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两人裹着被子紧紧搂在一起,直到韦松柏敲了敲门说自己出门上班了。
韦夕梢睁开铜铃般的大眼睛,拉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身子——衣服完好穿着。而王述航只是上衣被解开了扣子而已——那是她干的。
她不经意叹了一口气——作孽啊,这么个男人在身边她是怎么每天睡的和猪一样的呢。
王述航睁开眼,惺忪一笑,起床了。
洗漱更衣完毕,还回来亲了她一下,“我也去公司了,想我的话,中午去找我一起吃饭。”
“你当我闲的慌吗。”
“昨天路途很累,我晚上来接你,一起吃饭,嗯?”
夕梢没有说话,半坐着对他挥了挥手。
休息了半天,下午去了图书馆。本想着可能会和瑶菲碰面,却没想到在电梯遇到了王书航。
尴尬的是,在这个角落位置的电梯里,王书航身边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而王书航的脖子上有一个不明显的吻痕。
这个女人,穿着宽松的职业西服,既不是柳瑶菲,也不是他的新婚妻子陈逸君。
夕梢干笑着打了个招呼。
沉默了一会,王书航问,“从新疆回来了?”
“嗯,你也知道哦?”
“述航差点也飞过去找你。”
“你来找瑶菲的吗?”
他摇了摇头,“瑶菲任职馆长的决定被撤销了,准备另聘他人,你有兴趣吗?”
夕梢转身,“这么突然?瑶菲现在在哪?”
“你可以联系她。”
出了电梯,夕梢立即拨打了电话,却一直没有回音。这事她就没太挂心了,晚上和王述航在外用餐后,泡了温泉才回去。仍然是抱着入睡。
夕梢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成仙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抱着、只抱着一个男人当抱枕入睡的习惯。
而如今,似乎正在形成习惯,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柳下惠。她憋不住好奇问,“王述航!”
“嗯?”他一脸英气,一点也不像弯的样子。
“你是不是……喜欢同性”
“哈哈哈…你说呢?”他放肆的笑了一会,邪逆着眼睛,“我对你这么感兴趣,你是瞎了么!”
“我呸,你每天抱着我,一点反应也没有!”韦夕梢按着他的腹肌,稍稍用力。
“想要我就直说,”他撩着她的发丝。
夕梢踢了他一脚,被他捞进怀里,紧紧抱着,一路细吻着来到唇边,气息炙热剧烈。
她哼了一声,视野有些模糊,瘫在他怀里,听见他细细柔柔地说,“我们要做点什么太容易了,我到这里就够了,再下去恐怕会疯。”
夕梢却迷了会眼睛,双手不安分起来,引得他一阵青筋凸起,扣住她的手收回进他的心口,“你可以承受后果吗?和我结婚。”
提到这个字眼,夕梢彻底清醒,收了手和笑容,捏着他的脸,在他脸上吹了口气,“我这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承受不了。”
她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刚刚她有些放肆了,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以防万一,她抬起视线看了眼桌上的套套。
王述航抬起她的下巴,准确无误吻了上去,慢慢吻着,慢慢平稳了呼吸,身子也降下温来。扯出一个微笑,趴在她身上抽动着身子笑了起来。
“你干嘛呀!”
“哈哈哈哈,韦夕梢,你的脸,都快鼓成一只熊了。”
她拿起手机借着反光看了眼自己,还行吧,也就是有些红而已。等等!她为什么会脸红,她即没有心跳加快也没有紧张窒息。
韦夕梢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最后,王述航笑够了,揽过夕梢的腰在怀里,“这样就好——如果你还要我,先把我装进你空荡荡的心里。我根本就不想睡你,但想这样抱着你,我是不是疯了?”
“疯了,疯死了。我要是结婚了就是个活寡妇!”
“嗯哼,”王述航暗着眼睛,不停撩梳她额前的发丝,“我能给你的远远不止我的身体,你可以想想更多,尽管想象一下。”
夕梢瞅着他,那张白白的脸上发着光一样,大眼明明睁着却好像在忽闪,“连身体都没有了,谈何其他呢?喜欢我身体的人可是很多,想扑倒你的人也不少。而我们,却互相对对方不感冒。”
“那你可以扑倒我试试。”王述航吻向她,发出邀请,合上了眼睛。
夕梢的确扑了过去,但是他没有倒。
王述航翻身压向夕梢,动作流畅而果断……
次日醒来,夕梢看着空荡荡的床边,又拉开被子看了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深深的叹气。
昨晚后面发生什么来着?她居然有些短路了……她扑向王述航,王述航又扑向她,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睡了?
啊———睡的那么香是几个意思,她睡了。
王述航湿着头发,披着睡袍来到她身边,“醒了?”
