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轻轻笑了,“叶俊回来了,他和之前那位离婚了。我只是有点好奇,理由是什么,他那时候明明那么坚定,说离开就离开,不懂”。
“哈哈,你理解他做什么。你又不是他”
“我喜欢过他吗,有时候我会这么想……”
魏晓曙瞅着她,没说话,默默吃着喝着。
“喂!你觉得呢”
“我啊,反正,那时候你们郎才女貌的,他博士毕业后留校任职,人又很帅,我们外人看来是很般配啊。”
“般配…………”
“你也该感谢他,不然你在学校会有很多人追你,有他,你可以清净不少”
“呵呵,我好失败啊”
“咋了”
“除了长得可以,一无是处”
“我可没这么说,你没本事能考上和他一个学校吗。听说也是为他拼命考的?说说现在的事吧,这回怎么有空来我这玩了,提了好几年也没见你来”
“不是为他考的,我当时把他和我哥的另一个朋友搞混了,在一起后才知道,也就骑虎难下试着真心走下去了。后来的相处的确是为他努力,只是初衷不是他。不合初衷,一切都没意义。我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在意叶俊,也懒得解释。”
“嗯,的确这样,有时候结果不重要,动机才重要。事情成功了,动机初衷失败了也很难过。动机才是决定幸福与否的关键”
“我可能得了什么绝症,有时候大夏天的还觉得很冷”
“难道你还想着找一开始的人?你哥的另一个朋友,阴差阳错被误当成叶俊的那个?”
夕梢抿唇,“不知道,我倒没有想找,只是心里……”
“那当时,怎么就为叶俊‘疯了’呢”
“我恨啊!我努力尝试和他创造“爱”了,却这么不经风霜,不是恨他,是恨我们制造的假的‘爱’,不堪一击,我好失望好失望”
“嗯……你那时候还嫩”
“现在也没什么长进,我除了长得挺好看,浑身缺点:脾气差没教养,又傲气的很,没人受得了和我呆太久的,你知道的。”
\"怎么会呢,我们不就多年好友吗…还有瑶菲呢\"
“我会这么差性格,和我长相有关系的,招虫子的水果更容易发臭发烂。我就特容易招虫子,还是那种啃几口就走的虫子!”
“哈哈,你没喝酒说什么醉话。哪来的虫子我帮你杀杀虫!再说,你哥你弟不是一直帮你杀虫么”
夕梢瞄了他一眼,看向街道尽头,“别人没法帮忙抓的虫才最伤命,只能自己杀”。
“杀出点技巧,杀它个片甲不留!”
“然后就被我杀死了,一开始被误当成叶俊的那个人那的感情”,她耸耸肩,“当然是我自己干的,现在后遗症就是:一发现虫子就开启杀戮模式,停不下来了,我肯定不会去找那个人了”。
“有新虫子了?”
“哦”
“我在新疆离你太远了,有事可以找瑶菲聊聊平时”
“她啊,现在也忙得很,嘿嘿,你在这挺好,远离那些蛇虫野兽”
“现在你手里这只虫子,打算怎么办?”
“哎,我只能说,我尽量不杀死他吧”
“哈哈,恐怕,不由你说了算”
接下来几天,夕梢自驾去了沙漠和无人区,在漫长无人的公路中,车子抛了一次锚,在晓曙的远程指导下自己解决了,晒黑了一圈,“饱经风沙”之下,去了美丽的咸水湖。
回去那天她才接起王述航的电话,“喂?”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好,航班信息发给我,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搞定”。对方沉默了一会,夕梢主动搭话,“明天回去后,你到我家见我吧,灌木不在,我哥也临时被安排去相亲,我妈给他订好酒店房间了”
“哦,你这是在邀请我?”
听着这痞气的声音,夕梢呀了一声。
“我很想你,搞不好真的会发生点什么。夕梢。”
“那要不,我们过阵子再见?”
“明天见,路上顺利”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夕梢出了机场,远远看见一个人向他挥手。心里咯噔一下,叶俊怎么知道自己航班的?紧紧握着行李箱的推拉杆走过去。
“你哥有事不在,让我来接你”,叶俊站的笔直,点了个头 ,接过她的行李箱,“我送你回去”?
“我哥?”她困惑着,跟上他的步伐,从背后看,那个宽阔又高大的肩膀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想到熟悉这个词,她害怕的握紧手心,拧了拧眉。
上了车,她坐在后排,没像以前那样坐在他的副驾驶位置,也没怎么说话。
叶俊系了安全带,日常语气解释,“其实,是我问松柏要一个和你见面的机会。抱歉,没提前告诉你”。
“呃,他今晚不回家我知道……”,这句话似乎哪里怪怪的,似乎带着某种暗示,她很快补充,“他去相亲了,我妈让他别回”。
“嗯,上次在毕业典礼我们没能多聊几句。我先送你回家?”
“好,我超累的”,她疲乏的阖上眼睛,仰头休息,不再说话。待车子慢慢停下,才起身下车去拿行李箱。
叶俊替主动她拿了,看着她累到虚脱的样子,扶了扶她的手臂。一起往门口走。
一声悠悠冷冷的声音传来:“回来了?”
