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扩充后,天下民心稳定,李连暄决定趁热打铁算算旧账。
殿内大臣全都屏住呼吸,听着御座上皇帝低沉的声音说道:“朕给天下免赋税,地方却背着朕苛捐杂税。真不知道这天下是你们的还是朕的?
不知真情的百姓竟然说出‘皇帝只是做得好看而已’,朕的名声都让你们给败坏了。
百年之后,史书如何写朕,朕都不敢想。”
虽然是废太子搞事,但不妨碍他把这些算到朝臣头上,毕竟他们也不算无辜,“纪策做的事情,你们真的不知情吗?尚书省没有接到并州官员的奏报吗?
一封都没有?难不成朕的官都这么贪?”
周际中兼任尚书令,他起身回奏道:“启禀皇上,臣遍查函书,发现曾有并州县令举报过此事,却被罪臣杜可容压下。”
“杜可容。呵!”李连暄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凌厉的眼神扫过百官,“别以为朕不知道并州有什么,大殿里的你们一定有人和那里不清不楚。不过朕也懒得处理你们了,头儿都死了,你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朕还是希望你们懂事点。”
自己滚蛋。
有些人听到这话心惊肉跳,有些人不明所以。
“朕希望天下官员勿忘本心,代天子牧守地方,当勤政爱民。”
大臣听到皇帝的叮嘱以为此事过去,“遵旨。”
“还有什么事?”
孙方藤站出来,“臣有本启奏,皇上膝下空虚,国嗣不继。臣启奏选秀,充盈后宫。”
众臣一听纷纷附议,这一年太多事,都忘了这一茬了。
只要不涉及军事之事,边一直安静的武官都凑起热闹来附议。
萧映山站在武官之首垂下眼,手在袖中慢慢握成了拳,好想把这些人全打出殿去!
“孙爱卿所言……”李连暄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甚是合理。”
萧映山猛地抬头。
李连暄唇角微勾,目光扫过俯首请奏的朝臣,对萧映山粲然一笑,说道:“朕今日,正好有件喜事要告诉诸位。皇后于二月二十五日,为朕诞下皇长子。现已有一个月来,小皇子将要满月,平安康健。我大齐后继有人了。”
话音一落,朝臣很是欣喜。
萧映山看他们好似自己生了孩子一般高兴,甚是不理解。
殿内恭贺声混成一片,“恭贺皇上,恭贺娘娘。”
李连暄朝下方的萧映山扔了一个眼神,后知后觉地萧映山躬身跟上朝臣庆贺。
就在萧映山心中甜蜜的时候,他听到李连暄说:“准奏!”
准什么?殿下他要选秀!
不,不对。
萧映山很快便想起他说过的话,他不会选秀。毕竟后宫有他这个男子,那殿下为什么选秀?
总不能是为了小皇子的生母吧?
萧映山心里没底。
退朝后,他没有去管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径直来到御书房。
一进来礼也不行了,身也不弯了,径直走到御座旁箍住李连暄的脖颈。
李连暄抬起头伸长脖颈方便他动作,玩笑地看着他,“用力,嗯?”
气人!
“唔!”
他的吻很急很凶,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欲。李连暄被吻得喘不过气,怎么也推不开他。
萧映山像座山死死压着他,不肯松一分。
他终于舍得放开后,李连暄大口呼吸。
好一会才缓过来,他摸着发疼发麻的嘴角望着一脸凶狠的人,抱怨道:“你近来怎么回事?一身狠劲,恨不得朕死是吗?”
萧映山继续黏上来,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脸颊、脖颈,“殿下要做什么,真要选秀吗?”
李连暄向椅子里靠一靠,“不是。我想给皇室宗亲以及一些大臣家的孩子赐个婚,嘶!你别......”
“原来是这样。”萧映山相信他,可是他就是嫉妒。
嫉妒有人给他生孩子,小岚奴肯定不是二月出生的,就算是一月,去年五月份殿下就已经......
萧映山埋在他颈间,一遍遍吻着他,在他身上印上自己的痕迹,手也没闲着。
是春天了吗,这家伙怎么时刻都要......李连暄控着他的头将他抬起来,“我还有政务,你先别......照野!”
萧映山强硬地将他的手腕并在一起攥住,没了干扰,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大业。
李连暄只好由着他。
他坐在椅子上,被这家伙随意摆/弄了一次又一次。
李连暄这才后悔对他的放纵,但已经晚了。
浑身发虚的李连暄伏在萧映山怀里,想让他克制一些,“我说了这里是御书房,你......唔。”
可恶,怎么又开始了。
“照野,你怎么了?”李连暄抓住他的头发向后扯,“你先别......呃!”
这人怎么和疯了一样,“照野~”
见他生起气来,萧映山只好抱他去寝宫,“暄九说不能在这里,那我们便去寝宫。”
却在中途忍不住受到的刺激将人抵在墙上......
李连暄赶紧掐住他的脖子,制止住他,“去寝宫,你敢在这里胡闹!”
