李连暄用手肘碰碰萧映山，“皇后，给我们的皇子取个名字吧？”
萧映山用手指背碰碰小皇子的圆乎乎的脸蛋，看着一大一小十分相似的父子，他疼到麻木的心因为爱人变得柔软起来，“殿下一定想好了，我不知道皇室取名的规矩。”
“闳（hong）。”李连暄很早就找了不少字，“宽广博大。”
小皇子抓住一直顶他脸蛋的手塞进嘴里研究，萧映山以为微微一挣就能逃离。却不想小娃娃的力气不小，他不敢用力，怕伤到他。
萧映山眉眼染上一丝笑意，他捻起李连暄的发丝逗弄他，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救出自己的手指，“小皇子叫李闳吗？”
“这一辈从继，我们的孩子叫李继闳。”李连暄又想了一下，“小名就叫门奴吧。”
“门奴，为什么？”萧映山不管手了，他看向一脸柔和若明珠生辉的人，不由得被吸引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李连暄回亲了他一下，若不是怀中还有个孩子，两人必定要抱在一起了。
他看向玩着萧映山手指的小皇子，一双充满期许和爱意，“这一辈的孩子从继从门，他们的名字都和门相关。‘闳’字除了宏大、广博之义，还有大门的意思。”
说着，李连暄便觉得有些遗憾，“朕觉得‘阙’字更适合我们的皇子，大齐的太子，未来的皇帝。‘阙’有宫殿、朝堂和都城的意思，可惜，废太子已经给他的长子用了这个名字。”
他贴上小皇子的脸，“委屈我们的小门奴了。”
“来。”李连暄将李小皇子递给萧映山，“你来抱抱他。”
孩子被塞进怀里时，萧映山整个人都僵了。
那么小，那么软。他不敢用力，害怕捏碎了；也不敢松力，害怕他掉下去，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殿下……”萧映山声音发颤，他对李连暄求助道：“我抱不住，你快接走。”
李连暄站在他面前，双手虚护在孩子两侧，轻声道：“抱得住的。相信我，他不会掉下去的。你看，照野，他在对你笑。”
萧映山闻言垂眸，怀里的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一只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不哭不闹地咧着嘴，笑得眉眼弯成月牙。
他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一片，他抬眸看向殿下。
当李连暄也看向他时，萧映山向他确认，“殿下，这是我们的孩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当然。”李连暄只当他还没有适应“母后”这个身份，他肯定地回道：“你是朕的皇后，皇子的生母。”
萧映山的嘴角缓缓扬起，他看向怀中小生命，慢慢地收拢手臂，将孩子更稳地抱在怀里，“殿下，给他换个小名吧，这个名字听起来太随意了。”
“好，皇后决定。”
他是山，殿下是风，这是他们的孩子。
萧映山看向李连暄，“殿下，叫他岚奴怎么样？山风岚。”
“好名字。皇后比朕会取名字。”李连暄拿出一枚象征皇子身份的玉佩逗他，“小岚奴，看父皇这里。岚奴，乖孩子，看父皇这里。”
岚奴还小，不一会儿便困了。
看着打哈欠的岚奴，萧映山犯了难，“殿下，怎么把他放回去？”
“来，给我。”李连暄抱过小孩，他那动作惊得萧映山急呼，“殿下，你慢点。”
“放心。”李连暄将他放回摇篮后，骄傲地看向一脸慌张的萧映山，“瞧，他没哭就是舒服。朕抱过很多孩子，我知道怎么对付这小东西。”
他拉着萧映山坐在摇篮旁边，将他的手放在小皇子的腹部，教他轻拍，“皇后哄他睡觉吧。”
等到孩子睡着后，萧映山命宫人将小皇子抱走。
他急切地抱起李连暄大步走向寝室，“暄九，我要你！狠狠地，可以吗？”
他必须拥有他！
李连暄以为他高兴，轻声允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