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第六天,意外发生了。在一户农家吃饭时,程雪尝了自制的腌菜,当晚就上吐下泻,发起了高烧。
"可能是食物中毒。"小花摸了摸程雪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最近的卫生院在镇上,夜里根本没有车。
李秀兰翻出了山里的土方子:用某种草药煎水喝。程雪已经意识模糊,死活不肯喝那碗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汁。
"你想去医院就得撑到天亮。"小花急得直跺脚,"这药虽然难喝,但真的有效!"
程雪虚弱地摇头:"不...太恶心了..."
小花一咬牙,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捏住程雪的鼻子,硬是灌了下去。程雪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谋杀...你要谋杀我..."程雪有气无力地控诉。
小花整夜未眠,不断更换程雪额头上的湿毛巾。凌晨时分,程雪的烧终于退了,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程雪醒来时,发现小花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湿毛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小花疲惫的脸上,程雪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喂..."她轻轻推了推小花,"我饿了。"
小花猛地惊醒,看到程雪醒了,顿时喜出望外:"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程雪小声说,"那个...谢谢你。"
小花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的客人。"
"不,是真的谢谢你。"程雪异常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她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意思。在这个远离现代医疗的山区,一场简单的食物中毒也可能致命。
从那天起,程雪对山坳村的态度彻底改变了。她不再抱怨生活不便,而是真正开始尝试理解这个地方。她跟着小花学做简单的农活,和村里的妇女一起腌菜,甚至尝试用扁担挑水——虽然没走两步就洒了大半。
"你们每天都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这么...快乐?"程雪不解地问。
小花正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因为知足啊。城里人总想着要更多更好的东西,而我们只在乎最基本的需求有没有被满足。"
程雪若有所思:"所以幸福感和物质条件并不完全相关..."
"理论课上不是讲过吗?马斯洛需求层次。"小花笑着说,"我们还在追求底层需求,但满足后的快乐反而更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