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山坐在天牢的刑房里,看着墙上的刑具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空气里混合着血和炭火的焦气。
萧腾被带进来时,腿是软的。狱卒一松手,他就瘫在了地上。
“公爷,人带来了。”
“嗯。”萧映山的声音很平静,“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样。萧氏子嗣不丰,你可是我最近的兄弟了。”
萧腾抬头看着衣着尊贵高高在上的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怨恨,“我不是你堂兄!你是国公,我是阶下囚,高攀不起!”
萧映山笑了笑,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是啊,我是国公,你是囚犯。可是你嫉妒我,为了灭掉我,你甚至不考虑齐国。大军主将的母亲中毒而死,会令军心涣散。你真是辱没先祖。”
萧映山向前倾身抓住他的头发,满是杀意的眼睛看着萧腾,“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母亲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
“恩?”萧腾嗤之以鼻,冷嘲热讽,“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好,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一条讨饭吃的狗。你们给过我一丁点尊重吗?”
“尊重?”萧映山用力地将他扔到地上,冷眼瞧着这只白眼狼,“我母亲亲自布置你的住处,调拨下人伺候,甚至还给你房里人。
你的衣服都是请店家上府量身,你的膳食都是静心制作。你想学文为你请夫子,你想学武我亲自教你。
这是养狗吗?”
萧映山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对趴在地上的萧腾笑着说道:“就算这样养狗,狗还会对我摇尾巴,你呢?荣华富贵不要,现在变成了一个阶下囚。
等到事情查清楚,我会亲手杀了你。至于死法,你可以想想了。”
萧腾忽然低声笑起来,犹入砂石摩擦般难听,“如果没有皇帝,你就是一条和我一样的狗。蝇营狗苟一辈子,到死也不过是个百夫长。”
他对萧映山极尽贬低,“你以为你的今天都是怎么得来的?靠自己吗?萧映山,如果没有皇帝,你能当上国公?呵忒!”
狱卒见他对萧映山如此不恭,用力狠狠踹他一脚,“你给我老实点。”
“同样都是萧国公后人,同样是落魄寒门。”萧腾捂着痛处,斥骂命运不公平,“凭什么你能救下皇帝?你凭什么能得到皇帝的青睐,凭什么?”
狱卒实在忍不了了,“你这个逆贼!公爷对皇上忠心耿耿,为齐国出生入死。是你这个白眼狼能比的吗?皇上慧眼识英雄,你以为什么猫狗都能入皇帝的眼睛。”
“皇帝?”狱卒对萧映山的维护,让萧腾心中妒火更盛了,他恶意地揣测,“保不齐他是献媚得来的国公位?哦不,是献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妹妹?哈哈哈哈,你们兄妹该不会一起侍奉皇帝吧?哈哈!”
狱卒见他竟然污言秽语到帝后身上,害怕地揪着他的衣领大巴掌扇他!
萧映山不再听他的大呼小叫,起身走出天牢,望着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宫墙。
萧腾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内心一直忽视的角落。
是啊,如果没有殿下,他现在在哪?
依然是个不起眼的百夫长,这一辈子都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更没有银钱走动。
又或者投军靠军功一步步爬上去,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年纪轻轻获封国公。
许将军和郭将军戎马半生也不过是侯爷,他能越过他们全是殿下偏宠。
萧映山翻身上马,敲在青石板上马蹄声像敲在他的心上。
如果当初救殿下的是别人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萧映山便握紧了缰绳。
他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去。救殿下的是他,殿下喜欢的也是他。
没有如果!
萧映山夜晚通过密道进入凤仪宫,看到殿下靠坐在床上看书,他专注的侧脸沐浴在烛光下,那么动人心魄。
他快步走进去,以绝对侵占的姿态将他抱在怀里。
察觉到他今日的异常,李连暄低头看到他失魂落魄地趴在他的肩头,合上书问他,“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告诉朕,朕帮你出气。”
萧映山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眸不敢问他。
那个“如果”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如同一根刺般。
他的沉默让李连暄很是担心,他挑起萧映山的下颌,眼神凌厉地问他,“照野,告诉朕怎么了?”
看着他的眼睛,萧映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紧紧抓住他的手,“殿下,如果当时救您的不是我,是别人,会不会今日和你在一起的也是他?”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
就这个吗,李连暄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不会。”
他随意□□着萧映山的脸颊,烛光下温柔的人眼睛中满是星光,他薄唇轻启,说道:“朕对你是......见色起意。别人可不及皇后,美艳动人。”
色?
萧映山惊讶又茫然地指着自己,“我?”
“是啊。”李连暄扯了扯他的衣领,“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萧映山凑上前做到他身边,呆呆地看着李连暄,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一开始只是喜欢我的口体?”
