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幽寂深宫中,躺在乾清宫龙床上的皇帝时洋,猛地坐起身。眉头紧皱,他刚从梦中惊醒,面色深重。
“阿蓁,孤好想你”,魏蓁蓁是他登基不久立的贵妃,当朝右相魏林永的女儿,端庄淑静,年少相识。是他执意立她为贵妃,太后萧真不满。为了心中挚爱他不顾舅舅萧相和太后萧真的反对,立了右相女儿为贵妃,其实他也有意想平衡朝廷内部权利,也迟迟不肯立后。太后萧真脾性宫中皆知,这些年来越来越跋扈。
‘‘蓁蓁,你恨孤吗?孤是不是很没用”皇帝时洋低垂下头,泪水一滴滴的滴落在黄色锦绣的被子上。
犹记当年初见,少女魏蓁蓁身穿紫色罗裙,曼妙身姿向他款款走来,一头乌黑的青丝仅用一根发簪挽着,淡雅朴素却也风情万种。她在皇宫宴会中弹着怀里的琵琶,指尖轻轻拨动。好似也拨动了皇帝时洋的心。
她离开的这几年,他的脑海中无时无刻都在回忆过去她和他曾经的一切。却也悔恨当初不该执意要让她入宫当大晟的贵妃,是他将她拉入深渊。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些年他早已明白。
虚弱的魏蓁蓁躺在床上,皇帝时洋的手紧紧握住她的纤纤玉手。魏蓁蓁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细弱游丝的说:“陛下,臣妾不后悔,今生能陪伴在陛下身边臣妾早已知足了。或许对于臣妾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吧,这些年,太后娘娘总是对我百般刁难,难道陛下爱我也是错吗?魏蓁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陛下,臣妾的弟弟是我唯一的牵挂,,还请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能多多包容,他与父亲不同,澈行性子刚直,但弟弟也是这朝廷中不可多得良才,陛下一定要重用他。”
“好,孤答应你”,皇帝时洋泪流满面,魏蓁蓁感觉自己没了任何力气。手掌骤然落下,垂落在皇帝眼前,时洋抓住。泪眼婆娑,眼前的人双眼紧闭没了气息。时洋起身将床上的魏蓁蓁抱在怀里,就这样一直抱着,这是他在深宫中感受到的能给他唯一温暖的人,如今也没了。
时洋一人独自走出乾清宫。林公公忙弓着腰跟上去,有眼色的递上披风,“陛下,夜间凉,太后娘娘让老奴多叮嘱陛下要注意龙体。”
“孤知道,”皇帝接过披风,面无表情地说“你不必跟着,孤自己走走”转身向着瑶华宫大步走去,皇帝走后,林公公叹了口气。
深夜的月光皎洁,冰冷的照在甬长的宫道里,皇帝的表情阴郁,不急不慢的走着,地上的影子高大,都说皇宫的深夜最难熬,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只是她走后,让他多觉寂寥。
皇帝,时洋失魂落魄的坐在空落落的瑶华宫,宫内装饰一点没变,还如曾经一样,只是故人早已不在,独留他一人日日思念。
翌日,太后向林公公打听皇帝时洋这些天的衣食起居,林公公面露难色,但也知道太后的性子,虽然多年跟在皇帝身边的人,他也畏惧,也只能如实地向太后禀报。
太后萧真一身暗红色的锦绣华服,发髻上戴着金色的风钗,雍容华贵,精致的脸上已有皱纹,但那烈焰红唇更明显,透着无尽妩媚,端坐在紫檀椅上的威仪太后眸色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林公公,让他十分畏惧。
“太后娘娘,只是陛下这些天一到深夜便去瑶华宫,老奴也多次叮嘱陛下注意龙体想必也是思念已故贵妃,陛下与贵妃年少夫妻,情深意重也是难免。
太后沉思良久,“哼! 什么情深意重,他们一个个啊,都气哀家,也不知道时洋喜欢她什么,整日病恹恹的,看她也不是长命的主,哀家本就不喜,谁让时洋喜欢呢。太后斜倚在紫檀椅上,低眸看着手上的金指环。如今后宫冷清,是要让陛下为皇家子嗣繁衍的事考虑了。”
“老奴,明白”。
太后挥手,“行了,你退下吧。”
“采薇,给哀家揉揉头”,宫女采薇身形肥胖,一脸谄媚的走到太后身边跪下为太后揉着头。
“太后,不必忧心,想当年你和萧相为陛下登基可是耗费心力之多,陛下与您置气想必也是被那女人挑拨,你可是陛下的母亲,在陛下心中那个病恹恹的魏蓁蓁怎抵过他的母后呢。”
太后,勾了勾红唇,笑的竟有几分阴冷。
“采薇,你果然最得哀家喜欢。”
采薇撇了撇嘴得意的笑了笑,采西看着采薇这么得太后的喜欢,翻了个白眼,但她也不甘,心想阿谀奉承谁不会。
于是,她也一脸谄媚地跪在太后身边为萧真揉着腿,“太后唤你了吗?”采薇斜睨着采西。
‘‘太后娘娘,听说当年先皇爱灵妃如今陛下爱魏贵妃,可见陛下也是深情之人,怎会与太后您置气呢。”
采薇心中冷笑,“蠢货,疯了吧!”
“先皇爱灵妃,”太后冷笑,眼底皆是狠毒。
采薇一记巴掌甩过来,“大胆,灵妃怎比过当今太后”采西捂住肿起的脸颊,吓得立马匍匐跪在地上。
萧真,从紫檀椅上坐起来“你是第一个敢在哀家面前提灵清的,还敢阴阳哀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将她乱棍打亖”。
采西吓得痛哭,嘴里不停的求饶‘‘太后,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
慈宁宫,哀嚎声不断。宫人皆吓得心惊肉跳,对这位太后更是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