这个声音让夕梢一秒清醒,挤了挤眼睛 ,试图恢复视力。“哦!”脑袋有些短路,她看着倚在门口墙边的王述航,又呆又惊,“没错,你要来我家,我忘了……”。
“忘了?”
王述航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抬头对着叶俊微笑抿唇,“交给我就好”。
“你是?”
夕梢补救道,“叶俊,他是我男友”。
王述航看着夕梢一会,淡淡补充,“是王述航。也是未婚夫”。
“哪是!”夕梢佩服自己累的要死还有力气和他扯。
王述航也不生气,眼神索着着叶俊仍扶着她的那支手臂。
“哦”,叶俊松开手,顿了顿,“我送她,回来。”
在夕梢和叶俊说了谢谢之后,王书航牵起她的手进屋。叶俊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画面,呆了一会便上车离开了。
屋内。
空气凝结,夕梢去了浴室,半小时后出来。桌子上有一碗泡面,还冒着热气。
她觉得好笑,王述航该不会觉得她喜欢吃泡面吧。不过真有些饿,她坐下吃了一大半。
王述航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等夕梢吃完过去,才拉过她抱在怀里,紧紧抱着。
“哎,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是让我别接你,原来是有人要去了?”
“不,不是,我不知道的。怎么了,吃醋了?”她好笑的推开他。
王述航似乎不是开玩笑,双手捧着她那张被晒黑了不少的脸,看了许久,就好像看一个十年没见的故人似的——有很多话要讲,却又不知从何讲起,他就沉默着,又张嘴又闭合,半天也没一句话。
夕梢倾身,靠近他怀里,合着眼睛,“我超困的,在飞机上腰都快断了。让我睡一会,好吗”。
“好”,他搂过她,抱了一会,直到她身子变软,半睡半醒时,才打横抱起她,轻轻往楼上她的房间走。
入枕,卧床,盖被。低头吻了会她的唇。他们之间,唇瓣之间仍旧冰冰凉凉,酥酥麻麻的。
心跳不已,却又沉沉寂寂。
如此的不对称、绵延。
夕梢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夜深。她摸索着按了床头灯,发现王述航就侧身躺在她旁边的被子上,没盖被子睡着了。
一张唇被冻得没了血色。
她推了推他,没反应。按着额头起床,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见他已经醒了,看着房门的方向。
夕梢绕到他身边,坐于他身侧床沿,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侧耳,“你怎么在这睡了?”
“你去哪了?”王述航睡眼惺忪,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转移脑袋,直接对上了她的唇,一上一下吻了起来,如同这个梦幻的深夜般,有涟漪、有起伏、又有风。这个吻也有柔滑也有起伏。
夕梢感觉自己的睡衣被剥离,吓得撑开双手脱离他的脑袋。她在上面,他在下面。
“我说了,这么多天,很想你。你却,只想离我远远的”
“……”
“夕梢”
“嗯?”她认真看着他,“我和叶俊是很多年前的关系,今天只是遇到,真的。虽然他说要和我聊聊,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述航认真看她,尽管光线很弱,他扯过她的脖子,吻了她的脸,“睡吧”。说着将她捞进被窝里。
夕梢将脑袋露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他在被窝里对她的四肢百骸迷离纠缠着,雷声大雨点小,点起了无数的细碎火花,却没有任何实质的动作——只是吻她。
“停!”她喊了一声,拽着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扯出来,“够了”。
王述航似乎有点疯,扣住她脑勺,吻她的脸颊和唇瓣,还有耳垂,没完没了,没轻没重。
夕梢被这莫名的疯热怵到,挡在胸前的手臂推了推,却没有一丝作用。大概,之前她推他,他都只是在配合而已吗?为什么现在怎么也、怎么也推不动了?
王述航慢慢放松下来,离开她的唇,“我早晚会疯”
“你已经疯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他轻轻说着,拭了拭她的唇。
夕梢觉得嘴唇麻麻的,被他一碰更麻了,便离他远些,“你这样睡得着吗,你可以去灌木的房间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夕梢,你但凡主动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刚刚就不会停下……”
“你还在说梦话么,我想要你的时候自然会主动。”
王述航支起半个身子,深吸一口气,“那刚好,我也还不想睡你。倒是你,睡着的时候,比清醒时候要主动,抱我抱的很紧。”
“我…我有抱抱枕的习惯,”夕梢搂过他的腰,“就这样,细细的腰,硬硬的腹肌,没有人不喜欢…我把你当作抱枕了”。
王述航僵着身子,平复了一会,轻轻回搂她的细腰,吻了吻她的脸颊,继而躺下,“随你。”
“嗷?”某个虎爪毫不安分,除了关键部位,没有错过一丝肌肉,食饱喝足才逐渐再次入睡。
王述航沉着呼吸看着她的脸,眼中平淌着温凉暗沉的浓重冥感。
那里,没有黏性、没有阻力、没有空间、也没有体积、更没有弹性和浮力。只有无边无际的均匀暗冷冥鸣,从细微的一丝一缝都可以溢出来的不可名状的均匀流淌气液,暗而沉寂,无边又无形。
夕梢睁开了眼睛,牵上他的手,放在心口,淡淡开口,“王公子你何必在我这失眠呢”。
“你说和我交往的时候,怎么想的?”王述航再次擒住她的唇,辗转反侧。
夕梢伸手触向他的睡衣扣子,一颗又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