李连暄偏头看着他笑,欣赏完他的表情,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可是,你没看过呀?”看到他肯定后,萧映山激动地站起来跪在床边看着他的眼睛,“那天我救你回我家,我脱衣服的时候你在发呆,你根本就没看我。”
李连暄听到这话瞬间兴奋起来,他倾身撑在床边,笑得像偷腥的猫,“你竟然关注我有没有看你?萧映山,你当时在想什么?”
说着,去捏他的下颌,“如果本宫看了你,你是不是会很高兴?是不是期待本宫看你?嗯?”
萧映山起身坐在床边,认真回道:“没有。我们是君臣,在君王面前仪态不整不合规矩。但我的房间就那么大,一览无余,所以不习惯。”
“哦,是吗?”李连暄将他拉到怀里,抚过他的脸、脖颈,停在衣领上蠢蠢欲动,充满诱惑的声音问他,“想不想听听朕看到了什么‘色’?”
萧映山拉过他的手轻咬一口,“不想听!殿下,你太气人了!”
竟然对他只是见色起意!
知道他在意什么,李连暄好笑地摸着他的牙,“见色起意只是开始,又不是现在。那天我喝醉了酒,记得不是很清楚......”
——李连暄躲过巡防营的巡逻,根据记忆摸到萧家。
萧家的院墙不高,他翻进去推开他的房门。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霜色。
床上的人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上半身露在月光里。
李连暄站在床前,看了很久。
说起来,他似乎没怎么见过男人的身体。也是,没人敢在皇子面前如此失仪。
他开始欣赏起来,肩宽腰窄,在睡梦中放松下来手臂,线条流畅,却依然能看出肌肉中蕴藏的力量。
最惹眼的是他的月匈月堂,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连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离他皮肤一寸的时候,忽然停下。
他开始思考这样做对不对?
有什么东西打断了大脑得到思考,下一瞬手指便轻轻落下去。
竟然这么软?
李连暄的手离开他,放到自己身上,硬的!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变成平躺,他的月匈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这下完全看清它了。
很强壮的月匈肌,所以放松时是软的吗?
他喉结快速滚动起来,忽然觉得酒劲上来了,让他浑身发烫。
他想离开,但脚留在原地,眼神也舍不得移开。
若是整个手握住它的话......喝醉酒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但醉鬼有智商。
打定主意要尝试一下的李连暄轻声在他屋里搜寻绳索,最后在他的衣柜找到了绑腿布条。
萧映山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腕已经被绑在头顶,双脚也失去自由。
迷茫的他抬头看到床边有一道人影,月光勉强照亮那人的轮廓。
很眼熟,萧映山仔细回忆着这是谁,当对上记忆中的那个人时,他十分惊诧。
但是再没有别人,发干的喉咙试探地唤道:“九殿下?”
李连暄听到他唤他,向前倾身靠近。他的眼神带着侵略性的审视,像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他身上的香味钻到萧映山鼻腔里,他忍不住向后挪动躲避。这才发现身上的被子已经不见了,他睡觉不喜欢穿衣服,现下全现在他面前。
萧映山挣了挣手腕,发现绳子系得很紧,心生不妙的他问罪魁祸首,“九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李连暄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按在自己觊觎很久的地方
萧映山浑身一僵。
他的手指向下游走,停在月复肌上,用力按了按,捏了捏。
感慨中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意味,“练得真好啊。”
萧映山咬紧了牙,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九殿下,末将萧映山。您一定是走错地方了,末将送您回去,请您放开我。嘶!”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他的手竟然抓在......心里又羞又恼,“我是大齐将军,你不能......不能对我做这样的事。”
李连暄放下帘帐,将月光挡在外面,对他蛮横地笑着说道:“天下是我李家的,天下人更是。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能奈我何?”
“你......”
先皇是不是埋错地方了,怎么生出这么个皇子!
李连暄只脱下外袍便没有继续,这里有点冷,他的病又刚好,有点受不住。
他的视线落在萧映山身上,“有点冷,你给本宫暖暖。”
萧映山气得胸膛阵阵起伏,他左右晃动试图将罪恶的手摇下去,“九殿下,您是皇子,天下至尊的公子。萧映山贱命,不配服侍您!”
“别自卑,你很配!”
萧映山还是知道一点这种事的,他憋足力量用力抵挡他的手指。
好一阵子没能进关的李连暄没了耐心,他收回手指死死盯着萧映山,“要和本宫抗到底吗?”
以为这样他就会放弃。
不过......李连暄盯着他诚实的那里,歪头一想,“啧!”
反过来也不是不行,反正能爽到就行了,“呵!本宫想要的,怎样都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