若是在这里留下痕迹,他这皇帝的脸真要丢尽了。
萧映山忍到发颤的手紧握他的手,满头大汗,额头青筋暴起,“殿下,我也不想。但是你......”
李连暄理解他,他伸手为他擦去他额头的汗珠,柔声哄道:“好照野,坚持到寝宫好不好?”
感受到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李连暄赶紧拿出诱惑,“你若能到寝宫,我唤你郎君,要不要听?”
萧映山看着面前的人,控制着冲动,咬紧牙关快步走向寝宫。无论遭到什么都提着一口气,绝不放松。
到了寝殿,来不及走到床边,更来不及等李连暄兑现承诺,直接将他抵在柱子上......
李连暄险些被他折磨死。
事后,萧映山餍足地搂着李连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背。
李连暄却推开了他。
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拒绝。
萧映山怔了怔,伸手想再抱他,却被李连暄的眼神定住了。
他看向他的眼神很冷很冰,好似春季的薄冰轻轻一碰就沉入水底。
“殿下?”萧映山心里一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暄九。”
李连暄声音平静地问他,“你说过不会再这样,今日竟然又犯?是不是朕对你太好了,你就觉得你可以随意凌辱朕,毫不顾忌我的感受?”
“没有,我没有。暄九,我不是......”
“出去!”李连暄不听他的辩白,扭过头让他离开。
他真的掏心掏肺地对他了,平时那点“不可以”全是意趣,他乐在其中便不说了。
但他这一次这般不顾他的感受,又是为什么?
见萧映山还没有动身,李连暄冷道:“别让朕再说一遍。”
萧映山起身穿衣服,一步一回头不舍地离开寝殿。
李连暄休息片刻整好仪容回了御书房,坐在龙椅上舒缓片刻,打算继续处理奏折。
罗石来报,“皇上,燕清飚大人来了很久了,一直在外等候,您还召见他吗?”
“宣!”
燕清飚还是那副硬骨头模样,连头发丝都泛着刚正的气息,但又不同,“臣参见皇上。”
“平身。这么久了,朕都没有委任你任何官职,知道朕的用意吗?”李连暄如此问他。
“臣不知!但皇上所使,臣莫敢不往。”发生那么多事,燕清飚已经认可御座上的皇帝就是他一心想要侍奉的明君。
李连暄看出他的臣服,他问道:“如果这件事会得罪很多人,日后仕途不顺,还敢做吗?”
燕清飚神情刚毅,态度坚决,毫不犹豫,“臣无所畏惧。”
“好!”燕清飚这样的硬茬就适合派出去给人添堵,“天下吏治民生,朕所知所得,全是他人言书。所谓天高皇帝远,朕远在千里之外,受尽他人蒙骗。
朕封你为钦差,巡察各州吏治,你要深入民间体察民情。。
朕要知道到底有多少阳奉阴违的家伙。”
燕清飚当即跪下领旨,“请皇上放心!”
“好!接下来你先去株洲、钦州一带,去准备吧。”这是李连暄放出的烟雾阵,他真正的目标是别处。
“臣告退!”
燕清飚离开御书房后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子抱着一个襁褓走来,身后是皇后仪仗,他避让在侧,“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映山一步未停,径直向前。
御书房门口的内侍看到皇后仪仗,早进去禀报。
李连暄听到后恼羞成怒地放下朱笔,这个混账还敢来。以为有岚奴他就会原谅他,“给朕宣!”
萧映山进门后摘下面纱,一脸讨好地上前笑道:“皇上,小岚奴想见父皇。”
他掀开三角巾,侧身让父子俩见面。
见到光亮的小婴儿发出“啊呜!哦呜!”的声音。
“皇上你听,岚奴叫父皇呢。”萧映山说完话抬眸观察李连暄的表情,却和他四目相对!
岚奴的出现,加深了李连暄心里的委屈。
他身为皇帝,就算为了传宗接代纳个女妃子,他萧映山又能说什么。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真的把心都掏给了他,连皇位都要让给别人的血脉。
李连暄冷冰冰地问萧映山,“你知道朕为你舍弃了什么,却还那么对我。你明知道我的好恶,你对得起我吗?”
“我知道殿下本可以有一个正常的皇后......”萧映山不禁低下头,却看到怀里“阿哦阿哦”自娱自乐一无所知的小婴儿。
这孩子本该在他亲生母亲身边,但暄九为了他让他们母子分离......
殿下说他是这孩子的母亲,等于是他特意为他、为他们生的孩子。
萧映山想到这里,心中的难受瞬间消失了,“对不起,殿下,是我被心里的嫉妒蒙了头,急切地想要通过侵占你证明你属于我。”
李连暄无语至极,他看向前方的奏折,又转回头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孩子双目含泪的人,终究心软了。
他忍着身上的难受扶起他们父子,“这是第二次,再有一次朕一定废了你!我是说真的,萧映山,我把一整颗心都给你了。所以,我容不得你作践半分。”
萧映山抱着岚奴向他靠近,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用力点头,“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岚奴:“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