她双手捂住眼睛,在心里哀嚎一声也跟着起床了。
手机响起信息提示,她拿起看了眼,提示今天是韦松柏的生日。
王述航移开她的手机,吻了她的额头,“吃点东西继续睡。”
“今天我哥生日,送个什么礼物好呢,我想想啊。”
“送他我们的结婚证。”
“下午我们去逛逛吧。”
“我的生日也是今天”
他们又开始自说自话,又莫名合拍。
———
按照韦松柏的惯例,生日这天在家吃饭,今年家里做饭阿姨不在,他们自己做。
“这时候我们要是有个嫂子多好。”韦灌木边帮忙洗菜边念着。
夕梢凑近他旁边,“你说大声点啊,韦松柏在厨房听不见。”
“我还不想死这么早,你那位男友呢?”
“咳咳,今天也是他生日。”
“巧啊,那怎么不请他来一起过生日,我多定一个蛋糕?”
夕梢摇了摇头,“我让他别来了,我待会再陪他过。”
韦松柏吹灭蜡烛,夕梢小跑着去开了灯。韦灌木大声问:“今年有什么愿望吗,哥。”
“哥,刚刚韦灌木说要是有个嫂子一起做生日餐多好!”
韦松柏看了眼两人,“你们谁切蛋糕?”
韦灌木接过刀子,边切边施法术一样手舞足蹈的。韦松柏却转移了话题,“妈妈今天来电祝我生日快乐,顺便说了下,如果夕梢不想要结婚的话,就择日去她的时装设计公司上班,在我们市分设了设计中心。你怎么看,夕梢?”
“你的生日诶,为什么又扯我……我都不!工作的事等我休息够了我会自己看着办。”她吃着蛋糕嘟囔着。
“哥,她和新男友腻歪得很,不用担心了。她待会还要去给人家过生日,和你同一天。”
“哦?”韦松柏挑眉,“处的不错”。
夕梢翻了个白眼,“你们盯着我看干嘛,别转移注意哦。韦灌木,行动!”
话音刚落,一块奶油准确拍向韦松柏脸上,接着当事人之外的两人快速闪开,喊着:“生日快乐,36岁!”
“你们!”
“哈哈哈哈,每年都这样啊,惯例!”
“哥,我先走了,生日快乐啊,爱你。”夕梢表了一番心意便出门开着小破车往“建湾”而去。
王述航已经在门口等着她,双手插兜目视着她下车,然后牵起她的手进屋。
“生日快乐,”她回头说了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停住了脚步,“你过完了?”
王述航摇头,“我不怎么过生日,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吃过蛋糕了吗。”
“嗯,早知道你蛋糕都没准备我就带一个了,怎么办?我们出去过吗。”
王述航抱起夕梢往二楼去,将她放进她房间的浴室,便出去了。
夕梢洗完澡去他房间,看到他已经换了睡衣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以至于她靠近了才察觉。
“好了?”他的发丝半干,放下手里的水杯,揽过韦夕梢在怀里细细吻着,吻着吻着便按下了关窗帘的按钮。
夕梢感觉到他的手到处游移,带着火苗,本想推开,奈何他吻的十分沉醉,她的两只手举在半空中,悬着不知进退。
幽暗着眼睛,他问,“今天,我们穿情侣款睡衣吧。”
话锋一转,他去衣帽区取了两人的粉色和蓝色长袖睡衣。递给夕梢,“一起穿?”
“呃,好……有什么理由不好呢。”
这句话没说完,王述航在她面前换起了衣服,换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夕梢,“我帮你换?”
在那双修长的手给自己解扣子的时候,夕梢发誓她没有发抖,没有想入非非,也没有心跳失常,她只是,只是在王述航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问了,“你看不出来,我里面没穿吗。”
“嗯,没事。”他的手指也有些抖,抖到他暂停了动作,酝酿了很久问,“你自己换吗。”
夕梢按了按心脏,“算了。”当着他的面扯了睡衣,再穿上情侣的那一件,她的是裙子,系扣子的裙子。
她扣了几颗扣子,看着王述航淡淡问,“你不帮我扣哦?”
他站定没动,直到韦夕梢扣到最后几颗时,才一把扣住她的腰往大床带,“够了,下面的几颗不扣也一样。”
声音为什么有些颤抖呢,夕梢没来得及细看他,已被热吻席卷,扣子似乎又一颗颗松开了。
是她长胖了吗?刚刚那件睡衣,的确,有些紧身,刚好贴身的程度,而且扣子眼有些宽松。
她现在是扣子蹦了嘛!?
她着急得要去拉扣子,奈何两支手比不上一排扣子的速度……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王述航还是沦陷在她这了,毫无挽回与抑制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