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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扑朔迷离

云昭惊愕地看着辞桓:"王爷认识道长?"

辞桓冷笑一声:"何止认识。这位'玄清子',正是臣的授业恩师,也是..."他盯着道人,"太后的青梅竹马。"

玄清子叹息:"桓儿,你还是这般冲动。"

"别叫我桓儿!"辞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当年你为私情背叛师门,如今又想来蛊惑陛下?"

云昭看着剑拔弩张的师徒二人,一时不知该信谁。辞桓从未提过他有个师父,而这道人出现的时机又太过巧合。

"王爷。"云昭轻声唤道,"道长说朕确实是先帝血脉..."

"陛下不可轻信!"辞桓急道,"此人最擅幻术,当年就是用这套把戏迷惑了..."

"够了!"玄清子突然厉喝,袖中拂尘一甩,竟有劲风扑面,"辞桓,你为私情蒙蔽双眼,可对得起你辞家列祖列宗?"

辞桓寸步不让:"臣对得起天地良心!"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云昭猛地一拍桌案:"都给朕住手!"他深吸一口气,"辞桓,你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辞桓狠狠瞪了玄清子一眼,才转向云昭:"陛下,此人道号'玄清',本是终南山修士,二十年前收臣为徒。后来..."他咬牙道,"后来他与太后私通被发现,叛出师门,从此下落不明。"

玄清子摇头:"痴儿,你可知当年真相?先帝强取豪夺,拆散有情人..."

"所以你就帮太后毒杀先帝?"辞桓厉声质问。

云昭心头一跳。若玄清子真是太后情人,又精通幻术,确实有可能协助下毒...

"陛下明鉴。"玄清子不慌不忙,"贫道此来,正是要为陛下解开心结。"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锦盒,"此中有先帝留给贫道的密旨,可证明陛下身世。"

云昭正要接过,辞桓却抢先一步:"且慢!"他警惕地盯着锦盒,"陛下,小心有诈。"

玄清子苦笑:"桓儿,你连为师都不信了?"

"从你背叛那日起,你就不再是我师父。"辞桓冷冷道,转而向云昭行礼,"陛下,此事蹊跷,不如等臣先查验..."

云昭看着辞桓紧张的神情,心中柔软了一分。他知道辞桓是担心自己安危,但...

"朕想看看。"云昭轻声道,"无论是怎样的真相,朕都有权知道。"

辞桓还想劝阻,但看到云昭坚定的眼神,终究退后一步:"那请允许臣先检查。"

他小心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卷帛书和一小瓶鲜血。辞桓展开帛书细看,面色渐渐变了。

"上面写了什么?"云昭问。

辞桓神色复杂:"是...先帝手书的滴血验亲之法。这瓶中的血,是先帝留下的。"

云昭心头一震。滴血验亲,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玄清子适时道:"陛下若怀疑自己身世,不妨一试。"

辞桓却突然合上锦盒:"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易见血?"

"王爷..."云昭不解地看着他。

辞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臣是担心...这血未必真是先帝的..."

玄清子叹息:"桓儿,你究竟在怕什么?怕陛下真是先帝血脉,你的守护就失去了意义?还是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辞桓一眼,"怕你们之间的情意,会因真相而改变?"

辞桓如遭雷击,一时语塞。云昭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辞桓不是在怀疑他,而是在害怕。害怕真相会改变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

"王爷。"云昭轻唤,伸手握住辞桓紧绷的手指,"无论结果如何,朕对你的心意不会变。"

辞桓深深看着云昭,眼中的不安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臣...遵旨。"

滴血验亲选在了太庙进行。除了云昭、辞桓和玄清子,只有周勉等几位心腹大臣在场。

玄清子将先帝的血滴入一碗清水中,然后向云昭伸出手:"请陛下赐一滴血。"

云昭伸出食指,辞桓亲自用银针为他取血。当那滴殷红落入碗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滴血在水中缓缓靠近...最终融为一体。

"融了!"周勉激动地喊道,"陛下确是先帝血脉!"

云昭怔怔地看着碗中景象,一时百感交集。他确实是父皇的儿子,那些年的疼爱不是假的,那些教导不是做戏...可母后为何要骗他?

辞桓的表情更加复杂。他既为云昭高兴,又因玄清子的出现而警惕。这一切太过巧合,就像...

"陛下,现在您该相信了吧?"玄清子微笑,"太后之所以欺骗您,是想让您依赖她,从而保住她的地位。"

云昭缓缓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若母后真与玄清子有情,为何要编造自己非先帝所出的谎言?这岂不是...

"不对!"辞桓突然厉喝,"道长在说谎!"

他一把夺过那碗水,仔细检查后冷笑:"水中加了白矾,任何人血滴入都会相融!"他转向玄清子,"师父,二十年过去,你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

玄清子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桓儿,你太多疑了。"

"是吗?"辞桓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从边境带回的,匈奴单于亲口承认,二十年前他们曾与萧家联姻。太后入宫前确实有孕,但孩子出生后就..."他看向云昭,眼中满是痛色,"就被送去了匈奴为质。"

云昭如坠冰窟:"那...朕是谁的孩子?"

