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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相宜

九溪山,一处屋子灯火通明,此处正是九溪的住所忆风亭,屋外栽种着四时不谢的奇花异草,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桌二椅,桌子上摆着棋局,旁边的蜡烛随着微风的吹过烛光微动。

木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透着素静典雅之气。屋内还有一处帘子,白色的纱帘后挂着一幅雪画,画中白雪纷飞,有一位将军一身银色耀甲,手持缰绳,端坐骏马上,嘴唇微翘,冰冷的眉眼带着几分杀伐中的狠厉。

九溪背手立在画前,抬眸望着眼前的的画出神。

多年前的那日,他匆忙地赶往边城,心中怀揣的一丝希望,快马加鞭终于到了边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底骤凉。

被战火熏黑的城墙,满目苍夷。大雪覆盖着地上分不清到底是西燕还是大晟士兵的尸体,他每走一步地上便有一个血印,触目惊心,寒鸦低声的叫着,好不凄凉。他忽然心痛难耐,痛的弯下了腰。

边城城外,一个身着披风的人,更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修长的手指扒着早已被大雪掩盖的每一具尸体,找不到,他绝望地望向周围。

边城总督张恩,递给了他一把剑。九溪大脑空白,接过后垂眸望着,不可能灵如风。眼眶猩红,他猛地抓起张恩的衣领,被冻的红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九溪有功底在身,张恩,被他抓的呼吸不上来。

‘‘灵将军和白副将呢”?

‘‘只留下了这个,灵将军和白副将是忠义的人,早已被西燕士兵……。”张恩憋红着脸说道。

九溪的脸没了一丝血色,眉头紧皱。

他松开了眼前张恩的衣领,张恩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他觉得今天自己差点交代在这里。九溪神情恍惚地望向远处,说不出来的酸痛,从内心翻涌,直抵侯喉咙。低沉的嗓音变得沙哑“多谢张总督,将此物归还于我。”

张恩抱拳,“保重”

九溪背影落寞转身翻身上马,向远方策马奔腾而去。但他还是手拉缰绳停住,转头看向边城城外,“这边城之战,竟让你我阴阳相隔,永生不得见,你不必牵挂,时鸣我会照顾好的,萧家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途径边城一处村庄,这个村庄看起来就是被西燕士兵屠了村,死寂沉沉毫无生机可言。九溪紧握的缰绳,指尖发白。

一阵孩童啜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九溪做了个手势,隐蔽处,两个贴身暗卫着黑衣,身形矫健。腰间的刀泛着寒光。如闪电般出现在九溪面前。面容严肃,目光炯炯的两人异口同声:“门主,何吩咐”?

“你们去看看,这个村庄应该有活下来的孩童”。

“ 遵命,门主”。

一个暗卫,抱着一个小女孩迅速来到了九溪身边“门主,是有活下来的孩童”。

‘‘嗯”,九溪低眸看着眼前身着破旧花袄瘦弱的小女孩,心中柔软:“带她回九溪山吧”

小女孩冷相宜,生着一双机灵的眼睛。她好奇地看着眼前气质温润坐在马上的九溪。

这人眼眶微红,心想他是不是也是失去了这世上最亲的人。九溪舒展眉眼,温和一笑。

边城总督张恩府邸,地上散落着被折断的木剑,一个端庄秀丽,衣着朴素的女子抱着怀里的男孩。柔声地质问道:“老爷,衍晔玩个木剑怎么了?”

“你懂什么,这么小就想舞刀弄剑了,我是怕他长大了想要进军营啊!”张恩拧紧眉头,对着自己妻儿厉声说道。

“我就爱玩木剑,因为我喜欢,你凭什么不让我玩?”男孩用稚嫩的声音反驳道。

“你敢顶撞你老子?”张恩气愤的伸出手掌。

女子赶忙护住怀里的儿子,张恩的手掌停在半空,随后甩到了身后。

冷哼一声,“你就护着他吧。”

男孩,眼里蓄满泪水,他挣开母亲的怀抱,向屋外跑出去。

“衍晔,你去哪?”母亲着急的问道。

张恩用手指着外面,说道:“看看,这就是夫人你惯的,一点都说不得。”

“老爷,别生气”女子向前安抚道。

张恩,坐在红木桌前,用手揉着额头。

“老爷,可是头又痛了,”?女子温婉贴心得吩咐下人去药。

“淑萍,我有一事想与你说?”

“老爷,什么事?”女子嘴角浅笑地回道。

张恩,望着府邸堂外那棵桃树,直言道:“淑萍,咱们辞官回老家吧。如今的大晟,看似姓严实则是萧家专权,边城之战,灵将军与白副将这样不可多得的将才真是可惜了。

女子,低头思考片刻,叹了口气:“好,我听老爷的。”

边城之战后,边城总督张恩辞官归隐携妻儿淑萍与儿子张衍晔,全家上下一家老小,回到老家生活。

九溪,沉浸在回忆中,直到时鸣一声呼唤让他从过去抽离。

九溪转身从帘后走了出来,经过岁月的沉淀,犹不胜当年风采。曾经那个温润清冷的他,头发愈发斑白,额头上的皱纹也深了。

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目,英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一袭玄色的锦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墨发玉冠束起。

九溪走到棋盘旁,坐下。此时的他,与时鸣潜意识里那个对他严厉的九溪有些许不同。在烛火的映衬下,他的面容慈祥。

时鸣端坐在棋盘前,他手持白色的棋子,垂眸盯着这错综复杂的局面。

九溪眉头微皱,“时鸣,你觉的此局如何破?”

他凝视的棋局,指尖摩挲棋子。局中黑棋胜势如虹,白子残存零星几处,显然已是死局。桌上烛火葳蕤,更衬他眉眼英挺。

“天下为局,众生为棋。如今你为执棋人,师父想看你如何将这残局挽回”,九溪两目低垂看着棋局说道。

手里的棋子重重落下,满盘死局,因其此一子重现生机。

他抬眸看向九溪,唇边含笑。

九溪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欣慰的笑容。

“让你交代给相宜的事,进展的怎乡样了”?

“我这边没有消息,她还在永安城没有回来”,嗓音低沉磁性。

一阵风来的奇怪,桌子上的烛光晃动的快要熄灭。时鸣环视周围,眸光变得冷冽。

冷相宜,身穿红色锦衣,她的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透着些许妖娆之气。眼神亮的像淬了火的刀,惊现在两人面前。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掌门和少主都在”,她气喘吁吁的说道。

“跑这么快干什么,赶快坐下歇歇,为师看你这轻功还得练,这几天别去永安城了,你们三个还得去山后桃林练功夫。”,九溪神情严肃的说道。

“行,掌门我们明天就去”,冷相宜的单手托脸盯着桌上蜡烛回道。

时鸣薄唇轻启 :‘‘交代给你的事,完成的怎么样了?”

‘‘少主,我已买下了那片地,就是手头有点紧,还差点银子去建。只要银子够了什么都好说了”,冷相宜咧嘴一笑,。

时鸣敛眉,“嗯,我会再想办法。”

‘‘缺什么,去找陈总管要”,九溪看着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小杳呢?少主,掌门没事我就回后院了。”说完转身便向外走去

“这时候,她应该睡了,你不要打搅她了。”时鸣冷声道。

冷相宜,闻言转身,美眸微咪,竟有几分打趣的意味“相宜,遵命”。

“行了,你们俩都回去歇息吧,为师也累了”,九溪揉着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