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早已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借了邻居家的电热水器，但程雪还是经历了严重的"文化休克"。
旱厕是她面临的第一个挑战。看到那个木板搭的简易棚子，程雪瞪大眼睛："就...就这样？没有门？"
"放心，周围有帘子。"小花递给她一把旧伞，"下雨时用这个挡着。"
晚上，当程雪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昏暗的灯泡，而且晚上九点就会断电时，她差点哭出来："那我怎么充电？怎么上网？"
小花默默递给她一个充电宝："省着点用。至于网络...村口的小山坡上有信号。"
最让程雪崩溃的是洗澡问题。李秀兰特意烧了一大锅热水，用塑料布围了个简易淋浴间，但程雪看着那个大盆和瓢，死活不肯脱衣服。
"这怎么洗啊！"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小花叹了口气："那你去县城住宾馆？"
程雪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最终倔强地摇头："不，我能行。"
那天晚上，小花听到程雪在淋浴间里一边洗一边抽泣。但当她出来时，却昂着头说："也没那么难嘛。"
夜深人静时，两个女孩并排躺在炕上。程雪突然问："你小时候...真的每天都这样生活？"
"嗯。"小花望着天花板，"而且那时候连电都没有，晚上只能点煤油灯。"
程雪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说："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那么...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小花带程雪参观村庄。冬日的山坳村萧索却宁静，薄雾笼罩着远处的山峦，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鸡鸣。
"其实挺美的。"程雪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拍照，"像水墨画一样。"
村民们对这个穿着时髦的城市姑娘充满好奇，孩子们更是围着她转。程雪起初很拘谨，但当一个小女孩送给她一只草编的蚂蚱时，她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谢谢。"程雪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李春燕。"小女孩害羞地回答，"小花姐姐教过我英语。"
程雪惊讶地看向小花："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想学英语的女孩？"
小花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去年夏天她离开时，春燕还是个怯生生的孩子，现在却能大方地与陌生人交流了。