辞桓还未回答,玄清子突然大笑:"辞桓啊辞桓,你查了这么多年,就查到这些?"他猛地撕下脸上伪装——哪是什么老者,分明是个四十出头的俊朗男子!

"萧...萧师叔?"辞桓震惊地看着眼前人,"你不是已经..."

"死了?"男子冷笑,"那是骗你们的。我萧远山忍辱负重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云昭彻底糊涂了:"你到底是谁?"

男子——现在该称他萧远山了——深深看了云昭一眼:"我是你舅舅,你母后的亲弟弟。"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也是...辞桓真正的师父。"

辞桓脸色煞白:"不...不可能!我师父明明是..."

"玄清子是假名。"萧远山叹息,"当年先帝怀疑萧家通敌,要满门抄斩。你父亲为保萧家,让我假死脱身。而我姐姐...被迫入宫为妃。"

云昭脑中一片混乱:"那朕的身世..."

"你确实是先帝血脉。"萧远山肯定地说,"姐姐从未背叛先帝。她之所以骗你,是为了保护真正的秘密——你还有个孪生兄弟,出生就被送去匈奴为质了。"

这一连串的真相如惊雷般炸响在太庙之中。云昭踉跄后退,辞桓连忙扶住他。

"陛下..."

云昭摆摆手,强自镇定:"萧...萧先生,朕凭什么相信你?"

萧远山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与辞桓的一模一样:"就凭这个。三块玉佩,一块给了辞家,一块给了姐姐,一块...给了那个孩子。"

辞桓如遭雷击:"所以匈奴单于说的质子..."

"就是云昭的孪生兄弟。"萧远山苦笑,"现在,他正率领匈奴大军,准备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太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云昭盯着萧远山手中的玉佩,耳边回荡着那句"你还有个孪生兄弟",一时间竟有些站立不稳。

辞桓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陛下!"

"朕没事。"云昭强自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萧先生,请把话说清楚。"

萧远山摩挲着那块玉佩,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二十年前,姐姐诞下双生子。先帝大喜,却不知从何处听闻'双生子乃不祥之兆'的谗言。"他苦笑一声,"恰逢匈奴来犯,先帝便...便将次子送去匈奴,只留陛下在宫中。"

云昭喉头发紧:"所以母后骗朕非先帝所出,是为了..."

"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萧远山叹息,"若陛下坚信自己非皇室血脉,即便有朝一日那孩子回来争夺皇位,陛下也会因心虚而退让。姐姐是觉得愧疚,想...给亲子留条活路。"

辞桓突然冷笑:"好个慈母心肠!那她勾结匈奴又作何解释?"

萧远山摇头:"太后从未勾结匈奴。那些传言,是匈奴单于为离间陛下母子故意散布的。"

云昭脑中一片混乱。若萧远山所言属实,母后并非毒杀父皇的真凶,那真正的幕后黑手...

"报!"一名侍卫慌张冲入,"八百里加急军报!匈奴大军突破北境防线,统帅是个...是个与陛下容貌酷似的年轻将领!"

云昭与辞桓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

"他自称云晖,手持皇室玉佩,说...说要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侍卫跪地不敢抬头,"边关将士见其容貌与陛下无异,军心大乱..."

辞桓一把抓过军报,快速浏览后脸色越发阴沉:"陛下,匈奴已连破三城,照此速度,半月内将兵临京城。"

云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传旨,命九门提督周勉即刻加强城防,召集所有可用兵力。"他转向辞桓,"王爷,朕需要你再次出征。"

辞桓单膝跪地:"臣万死不辞。只是..."他犹豫地看了云昭一眼,"若那云晖真是陛下胞弟..."

"那他就更不该引狼入室!"云昭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勾结外敌入侵自己的国家,算什么皇室血脉!"

萧远山突然插话:"陛下误会了。云晖那孩子并非勾结匈奴,而是...被匈奴单于抚养长大。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皇子,而陛下是冒名顶替的奸人。"

云昭如遭雷击。所以他的胞弟,是在仇人的欺骗下,率军来攻打自己的国家?

"萧先生。"云昭声音沙哑,"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言非虚?"

萧远山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姐姐当年写给孩子的血书,一直由我保管。上面详细记录了事情原委。"

云昭接过信,只见上面字迹娟秀却透着悲怆:"吾儿云晖,若你见此书信,当知母心之痛。汝与兄长云昭乃一母同胞,无奈分离..."

信纸从云昭指间滑落。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母后眼中时常浮现的哀伤从何而来。

"陛下,现在不是伤怀之时。"辞桓沉声道,"当务之急是阻止匈奴大军。若云晖真是陛下胞弟,臣...会尽量生擒。"

云昭深吸一口气:"不,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弟弟'。"

辞桓大惊:"万万不可!陛下乃一国之君,岂能轻涉险境?"

"正因朕是一国之君,才更该直面这场危机。"云昭目光坚定,"若云晖真是皇室血脉,

他有权知道真相。而能说服他的...只有朕。"

辞桓还想劝阻,却在看到云昭眼中的决绝时沉默了。片刻后,他单膝跪地:"臣请随驾亲征。"

云昭扶起他:"准奏。"

萧远山看着二人,忽然道:"我也去。云晖那孩子...认得我。"

云昭点头应允,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这位突然出现的"舅舅",真的值得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