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来了，蒋家的客厅里暖意融融，餐桌上摆满了蒋妤姗妈妈亲手做的饭菜，喷香的锅包肉，油亮的红烧鱼、翠绿的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一个个饱满得像小元宝，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
蒋妤姗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里还叼着半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她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扒拉两下，夹起一块锅包肉，囫囵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把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妈！我吃饱了！”蒋妤姗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抹了抹嘴角的酱汁，眼睛亮晶晶的，“和静媛他们约好去江边放烟花了！”她扯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红色羽绒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脚刚蹬进棉鞋里，就被妈妈塞了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
“慢点跑！别着急！”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往她口袋里塞了两颗奶糖，“把这个带上，刚煮的红糖姜茶，外头风大天冷，喝了暖暖身子！”蒋妤姗摆摆手，拎着保温袋就往门口冲，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知道啦妈！我走啦！”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急促的脚步声震亮，昏黄的光线一路追着她的身影。她哒哒哒地跑下楼，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凛冽的寒风裹着浓浓的年味扑到脸上，带着点鞭炮和烟火的气息。她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五分，刚好赶上约定的时间。
刚跑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萧洛晖靠在路灯下等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身姿挺拔，手里还攥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积着薄雪的地面上，温柔又安静。
“这么急，”萧洛晖迎上来，笑着替她拉好羽绒服的拉链，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冻得发红的耳朵，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饺子都没吃完吧？嘴角还有酱汁呢。”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点油渍，动作自然又亲昵。
蒋妤姗嘿嘿一笑，脸颊有点发烫，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转移话题：“我妈给的红糖姜茶，煮得可甜了，等下咱们分着喝。”
两人并肩往江边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远处的夜空里，已经传来零星的烟花声，“嘭”的一声，一小簇金红的光炸开，像盛开的牡丹，转瞬又化作点点火星，簌簌落下。那光亮映在蒋妤姗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星空。
走到江边的堤坝上时，林静媛和齐皓轩已经在等着了。两人手里都拎着鼓鼓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仙女棒、小呲花、还有几支冲天炮。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林静媛的长发被吹得微微扬起，她看见蒋妤姗和萧洛晖，笑着挥手：“妤姗！洛晖！这边！”
“我们一起许愿吧！”林静媛的声音裹着夜风，温柔又响亮，她举起手里的仙女棒，眼里满是期待，“听说新年的第一个愿望，特别灵验！”
蒋妤姗立刻点头，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夜空，嘴里念念有词。萧洛晖站在她身侧，也学着她的样子抬手合十。晚风拂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腕间的银色手链闪着细碎的光，映进他的眼底。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心底默念的愿望，字字句句都和她有关：愿她岁岁平安，愿她无忧无虑，愿她永远像现在这样，笑得眉眼弯弯。
齐皓轩难得安静下来，不再咋咋呼呼。他双手拢在嘴边哈了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又认真地合十，目光黏在林静媛身上，一秒都舍不得挪开。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侧脸在远处烟花的光里柔和得不像话，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他挠了挠头，心里的愿望简单又直白愿：一直陪着她。
林静媛闭着眼，能清晰地听见身边三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炸响，以及江水拍打着堤坝的哗哗声。她嘴角的笑意更深，心里默念的，是和大家一样的期许，愿我们永远是我们，愿友谊不散，愿岁岁年年，都能并肩看这人间烟火。
四个人站在江风里，各自望着心尖上的人，心底却藏着同一个愿望：愿我们往后的每一段路，都能并肩走下去。
许完愿的瞬间，齐皓轩已经迫不及待地拆了烟花包装，他攥着打火机，“咔嚓”一响，橘红色的火苗蹿起。他手忙脚乱地点燃引线，火星滋滋地响，吓得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跑远点！”萧洛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还愣在原地的蒋妤姗，往堤坝边退了好几步，生怕溅起的火星烫到她。
引线滋滋作响，不过两秒，一道明亮的光柱直冲夜空，“嘭”的一声巨响，炸开一朵硕大的金红色烟花，火星簌簌落下，映亮了整片江面。
蒋妤姗惊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身旁林静媛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往烟花绽放的方向走，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两只展翅的蝴蝶。
夜空里炸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粉的像霞，紫的像雾，蓝的像深海，把墨色的夜色染成了五彩斑斓的模样。林静媛和蒋妤姗举着仙女棒，踩着地上的碎光往前走，金色的火星在她们手边跳跃，映得两人的笑脸格外明亮。
齐皓轩举着一串小烟花，追着她们跑，嘴里还嚷嚷着“等等我”，火星溅在雪地上，落下点点斑驳的光斑。萧洛晖站在原地，看着蒋妤姗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晚风都似在替他传递着未说出口的心意。
四个人的笑声裹在噼里啪啦的烟花声里，清脆又响亮，和着江水的涛声，成了新年里最动听的旋律。夜空里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成绚烂的花火，把江边的夜色装点得如梦似幻。
萧洛晖缓步走到蒋妤姗身边，目光落在她被火光映得发亮的脸上，声音被风裹着，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新年快乐，不止今年。”
蒋妤姗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开口回应，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响，是信息提示音。她掏出来一看，是沈邵宇发来的：“新年快乐，美丽的蒋妤姗小姐。”
蒋妤姗弯了弯唇角，飞快地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
随后，她仰头看向萧洛晖，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得格外明朗，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愿新年胜旧年，祝我们四个友谊越来越好！”
“一定越来越好！”林静媛和齐皓轩异口同声地附和，齐皓轩还举起手里的仙女棒晃了晃，火星溅起细碎的光，落在四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温暖又明亮。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十二下钟声敲完，新的一年，就这样在漫天烟火里，悄然拉开了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