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三天开始，程雪正式投入调研工作。她原本打算随便应付作业，但山坳小学的现状让她震惊不已。
"这真的是学校？"站在那排低矮的平房前，程雪难以置信地问，"连个操场都没有？"
教室里，破旧的课桌椅摇摇晃晃，黑板上的漆剥落了大半。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孩子挤在一起上课，他们的冬衣单薄，不少人的手冻得通红。
"混龄教学，因为老师不够。"小花解释道，"张老师一个人教所有科目。"
程雪默默地用手机记录着一切。当张老师让孩子们朗读课文时，那清脆而认真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程雪的眼眶突然红了。
"我从来不知道...中国还有这样的学校。"回去的路上，程雪低声说，"我们北京的学校有游泳池、体育馆、VR实验室..."
小花平静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做这个课题。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像我们一样幸运。"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走访了周边几个村庄的学校。条件一家比一家艰苦：有的学校屋顶漏雨，下雨天要打着伞上课；有的学校连课本都不够，三个孩子共用一本；最偏远的教学点只有一个老师，带着五个不同年级的学生...
程雪的拍摄越来越专注，问题也越来越深入。她不再抱怨生活不便，而是每天整理素材到深夜。有一次，她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孩子们上堂美术课。
"我没带颜料和纸..."她翻着行李箱，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那天下午，程雪用口红、眼影和眉笔当颜料，教孩子们在旧报纸上画画。看着孩子们专注的表情和灿烂的笑容，程雪比完成任何一次豪华旅行都满足。
"他们太有天赋了。"晚上，程雪翻看着孩子们的作品，激动地说，"尤其是春燕，你看她画的星空，多有意境！如果有专业老师指导..."
小花突然想到什么："程雪，你的摄影作品能借我用在课题里吗？比我们写的报告直观多了。"
程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然！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剪辑成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