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新的学期开始了,林静媛靠着勤奋的努力成绩突飞猛进,萧洛晖靠着天赋也不甘落后,齐皓轩的成绩始终中规中矩,只有蒋妤姗的成绩一落千丈。班主任也一改往日的作风,不再把互帮互助的计划放在嘴边,而是打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旗号,维护所谓好的学生。
蒋妤姗倒也能理解,毕竟不想因为所谓的“帮助”,让那些好学生耽误提高成绩的时间。大部分学生的课余时间都留在了教室,他们四人也不例外。很快班级便重新排了座位,萧洛晖不再和蒋妤姗同桌。随着座位调换,两人距离拉得太远,交流也越来越少。
萧洛晖始终没放弃找蒋妤姗,下课不好意思打扰林静媛,就揪着齐皓轩一起往蒋妤姗的座位跑。久而久之,这举动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班主任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于是一个自习的下午,班主任主动把萧洛晖叫了出去。他先是询问萧洛晖最近的学习成绩怎样,萧洛晖谦虚地回答:“学习还好,能跟得上。”
老师又东拉西扯问了很多无关的问题,萧洛晖看出了老师话里有话,干脆主动开口:“老师,请您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班主任见萧洛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你和蒋妤姗同学是什么关系?我每次下课都看见你和齐皓轩主动找她。”
萧洛晖挠了挠头,坦然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班主任的语气带着笃定,“老师要提醒你,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好学生,不要为了所谓的情谊,浪费自己的前途。”
萧洛晖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太高兴地回答:“老师,我能拎清学习和情谊的轻重,请您不要过度插手我的事情。”
殊不知,这些对话,被坐在教室门口的蒋妤姗听了个一清二楚。其实这些话,正是班主任故意说给蒋妤姗听的。
后来的日子里,蒋妤姗开始主动疏离萧洛晖。以前下课铃一响,她总是第一个蹦到萧洛晖座位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在,她总黏着林静媛,要么趴在桌上刷题,要么和林静媛讨论题目,再也不往萧洛晖的方向看一眼。就连萧洛晖偶尔递过来的笔记,她也只是淡淡瞥一眼,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能看懂”。
林静媛摸不着头脑,私下拉着蒋妤姗往走廊角落走,压低声音问:“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去找萧洛晖了?你们俩之前不是形影不离吗?”蒋妤姗正想开口解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萧洛晖和齐皓轩并肩走过来,两人的身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格外显眼。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故意放大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换了座位,疏远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他每天来找我,我真的很烦,很累,每天还要应付他。”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萧洛晖的心里。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齐皓轩也愣了愣,下意识拉了拉萧洛晖的胳膊,想打圆场,却被萧洛晖一把甩开。
萧洛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蒋妤姗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泛了白。他拉着她往走廊外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气愤和委屈,字字句句都带着颤抖:“一起演话剧,一起跨年放烟花,一起逃课看月亮,难道都不作数么?我看懂了,你根本没拿我当朋友,纯属消遣是吧?”
蒋妤姗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萧洛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喘不过气。可班主任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不要耽误他前途”的字眼,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她用力咬着下唇,逼着自己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是啊,就是这样。”
“蒋妤姗!”萧洛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明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失望和痛苦。他看了她几秒,仿佛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口是心非的痕迹,可蒋妤姗却别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最后,萧洛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满是苦涩。“算了,你随便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萧洛晖的手猛地松开,蒋妤姗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看着萧洛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说不出的落寞,一步一步,慢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蒋妤姗站在原地,直到穿堂风灌进衣领,冻得她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就掉了满脸。她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林静媛和齐皓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无奈。齐皓轩叹了口气,想去安慰蒋妤姗,却被林静媛拉住了。林静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心疼:“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四人组的氛围,彻底变得格外微妙。以前的课间,走廊里总能听见他们四人的笑声,如今却只剩下沉默。萧洛晖不再找蒋妤姗,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课桌上的卷子堆得越来越高,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齐皓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想劝劝这个,又想哄哄那个,却总觉得无从下手。
林静媛看着蒋妤姗每天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知道蒋妤姗的苦衷,也明白萧洛晖的委屈,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僵局。
这天晚自习,蒋妤姗坐在座位上,盯着面前的数学卷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支笔,是萧洛晖送她的。笔杆上还刻着她的名字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